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分的爱》繁花葬狗

2、第 2 章

　　吴三一披星挂月的，伴着昏黄的灯光，拖着拉杆箱朝着那条谷埠街尽头走去。
　　经过一个宠物店，拉杆箱那轱辘摩擦地面闹的声惹来宠物店里面的狗叫声无数。
　　吴三一有点范怵了，这狗叫声，听声个头有点大啊！声音震震的，闹耳膜。
　　吴三一拉杆箱也不敢拖了，把箱子一抱，猫着身子，往前挪着去。
　　可这么走了一阵，狗非但没停止叫，反而叫得更狠了，吴三一听到了狗链磨擦门的声音。
　　吓得大气都没敢好好出。
　　昏暗的灯光下，一辆小车停靠在不远处。车上的人笑得快岔气。
　　“这小子，这么怕狗，为什么就不怕杜搌这条随时可能咬人的藏獒。”
　　司机笑道：“他可能以为杜搌不过是条贵宾犬”
　　“贵宾犬，还有这种狗？有意思，明天给我搞一只纯种贵宾和一只纯种藏獒，老子明个就开始养狗。”
　　车窗缓缓摇上，车子缓缓的启动。不出一会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警察局内，吴三一，一脸疲惫的解释道：“警察同志，我真的是一等一的良民。我都说了我是要上我朋友那。你看这不是带着行李吗？”
　　警察无动于衷：“你说是自己的行李，你怎么证明，你连锁都没法打开。”
　　吴三一捶胸顿足：“这锁有问题。不是……警察同志我不是个偷，真的，这箱子呢，我在一次倒垃圾的时候捡的，挺新的，我就觉得吧，丢了可惜，我就想反正也没人要就……就拧回了家，真的绝对的捡的。”
　　警察实在受不了：“我说你一个年纪轻轻的精神小伙啊！做什么不好，做个偷，还撒个谎都和讲笑话一样，逗人不？”
　　吴三一几乎要跪下了：“警察同志啊……”
　　警察火了：“坐好！别想着碰瓷啊，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别以为你做个瓷就可以毁了我们。”
　　吴三一彻底无言了。
　　直到9点半.郭子才骑着他的电毛驴来了。
　　两人一见面特别有仪式感。先是确认关系，然后核实情况，最后签字画押。
　　等到下午1点。两人才走出了派出所。
　　一出派出所，郭子忍不住了“三，你到底怎么了，怎么沦落到连夜卖“艺”的地步。”
　　吴三一叹了口气：“郭子，我和你说我只是捡了个箱子你信吗？我再说我只是怕狗，所以抱着箱子走了一段猫步，你还信吗？”
　　郭子沉默了一会，突然噗哧一声笑了“你别说，刚接到派出所电话那会，我真不信，你说就你这智商吧，路都认不全，做个偷，也太难为自个了。”
　　吴三一眼里透着哀伤：“我昨晚做了一夜思想斗争，我觉得咱不能职业歧视，你看“侠盗一支梅”就是一个了不起的正派人物，锄强扶弱，又拉风，特别符合我现在的人物风格。”
　　郭子一个急刹车：“你说真的？”
　　吴三一认真道：“真真的，不过就在刚才这想法被你无情地伤害了，而且我忘了自己本质上的缺陷。”
　　“是什么？”郭子从新起步。
　　“少台手机导航。”
　　郭子车把手一紧，杀入人流中。
　　“我艹！你不是有台手机吗？”
　　吴三一面无表情的道：“车上让小偷扒了。”
　　郭子道：“那行吧，那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吴三一从牙缝里挤出两字“学艺”。
　　整整三个月，吴三一，一到晚上就窝在郭子的“妙手回春堂”里边，反思自己这些年的悲惨人生。总结经验教训，为接下来开辟新的新生活而打下坚实的基础，从而做好万全的准备。白天他天没亮就给郭子洗衣做饭，打扫好卫生。当郭子睁开朦胧的双眼时，吴三一已经在小广场那跑了5千米，顺带还和那的老头打了会太极，学了套中华武术。回来了
　　在郭子眼里吴三一就和打了鸡血似的。完全脱胎换骨了。
　　原来软啪啪挂着少许肥油的肚腩也被8块腹肌取代了。
　　一脸的胶原蛋白，也变得紧致光滑有轮了，那双眼睛现在总是透着坚毅的光芒，闪得郭子心里直荡漾。
　　吴三一嘴角微微一扬，郭子就莫名的心漏半拍。
　　一个超级大帅哥突然横空出世，把这小诊所承托得格外多生意。
　　“医生，你看我这，你看就这，两边老疼，我想…”
　　一位大姐，拋着眼的望向正在忙乎的吴三一“就他……你的小跟班给我按按就行。”
　　郭子写单的手停了下来。抬起眼睛。
　　“妇科我这不看，乳腺增生按也没用，你疼已经一个月，我严重建议您到正规医院进行检查。”
　　如有必要他的建议的是切除。
　　大姐没戏，扭着蛇腰走了。
　　一个小姑娘来了。
　　“医生，我发烧了。”
　　“量体温了吗？”
　　“量了”
　　“多少度？”
　　“39.9”
　　“刚量的？”郭子看向吴三一，吴三一点点头。
　　郭子皱眉，五指搭脉。
　　我去，手和铁板烧一样。
　　郭子抽开手。
　　“妹子，以你目前的病情，我无药可治，可以的话建议你到大医院测一下核酸”
　　妹子小嘴一嘟，指着吴三一道：“不要嘛，只要那位小哥哥给我打一针屁股的退烧针就好了。”
　　郭子耐着性子道：“国家有规定，发烧一律大医院，谢谢！”
　　妹子哼了一声。抓起自己的包走了。
　　妹子刚一走，一个大妈进了诊所。
　　郭子问道：“啊姨，你有哪不舒服？”
　　大妈笑眯眯神秘兮兮地道：“小伙子问你个事？”
　　“大妈您说。”
　　“你那位男护士有女友了吗？”
　　郭子一口热茶呛了口。
　　“咳咳咳！大妈您这是？”
　　“不满你说我家闺女老喜欢这小伙子了，我瞅着也不错，隔壁王大爷都说这小伙子是个难得的可造之才。做我家女婿怎么样？”
　　郭子斜眼看了一眼吴三一发现他全身透着股迷人的魅力。
　　郭子咽了咽口水。
　　得醒醒脑。
　　他姥姥的，太久没粘女色，看谁都透着姿色。
　　郭子“嗖”的一声站起来，逃也似的往洗手间冲。
　　把大妈吓得“哎呦！”一声，捂着胸口逃走了。
　　吴三一守在门外。
　　等了一会，拍了拍门
　　“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郭子才打开门，顶着一脸，一头的水走了出来。
　　吴三一吃了一惊，这天都这么热了吗？空调都不顶事儿了？
　　郭子抬起眼帘“三儿，我可能被你迷了”
　　吴三一毫不客气的举起手板“啪”的一声，打在郭子的头上。
　　“你要被我迷了，三百年前就迷了，还用等现在。”
　　郭子闻言豁然开朗：“三儿，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自己特爷们。”
　　吴三一被郭子认真的表情逗乐了。
　　“郭子，就你这幅模样，要真往那方向发展，我还挺期待。”
　　刚，内心还感动了一下下的郭子，立马操家伙要干起来。
　　吴三一一看势头不对老远躲着了。
　　郭子拿着扫帚堵截激将：“你有种呆着别动。”
　　吴三一闪得老远，肆无忌惮的狂笑：“你这样，特像我妈撵我爸那会。”
　　郭子舞着扫帚调凯吴三一“来，来，来，乖儿子给你妈我揍一会。”
　　吴三一边笑边逃：“孩他妈！悠着点，别闪了您老的腰。”
　　郭子没忍住，噗哧一声，笑得直不起腰。
　　这样肆无忌惮的笑已经很多年没有了。
　　郭子感慨道：“三一，我们会一直这样笑下去的吧。你不笑真不习惯”
　　吴三一低着头看着脚下，待再抬头时眼里一片星光烁烁。
　　“放心，以后我每天没事就冲你乐呵，就只对你一个人”
　　郭子无处安放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特尼玛的突然有被感动到。
　　吴三一突然想起一事。
　　“对了，我想好了，我不能一蹶不振下去，我打算自主创业。”
　　郭子一愣。
　　“那你想往哪方面去创业？”
　　吴三一目光坚定地道：“卖早点。”
　　郭子以为听错：“三一，你要做小商贩？你有准备吗？”
　　吴三一自信满满：“我前先日子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我怎么没看到？什么时候？”
　　“我不是练腿吗？还有太极，推手……”
　　“得得得……”郭子打断道：“你就说那是干嘛的？”
　　“看这样像什么？”吴三一打着手势。
　　郭子看着他施展的太极，盲猜道：“……和面？”
　　“宾果！正解！再看这个”吴三一兴奋的接着比着手势。
　　郭子睁大眼睛看着他练铁砂掌。
　　“啥？……我去！炒板栗？”
　　吴三一白眼一翻，揭晓谜底“炒面！”
　　郭子一愣：“用手？”
　　吴三一斜斜的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难不成必须拿两个锅铲比划，你才能明了？”
　　郭子沉思片刻道：“好是好，不过你会炒吗？总得规划规划吧？”
　　吴三一点点头，“其实我早想好了，我原来在家就会做面，只需买面粉，合好洒上油。扒拉扒拉的这么一打一拉，面就出来了。然后水里一滚，再捞起来，撒上葱花，盐，油，酱，那么一拌保管一切美美哒！”
　　郭子给他那么一说，心痒难耐“要不我们试试？”
　　两人说干就干。
　　郭子给他买了面，买了配料，两人立即挽袖开干。
　　“水好像多了”
　　郭子贴了两把粉。
　　“过了，不行加水”
　　郭子加水。
　　“是不是有点多了”
　　“是吗？那加粉？”
　　“加吧，不然打不出面。”
　　于是就这么贴贴加加，原来碗大的一团面生生给他俩和成了一大盆面团。
　　甩面是个技术活，要用手劲。郭子甩了两下，气喘如牛。吴三一却信手拈来，甩得有模有样。
　　经过吴三一的手，一搓，一拉，一打，一把面条均匀细长。完美无瑕。把面，热水中烫熟了，捞起，吴三一加上佐料，配菜，做了凉拌面。
　　郭子一尝，直竖大拇指。
　　吴三一接着做了几个口味。郭子都很满意。
　　吴三一决定明天正式营业。
　　一大早，吴三一蹬着郭子给他买好的二手脚踏三轮。载着大锅小锅，炉灶，煤气罐儿，上路了。
　　头一回做买卖，吴三一精神特足。蹬起车来，感觉就像蹬台法拉利。
　　今天起他吴三一就要咸鱼翻身了。一分一毫都是他努力得来的，不再是每天刮着个卡片坐等翻身。这种感觉特踏实，特舒坦，特带劲。
　　大街上，吴三一扯开嗓子吆喝。
　　“拉面！拉面！好吃的拉面！大哥来碗？”
　　吴三一的激情澎湃，热情洋溢，把路过买早餐的人都给吸引了过来。
　　这个一碗，那个一碗。生意热火表态。
　　吴三一心仿佛掉入一蜜罐里，特别甜。
　　这种甜蜜比刮刮乐刮中了头奖还上头。
　　有了开头，后面络绎不绝，小三轮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吴三一忙得不亦乐乎。
　　这边甩面，那边下锅，炒的，煮的，样样上手。
　　旁边一卖粥的夫妇都给看傻眼了。
　　他妈的，这甩面的姿势太他娘的帅爆了。
　　两夫妻一个拿着碗，一个握着勺，仿佛在看杂技似的，呆愣愣的看着旁边卖面的吴三一。一眼都没眨的看着。
　　一团面团，给吴三一玩出了张三丰使太极和面的即视感。
　　吴三一有点飘，于是更卖力的表演。
　　面团给他耍得虎虎生威。
　　买面的变成了看杂技的。
　　一大群人围着。
　　突然一辆带闪灯的车晓然而至。
　　从车上跳下几个制服的。
　　扒开人群，来到吴三一面前。
　　见面前的小伙子，头戴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模样，只看到尖削的下巴和一道冷硬的唇部线条，那道冷硬的嘴角叼着根烟，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吴三一不屑一顾的态度惹脑了带头的城管。
　　“不知道这里不给乱摆乱卖吗？”
　　“喂！说你呢？耳聋啊！”
　　“城管执法懂吗？”
　　……
　　整条街都肃清了，小贩全都乘机逃跑了。买客也一溜烟跑了，只有吴三一一人还在自己摊位上。
　　面无表情的站着。
　　带队的火了，哪有三无小贩不怕城管的。
　　“拍照，开个罚款，东西收缴，给他留电话交罚款。”
　　一旁上前两人，拍照，开单。
　　另外两人伸手就要去推车。
　　吴三一抬起一双阴寒的眼睛。盯着推车城管的手。
　　眼里写着“你丫的敢动动试试！”
　　眼神威胁也是胁。
　　对方立马走火。一把狠狠的将车推歪了去，车大力一晃里面的汤立马溢满地。车内更不用说，一片狼藉。
　　“艹！还想抗法。”
　　城管上前要拿人。
　　吴三一，一个大跨步向前，抓起车上先前和好的面条，面汤一股脑地就朝对方呼去。
　　对方当下就傻了。
　　一身的面条，面粉，加黏糊糊油腻腻的面汤如雷轰顶。
　　整条街都静了。
　　领队的感觉脊梁骨凉飕飕的。
　　他娘的如果是热油他们全都得交代在这。
　　场面混乱，分不清情况。城管都在躲。
　　吴三一一看，跑吧！不跑就是个死！于是一把跨上三轮就飞也似的蹬。
　　领队的反应迅速的追过去。
　　跑了几步，才想起，自己有车。于是又往回跑，边跑边让手下上车。就追。
　　吴三一，两只脚踩得飞快。车上的锅碗瓢盆，哐啷哐啷的直响。
　　惹来路上行人回望无数。
　　吴三一，一辆辆超过行驶的车辆。先是自行车，电车，最后竟把摩托车给超了。
　　车上城管目瞪口呆。
　　“我艹！这小子，哪蹦出来的。他娘的这也太牛～拜了吧！”
　　“…………”
　　领队的拍着身上的粉，气呼呼道“管他哪来的，今天老子不逮他回所，我就不姓胡”
　　又是一通追，可是现在开始早高风期。人多，城管也不敢胡来。只能按交规来。
　　这么一路停，一路跟。一个红绿灯路口，眼前东跑西窜的破三轮就没影了。
　　领队的急得直拍大腿。
　　过了交叉路口，依然不见那辆破三轮。领队的丧气的摆摆手。
　　“给这混蛋跑了！这小子别让我逮着，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他。”
　　人没逮着，还一身狼狈不堪的回了所。
　　胡一收连连呸了好几口唾沫。还是一股子面粉味。
　　杜搌瞅了一眼面前邋里邋遢的胡一收。
　　“胡一收？”
　　胡一收看了一眼面前的陌生小伙。见对方脸生。
　　“你是？”
　　“杜搌。”
　　胡一收，一愣。我的娘个乖乖。“杜搌”，□□的独子。市政法委主席的侄子，他还真的来了。
　　对于陆搌屈身来到基层，上级领导部门是相当重视的。
　　局里有头有脸的领导，早就轮翻做好了准备，就等着他的大驾光临。可也是巧了，整整准备了一星期，左等右等，人没来，反到这领导去市区开会了，人就到了所。
　　胡一收边好茶好烟的伺候着。
　　边给上级打电话，告诉领导，人已经到所坐着了。
　　领导恨不能立马分身赶回。
　　杜搌倒无所谓，他今天来的目的本就是私事，反倒人越少越好办事。
　　胡一收将杜搌请进办公室，胡一收问候完杜搌老爸，问他叔。一番深切的慰问完毕。胡一收就扯到了杜搌身上，一上身就是一通海夸，刚开始还是不是回应一声点个头的杜搌突然就没声了。不仅没声，就连表情都透着怪异。时不时的还冷笑两声，有时还冷冷的撇一眼说话的胡一收。一系例莫名其妙的行为直把胡一收满腔的血槽，吓得掉去了好几格。
　　最后胡一收发现问题所在了，感情人家是在等着他入坑呢。
　　胡一收细细一想，工作上应该不太可能，私事上更无交集，难道……
　　想到这，一身冷汗直下。话也不敢再说了。只希望这事只是自己想多了。
　　杜搌见他终于停了这才开口。
　　“我要找一个人，他叫吴三一。我要你一个月内找到他。”
　　胡一收直到杜搌离开都没敢问具体原因，但以一个老兵多年的第六感，他拨通了远在国外自己妹妹的电话。
　　电话一通，胡一收就开始审问。
　　“我问你，你是不是得罪了杜搌？”
　　电话那头突然哑声了。
　　“你还真得罪了人家，”胡一收气得不行“你是嫌我活得太自在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今天杜搌突然来我所里让我找一个叫吴三一的人，那人和你什么关系？”
　　胡西月一听杜搌竟然在找吴三一，吓得不清。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不得不将事情来龙去脉老实交代了。
　　“哥！这事与三一无关，我是真心喜欢他的，也是自愿为他做的。”
　　胡一收算听明白了，感情自己的妹妹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呢。
　　“胡西月！你的脑子能不能走点儿弯，如果我没猜错，人家压根就没有喜欢你对吧？”
　　胡西月被戳中了点。
　　“那又怎么样，终有一天，我会让他爱上我的。”
　　胡一收，冷笑一声，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你就等着吧！慢慢等……”
　　说完电话一挂，越想越气。自己的这个妹妹从小也没看出哪少根筋，成绩，样貌，哪样不是出类拔萃，也没见她为谁这么黑自个玩。
　　吴三一？这个男人到底哪来的本事？不管哪来的人，哪来的本事，这事要自己妹妹没事，也只有他有事了。
　　胡一收把电话打到老站友那。对方一听查的人叫吴三一。直接差异道：“奇怪了，前几天上头也在查这人，这人到底什么开头？”
　　胡一收满腔怒火“一个诈骗犯。”
　　“诈骗犯？”对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有哪个诈骗犯有过这个待遇。
　　不用他们派出所出马，也不用吃牢饭，还得私下解决。
　　“骗钱？”
　　胡一收“骗色。”
　　战友对话那头呵呵呵直乐“骗了谁的？你的？”
　　胡一收被这么一调凯瞬间无语了。
　　“身为一个局长你能不能有个正形，帮我查一下这人，老子要亲手宰了这小子。”
　　对方闻言一口回绝：“不行！我们不能……”
　　胡一收当机立断“包一个月的饭”
　　“那也不行，我们也是有规定的……”
　　“包住宿。”
　　“谷埠街53号。”
　　胡一收，刚好可以下班，直接抓起包麻利的上车就往谷埠路开去。
　　吴三一瞪着双眼睛盯着头上的天花板出神。
　　郭子看着他失神的模样：“怎么了？今天是不是亏了？”
　　“不是……”
　　郭子不明白了“那你这表情……？”
　　“其实是赚了不少”
　　郭子闹不明白了“那你愁个什么劲？”
　　“我今天灵敏性不够”
　　郭子哭笑不得，闹了半天他这是在自我检讨：“就因为你被城管发现了？”
　　“如果我一早发现，我的面明天还能用，也一定还能赚一大笔。”
　　“我去！你还打算要去卖早餐？”
　　吴三一瞪的一把坐起来：“去，为什么不去，”
　　郭子拍拍吴三一的肩膀“吴坚强，行，去吧，大不了罚个几千，哥替你出了。咱不差钱。就图个乐呵。”
　　吴三一一把推开郭子“去，去去，你才被罚呢。”
　　“咱不去行不行？”
　　郭子是真心担心他，被罚款是小，这出了事，他郭子这辈子都会自责死。
　　吴三一头一回见郭子一脸严肃。
　　“……我考虑考虑。我去买包烟。”
　　说完咱下床套上衣服，穿上拖鞋。出门。
　　店外停了一辆车。
　　吴三一看了一眼也没在意，直接往卖烟的小卖部走去。
　　车上的人，透着黑色的挡风玻璃望着窗外一晃而过的身影。
　　这是什么神仙穿着，白瞎了那一副好皮囊。
　　杜搌的跟班小贾都看不下去了。
　　“这都什么穿法，上面连帽卫衣下面短裤人字拖，我靠！这回当真开了眼界。”
　　杜搌没说话，开门下车。跟去了。
　　吴三一，掏出10块钱，买了包真龙。打开包装
　　掏出烟用打火机点上。
　　他就看到了一张直愣愣盯着自己的脸。
　　寸头，目测183的个。剑眉下面一双深邃有神的双眼。嘴唇线条流畅细腻。一身肌肉挡在那身衣服里。
　　两人目光一对上。
　　吴三一撒腿就跑。
　　杜搌迅速就追。
　　没一会吴三一就被堵住。
　　杜搌伸手去抓吴三一的后颈。
　　吴三一跑了一下，跑不动，灵机一动，把脖子往下一缩。就从衣服下钻了出来。一出来，人立马光着膀子撒腿就跑。
　　杜搌看着手里的卫衣，再看着一眼远处一道白得耀眼的背影。
　　拳头都抓发白了。
　　这小子，竟然还敢跑。
　　杜搌从新回到车上时就只带回了一件衣服。
　　小贾咽了咽唾沫。
　　今天怕是一天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杜搌将衣服甩进车里然后气呼呼的钻上车一屁股坐在那件衣服上。
　　“那混蛋回过这没有？”
　　小贾摇摇头。
　　“没见。”
　　杜搌一拳头捶在那件衣服上。
　　“晚上叫几人抄了这家店。把里面的人给我捆了。
　　小贾点点头。启动车子开出了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