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景明》风禅

4、月考，分数，排名 你多少分？

　　午休后，许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便起身去教室。他被安排在文理楼四楼考试，听马超说，那里是整个下午最热的地方，不过那是上几届同学的事了，今每间教室已经都安上了空调。
　　许江爬到四楼，气喘吁吁地抱怨道：“什么烂地方，累死我了。”
　　他来到教室，教室门上贴着班牌——高二（20）班。
　　许江深呼吸了一口气，想道：“这里都是学渣的聚集地。”
　　一进教室，迎面扑来的除了中央空调的冷气，还有部分学渣同学们的目光。这让许江很不自在，很尴尬。他目光直视前方，朝着最后一张桌子下坐好。
　　“看你个人，好像是八班新来的。”
　　“他在最后一张桌子上考诶。”
　　“原来来了个学渣，还以为能多帮衬帮衬。”
　　闲言碎语不绝于耳，此刻的许江很想一巴掌呼过那些人头上，但，他想了想，决定，等成绩下来才知道谁才是学渣，许江心想。
　　“嘿!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自己都是学渣，还好意思说别人。”一个人从旁边安慰许江说道。
　　许江心想：“你不也一样吗。”
　　“我叫范达，六班的，认识一下吗？”范达道。
　　“许江。”许江看了范达一眼，就开始看书了。
　　可，许江不说话，不代表范达不说，他一直在没眼力见的找他说七说八的。许江觉得有点烦。
　　“你中午吃什么……？”
　　“你喜欢听什么歌？”
　　“爱吃蛋黄酥吗？”
　　……
　　“这他娘的还是个话痨。”许江喃喃道。
　　优美的《致爱丽丝》曲子响了起来，开始考试了。
　　第一节先考语文，这对于许江来说简直就是开门红。
　　监考老师来了，是两位一男一女的老师。
　　男老师许江听班主任何启明上课的时候提过，是教重点班的胡老师，女的，许江并不认识，不过看起来挺年轻的，应该是刚出来工作的。
　　女老师进来后扫了一眼教室，目光在许江的座位上停了下来。
　　胡老师分发完试卷和答题卡后，宣布开始考试就在讲台上坐了下来，批改作业。
　　女老师拿着椅子坐在教室后面监考，旁边就是许江。
　　说是监考，但其实他们都不管这个考场的考生，因为他们就算有作弊的心，谁也抄不了，谁也信不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胡老师才从讲台上下来，看了会，又坐回去了。
　　女老师也许也是无聊，就一直看着许江答题。许江全身心投入答题中并没有发觉异常。
　　女老师看着许江这劲头，实在是不敢相信这是在最后一个考场考试的。
　　等临近考试结束的前十五分钟，女老师站起身来，走到许江身边，此时的许江已经写好了作文，在给结尾带上句号。
　　女老师拿去了许江的答题卡快速地扫了一眼，觉得不可思议，不仅仅是因为他只花了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做完题，语文是一个很好拿分的科目，只要写了做作文都会有分得，但是一张满分150分的语文试卷，要想拿到140以上比登天还难。
　　她看了之后，估摸着差不多有八九成的都做对了，就是要看作文，如果作文扣分不严重控制在3分内，那就没多大问题上140，女老师看了眼答题卡上的姓名——许江。
　　女老师把答题卡放回桌上，拿试卷盖上答题卡上的答案，又走去前面了。
　　考试结束终了铃准时响起。
　　“前面的同学帮老师把试卷收上来。”胡老师放下红笔，盖上笔帽，面无表情地说道。
　　收好后，两位老师相继走出教室，走之前，那位女老师又瞥了一眼许江。
　　许江并没有注意这一细节，收拾好东西后，许江走出教室，发现马超在门口等着自己，许江向马超走过去时，才发现马超身后还有顾和。
　　“考得怎么样？你们是胡老师和张娜老师监考啊？我刚看到她了，她还冲我笑了呢。”马超傻乎乎的笑道。
　　“你够了。”顾和面无表情地怼回去。
　　“你们考得怎么样？”许江笑着说道。
　　“还……还行吧，上100应该可以，，顾大佬，你呢？明天有你最爱的数学呦。”马超调戏说道。
　　“嗯，别得寸进尺。”顾和又一次怼了回去。
　　“好了好了，考完一科了，咱们离轻松不远了，走!去食堂，超哥请你们吃晚饭，我要吃麻辣烫。”马超慷慨大方地说。
　　“不了，你们去吧，我还是先回宿舍了。”许江推辞道，“明天还要考试呢。”许江想回宿舍再做会一中的题。
　　顾和看了眼许江，说：“你在躲我？”
　　“噗嗤。”许江正喝着水，听到顾和的话后，水差点喷出来。
　　“不不不，没有，只是想考好点，毕竟我这是第一次在这里考试。”许江解释道。
　　“月考而已，没什么。”顾和面无表情地说。
　　马超看情况不太对，马上又说：“哎呀！好了好了，走吧走吧，一会我请你们吃麻辣烫，我都快饿死了。”
　　“嗯……我还要一瓶可乐。”许江说。
　　“没问题!走吧走吧。”马超左肩顾和右肩许江，带着他们走上干饭的道路上。
　　就这样，许江还是过来了。他们去吃麻辣烫，外加可乐，没点酒，因为明天还有试要考，谁也不想在考试中耍酒疯。

　　两天的考试结束了，在终了铃响起来的那一瞬间。明天有一天的假可以休息，许江觉得这次考试应该不会太惨，总归不用在最后一个考场考了。
　　本来马超提议一天假去爬山，但老师并没有因为考完试而减少作业量，所以他们的计划也就泡汤了。
　　许江躺在床上，瞑目想：“我和顾和的关系是不是又近了一步呢？”
　　八中的老师因为要批改卷子，所以他们那一天加班了，何老师正在改着语文卷子，一张又一张，改到许江的卷子，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开来，轻轻露差一个不为人知的微笑，打上了分数。

　　清晨;
　　早晨，往往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光，一日之计在于晨。但是，对于高二（8）班的孩子们却是残酷的，因为……今天是周一!发考卷，公布分数排名!
　　他们不是重点班，没有那种大无畏精神，所以，今天必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铃铃铃……”许江的手机闹钟响了。
　　许江很想就此被封印在床上，永远的沉睡。但是，今天是出成绩的日子，他突然觉得老师们都挺厉害，刚考完就改好了。
　　“啊……去!”何老师在吃着早餐，突然一个喷嚏，差点就过了。他想：“着凉了吗？”
　　许江在路边的小卖部买了两个奶黄包，一根油条，一杯豆浆。
　　“大娘，打包。”
　　“呐，给。”
　　“谢谢大娘，给您钱。”
　　许江骑着自行车到学校，他有些紧张，因为是第一次在八中考试。许江心想：“我应该不会因为换一个地方就退步了吧……”
　　来到教室，就听见同学们在哭爹喊娘的。许江回到座位上，顾和还没有来，他便慢条斯理的把两个包子吃了，又悠闲地插上吸管美滋滋地喝了半杯豆浆。
　　马超此时正在拜挂在教室里的名人挂像，双手合十，嘴里叨念着：“让我及格，让我及格，上四百!上四百!牛顿保佑，居里夫人保佑，爱因斯坦保佑……”
　　还有的同学正在开始抄试卷的抄试卷，抄课文的抄课文，考得怎么样，可能他们心里早就有底了。
　　许江依旧在悠闲地吃早餐，把油条和剩下的豆浆吃光了。他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顾和。
　　“你的。”顾和手里拿着一沓的“纸”。
　　“什么？嗯？你已经来了啊。”许江接过顾和的“纸”，看到后是自己的试卷，数学的。
　　许江赶紧用手把分数捂住，不仅是因为班里的人，除了顾和跟他，其他人都在哭着抄概念试卷。
　　“我要不要也先抄……”许江的手一直捂在分数上，心想。
　　顾和见许江还捂着分数，说：“看吧，还行。”
　　许江听了顾和的话，微微放下心来，又紧张地问他：“几位数？”
　　“……”顾和看着他，没有说话。
　　许江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将手慢慢往下移。“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许江喃喃道。此刻他的心已经快跳进嗓子眼了。他又小心地移了一点，第一位数是1，难道是三位数？许江想。又移了最后一位数，是3。但他以为自己才考了13分的时候。
　　顾和看不下去了，一把把他的手拿掉，说：“133。看个分数我都比你急。”说完准备继续发下一个人的卷子，许江拉住他，问：“那你呢？你考得怎么样？”
　　“149。”顾和回答道。
　　“!”许江听后，差点就跳起来了，“错哪题？没写解还是答？”
　　“没有错，老师算错分，是150。”顾和用红笔把149划过写了个150，然后对他说道。
　　“我的妈!”许江已经快被气出内伤了。

　　一天下来，都是发试卷。
　　许江还顾和的总分差距差了49分。顾和年纪第一，许江年级第十六，年级第二比顾和少10分，有能进了年级前三十的也就只有他们班了。

　　下午的班会课，何老师一改往日的笑容。
　　“啪。”何老师走进教室，把书本往讲台上一拍，脸上露出少有的严肃。
　　“诶，我觉得我们这次考得还行啊。”
　　“我也觉得是。”
　　“别说了。”
　　班里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了。
　　何老师推了推眼睛，说：“这次的月考，你们觉得怎么样？成绩比上次进步很多各科年级平均分仅次于重点班和3，7班，年级第五名。”
　　正当所有人的松了口气时，何老师又说：“还有一件事，马主任今天又和我投诉，说咱们班有人带手机来学校玩，谁的手机被主任收走了，那位同学心知肚明，我也说过，你们要带手机来没问题，但是要小心，且在不影响学习的情况下玩。”
　　狗仔队之一的姜广推了一下刘杰，笑到：“这不是你吗？”
　　“滚蛋!”刘杰不客气的骂道。
　　“刘杰!站起来，你搁下面嘀咕什么呢？说的是谁你不知道吗？”何老师生气道。
　　“老师，我……姜广!老师，姜广也被没收了!”刘杰拖人下水。
　　“老师，我……”姜广想解释，可没有措辞。
　　“外面站着去。”何老师大发雷霆道。
　　刘杰和姜广吓得赶紧跑出去。
　　何老师平复了一下心情，露出了熟悉的笑容，接着说道：“这次月考，顾和同学仍是我们班的第一及年纪第一，而且这次还多了一位同学进入年级前三十大榜里，许江同学，才刚转来我们学校，而且在最后一个考场，依旧考到了优异的成绩，也是级上语文第一的单科状元，大家要向这两位同学看齐。”
　　马超突然鼓起了掌来，一个，两个，全班人都鼓起掌来。
　　“啪啪啪啪啪……”掌声不绝于耳。
　　“恭喜你，同桌。”顾和小声对他说。
　　“嗯？也恭喜你啊，我的，同桌。”许江笑着说。
　　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四点。他们的友谊似乎在这里得到了升华。他们加了彼此之间的联系方式。
　　这次考试，许江荣获“班里老二”的称号，在此之前都是班长温静的，现在她成“老三”了，这也是马超同志说的。
　　马超这次考了426分，其中语文拿了有史以来最高——114。把他高兴的差点把班里的名人挂像挨个亲一遍。
　　马超说：“这次我考得不错，我妈给了我双倍的零花钱，我简直不敢相信，顾神，许哥，快!扶我一把!”
　　“这是你的努力，加油，争取下次能考的比这次还要好。”许江拍了拍马超的背，鼓励道。
　　“我妈听说了我的成绩，差点把屋顶给掀了，她还说，我不是要开家长会了吗，她去，终于可以抬着头进教室了，以往我妈都是低着头不敢让别人认识的，这次是真的争气了”马超颤抖地说道。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顾和终于说到了重点。
　　“所以……我们去吃火锅吧!我请客!”马超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