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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安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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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寂静一片,帝王喜静,御书房附近没有太多守卫。
安南泽坐在椅子上看着奏章,眼中闪出滔天怒意,他怒极反笑,一把摔了奏章,闭目养神。
卷好的奏章摔在深棕色的桌上“啪”的一声散开,上面一行字格外显眼“安王有逆反之心,陛下还请三思。如果陛下执意而为,那便是养虎为患,得不尝失。”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安南泽低低的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你们监视了他三年,朕以为你们该停歇了。没想到你们竟想让朕折了朕亲哥哥的双翼,好,真是好手段。那朕要是不折,众位爱卿打算怎么废了朕这个陛下?”
说着安南泽抬头长叹一声,喃喃道:“哥哥说的对,这些佞臣果真不忠不义。既然不忠不义那就没有留的必要了!”
第二日
三品中书刘柯,宗瑭,从三品御史大夫毕寒和从二品光禄大夫韩方琪因为贪污赈灾银十五万两入狱。至此,所有想劝天子放逐或杀掉安王的人都安静下来。他们就像一群猴子,惹了主人不高兴还肆无忌惮的消磨主人快要消耗殆尽的耐心,终于在杀了几只顽皮捣蛋的鸡后终于知道害怕的消停下来。
安邵生看着徐安锦走出房门忽然笑了,他想起对方那张冷淡疏离的脸就觉得好笑,一个未及二十岁的青年非要把自己折腾地和太学院里的老顽固一个样。
他叹道:“还是太年轻了!”英明神武的大将军丝毫不觉得自己被一个小辈噎有什么丢脸的,还有脸笑人家,说他不要脸真是抬举他了。
安邵生关了门,往床上一躺呻唤道:“真舒服,在景陵可憋死我了。非要装什么安亲王,我哪像个亲王。”说罢又想到官职,觉得有点新奇“县令,挺好的,至少不像军营中吃了上顿没下顿。”他正想的美,没注意到从窗外飞进来只小鸟雀。
鸟儿的羽毛烈焰火红,尾羽微微翘起。金黄的尾羽在太阳下熠熠生辉。黑色眼珠忽闪忽闪,精明非凡。
小鸟雀站在桌上啄着自己的羽毛事后还扎在水杯里喝了口水。感觉日子过的不错,鸟都要膨胀了。
直到安邵生从床上坐起才看到这么个玩意。他一惊差点就要跪下了,幸好膝盖止住了。
他绕着这鸟走了一圈确定这是陛下的鸟没错,是他送给陛下的,不认识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细观片刻,发现这只鸟胖了不少,不禁心生悲哀,明明只是一只鸟凭什么比自己这个将军吃的好。
他看向鸟雀的腿,空空如也。于是伸手向鸟的脖间摸去,不出所料有一截绳子。安绍生耐心的解开绳子,将那截红绳提在手里打量了片刻忽然愣住了——这是安绍生编的绳子。
安绍生十几岁就当了兵,于是家中就只剩安南泽。安南泽想他的时候会寄信给他,但军中纪律严明,他很少回信。
有一次,他们的军队正好停在他住的地方,安绍生便把一只他在营里养的鸟和一截红绳给了安南泽,没想到保存到现在。
那一瞬间安绍生有种奇异的感觉,他想“南泽和小时候一样。”
恍然间,他好像看到了那个收到绳子一脸快要溢出来的兴奋还装模作样的表示自己不喜欢的孩子。
他回想起自己和安南泽在朝上的紧张气氛,有点困惑自己与南泽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剑拔弩张的,好像连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
安绍生发现记忆里那个成天哥哥长哥哥短的小孩被蒙了一层雾,只剩下站在朝堂上一脸阴沉的青年。“他还没老呢,怎么会有这种表情,我是不是不该把他送上皇位?”安绍生想。
一个中年人面色阴郁的站在一个小小的丹炉旁,他朝着对面的人说:“药为什么不管用了?那位不听话了,你还不送点药过去。”
对面的人一脸吊儿郎当,他坐的稳稳的还给自己酌了杯茶:“当初告诉你这药吃多了就没用了。他吃了那么多现在要是有用才怪。”
那人听了怒气冲天:那我要你何用。”
“自然是替太尉保守密秘,毕竟这事传出去不光彩。”对面的人一脸理所当然。
这何止是不光彩,是要掉脑袋的事。许端听了这话反倒平静下来他道:“你这么确信陛下会信你顾尧?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客卿?欺君可是大罪!”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顾尧慢悠悠的喝了口茶道:“多谢太尉关心,小尧子没有底气的事是不会做的。”
许端好像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大眼睛,气的手直发抖:“你,你个孽障,竟然,竟然趁我不注意往我身上放那种东西。”
顾尧残忍一笑:“你都往陛下身上放了,我怎么不能往你身上放。你是比陛下金贵多少啊。”
许端气的胸口发蒙,他抄起手旁的丹炉往顾尧砸去,意料之中没砸到。许端看到他就来气,举着发抖的手,喝到:“滚,你给我滚出去。”
顾尧一耸肩,敷衍的行了个礼,脸上笑吟吟的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吱呀”门被人推开,安绍生手一动,面不改色的把那截红绳塞进袖子里,抬头看向来人。
是徐安锦。
徐安锦扫了眼桌上看到了小鸟雀,有些意外的看了安绍生一眼,随后淡然道:“安将军莫不真是铁打的,睡了两天连饭都不想吃。”
安绍生不轻不重地咳了声,然后朝徐安锦手中看去并没有发现点心馒头。于是安将军不高兴了。他越过徐安锦像门外走去,还瞪了他一眼。
徐安锦还是一脸漠然,就那么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等谁来。
直到安绍生一脸黑线的从楼下上来。
“这家店竟穷到了这步境地,竟是连一口面都没有,这到底是哪里?外面有别的店吧。”
“不给你供而已。”徐安锦脸上勾出一点近似嘲笑的神情。在安绍生近乎诧异的眼神下再次开了口,“我是掌柜。”
安绍生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他十分复杂的看着徐安锦,内心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自己要演苦肉计,直接绑回来不好吗?搞得现在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