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路可退·No way to give back》落无衣

7、结局 我很清楚我

　　我很清楚我在医院，但是我还是没有力气动，甚至是睁开眼睛。事实上我也不想这样做。我很累，现在这么躺着很舒服。
　　我感觉Minwoo进来了，坐在我的床边。
　　“你听的见我说话吗？我想你是听的见的。你只是睡着了而已吧，我知道你很累。那你睡吧，我不吵你了。记得快点醒来呦。我还真有点担心。你答应过我一定会回去。记住呀。”
　　对，我答应过你会回去……好的，我会努力的……实现我的诺言……对你唯一的承诺。
　　听见门响，我知道，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华，一个是云。他们--一起。
　　“怎么会这样？”华几乎是喊了出来。
　　“麻烦你小声一点。”Minwoo没什么语气的说。
　　“是你打电话给我的？”云问Minwoo。
　　“恩，我在她大衣兜里找到你的电话。”Minwoo仍坐在我旁边。
　　“谢谢你。我想这几天也是你在照顾她的。”云很平静。
　　“不用了。这是我的事，不用别人的感谢。”
　　“你在照顾她？那她是怎么被车撞到的？”华太过激动了，情绪有点失控。
　　“小姐，有的事我不想和你说。”仍然没有语气。
　　“你说什么？现在躺在这的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当然可以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华，你别这样！没人希望发生这种事！”云说。
　　“对呀，你有所谓。她在你们身边会很安全，那她为什么没在你们身边呢？”Minwoo好象很不满意华，故意说出这样的话。
　　“你！”华气的说不出话。
　　“好了，华，你不要留在这里了。我送你回去”。
　　“不！我要在这里等她醒过来！”
　　“不要这样，你在这会给我添麻烦的。回去。”云温柔的说。
　　“不！我不走！”华哭了。“都是我们的错，她才会这样的，你让我留下来吧，看到她没事了我才能放心呀！云--”
　　我想华是在抱着云哭。
　　“好了，我们走吧。”有点生硬的语气。我知道凭云的脾气，华再说“不”的话，他就要发火了。
　　“可是……”
　　关门的声音，他们走了。突然我有一点舍不得。他们，就这么走了？我们已经2天没见了。还真是，很想他们呀--我最好的朋友--我最喜欢的人。
　　“喂，他们走了。”Minwoo拉住我的手。“你想见他们吗？如果想就不要再忍着了，快点起来啦！我现在追出去他们应该还没走远。……看来你还是没勇气面对他们呀……没想到我见到云是在这种情景下，一点都不好玩。你的眼光还不错啦，基本上得到我的认可了。只是你的那个是什么‘最好的朋友’？我一点也不喜欢她……”
　　很轻的推门声。然后又很轻的关上。
　　“你怎么回来了？”Minwoo奇怪的问，语气很和缓。
　　“恩，我把她送上计程车了。”云说。
　　“哦。”
　　我突然觉得他们俩好象是朋友那样熟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并不重要，我宁可我们不认识。”
　　Minwoo？！
　　“虽然我告诉她我爱她。”
　　我想云当时一定是楞住了。
　　“那又是为什么呢？”云似乎笑了。
　　“很简单，现在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躺在这里，却无能为力，不是很痛苦吗？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和我一样的感觉……她喜欢的人是你，可是你不珍惜她。”
　　Minwoo松开我的手，我感觉他站了起来，走到窗边。Andy很自然的坐到Minwoo刚刚坐的位置。
　　“是的……”很久的空白后，我听见云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一定没有哭。
　　“你给过他那么多的承诺，现在要怎么实现呢？”听不出一丝的生硬，Minwoo像是在为他寻找退路。
　　“恩？”
　　“哼。”无奈的笑“她一直想着那些你已经忘了的誓言，一直在等你实现它们，很无聊的等待……你说过带她来韩国过圣诞，这是唯一兑现了的，不是吗？”
　　云没有说话。难道你真的忘了你说过的话了吗？
　　“还有你说过要带她去日本看樱花，陪他回北京，她还想去香港、台湾，这些你不是都答应了？还有欧洲…………听起来很浪漫。”
　　“她竟然和你说了这些。”云笑了，同样无奈。
　　“没有。……是她和你分手的那天夜里她睡着时的梦话。”
　　“你！……”
　　“我只是抱了她而已。因为她感到冷。”
　　“……”
　　“她一直在念你的名字，还有很多，我记不清了……后来我明白了，原来她需要的不是承诺，是你真正去做一些事。……所以，我从没告诉过她我要做什么，只是一个一个的去实现，然后让她可以真正看到。可惜我只有带她去吃韩国菜，带她去飙车，带她看日出……”
　　不！Minwoo！你已经给了我在汉城最快乐的日子。我喜欢吃你带我吃的韩国菜，我喜欢看你飙车，我喜欢坐你的车，我喜欢在山上看日出！我……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可是，晚了！如果我先认识你就好了……我真想哭……为了Minwoo！……
　　“我想她和你在一起会很好的。”
　　“你终于如释重负了吗？”
　　“不，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失败。”
　　云你错了，失败的人是我。
　　“……我也相信，她和我在一起会很好的……我们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那就拜托你了。”
　　心--很冷。
　　“你选择了那个人。”不是疑问句。
　　“……有的事你们都不知道，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我已经不可能给她完整的幸福了，所以现在我只希望她可以幸福。你会的，对吗？”
　　“恩。”……“我出去抽根烟。”Minwoo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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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可以听到。我很高兴，他爱你，他比我好，你说呢？你也喜欢他对吧？如果没有我你会爱他对吧？我知道。因为他说那些话时你哭了。这样就好，像他说的，我终于如释重负了，因为我看到了你已经找到了我以外的幸福，我终于可以放心了。你还不醒吗？快点醒吧，然后告诉他你也爱他，希望和他在一起。好吗？不要再说忘不了我了，我给你这么深的伤害，你还要去回忆吗？记得以后要乖乖的听他的话，不要再像小孩子一样了。还有，飙车很危险，你一定要小心……我想他比我会照顾你，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给大家一点时间--相信他，相信你自己。我永远为你祝福……”
　　云，我又哭了，这次你同样也能看到吧。你就这样的把我推了出去，是吗？好吧。我不怪你。你知道我不会怪你的。因为，我是这样的爱你呀。也许，不！我肯定，如果没有你我一定会爱他。可是，现在，那只是一个“如果”。所以，我还是爱你，永远。
　　“云，I love you--forever--”
　　这句话是我永远的束缚，我竟然好象听见自己在这么说。
　　“医生！！！快来！！！她说话了！！！！医生！！！！！！！！”我听见云大喊。
　　“她刚才说话了！真的！她是不是马上就能醒了？”他有一点兴奋。
　　“我来检查一下。”一个陌生的声音。
　　有人在用光幌我的眼睛。就想那道车的灯光一样。一样预示着可怕……但我不害怕……
　　“怎么样？”云着急的问。
　　“没有好转的迹象，我们还需要继续观察。”
　　“怎么会？刚才她明明是说话了呀！她怎么还不醒呀！医生！你在仔细检查一下！……”
　　“先生，你不要这样。我们会尽全力挽救病人的。”
　　“什么？你这样就算挽救？我们就在这傻等着？！你这是什么医生？！我要带她回美国！你给我回来！……不要拉我！”云，不要这样。你又发脾气了……
　　“你冷静一点！”Minwoo。
　　“我怎么冷静？”他一下子软了下来。“她刚才说话了，真的，她说……”
　　“算了，你回去休息一下吧，你太激动了。我在这陪她。”
　　“对不起，我出去一下。”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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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听到了，他是多么紧张你。你忍心吗，这样折磨别人？你爱的人？还有爱你的人！……快点醒吧。我不想在等了。你知道我讨厌等待。我真的有点着急了。快点醒过来吧，我们回家吧。你说过你会回去的，你不能骗我。”Minwoo抓起我的手，放在他脸边。“我们在一起会很好的，你也是这样想的，对不对？我已经不在乎你会不会忘记他了，只要你回来，还可以和我在一起什么都无所谓了。你不要这么脆弱。我们一起看日出时的心情你忘了吗？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的，现在只要你醒过来。好吗？我们只是需要时间而已，相信我。起来吧！我们回家了……”一滴冰凉的泪划过我的手心，是绝望，对吗，Minwoo？你祈祷着，但你心里已经绝望了对吗？我也绝望了啊！我不能再这样拖累着你，拖累着你的感情。对不起，我喜欢你，我想我也会很爱你，但是，我仍然如此的任性，我忘不了他，真的忘不了。你说你已经不在乎了，可是我在乎！我不能让你这样的守着一份并不是完全属于你的感情。对不起……再见…………
　　“嘀----”划破长空的诅咒，心脏监视器的鸣镝声，是我在人间听到的最后的声音。我竟然，听见了我自己死的声音。
　　是的。
　　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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