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伏黑甚尔》白鹤一羽

3、落幕 早安 午安

　　/轻微剧透了点涉谷的剧情，慎。
　　/ooc再次致歉。
　　/产物属于自割腿肉，只是为了写一下心里的甚尔，还有对惠妈的一丢丢幻想而已，虽然不是很到位…

　　如果今夜就将离去？
　　该怎样割舍？

　　死亡的无法预估，甚尔和秋心知肚明，或许上一秒仍旧是鲜活跳动着的，下一秒就会干瘪枯萎。血管里的血液流动缓慢，呼气也渐渐的不可闻，无法杜绝在外的冷意从四面八方袭来，天空也变得虚无了。
　　她被迫的告别，就像是那年必须要弯下的脊梁一样，那是压的无法喘气的重量。
　　“晚安，甚尔。”

　　那一瞬的悲痛被大脑的保护意识隔绝在外，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明明什么都记得，却觉得好像是在梦里，和周围隔了一层水膜那样，声音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见了。
　　有小孩的哭声，是惠吧？
　　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
　　忽然间，和她有关的一切都变得无比的明显，不大的家里空荡了下来，梳妆台前的镜子里将再也没有她的身影，衣柜里的浅色衣衫，冰箱里的甜点和零食。
　　还有，掉落在地上的发圈。
　　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香气。
　　当被人爱着的人离去时，应该带上她的全部东西。
　　眼眶逐渐发酸，难言的情绪如同潮水，他和衣躺在床上，惠就在另一边，小小的一坨，时不时无忧无虑的哼哼两声，让这个房间不那么安静。
　　除了担心孩子被棉被闷死之外，剩下的就只是失落和孤独了。

　　如果不是太穷的话，如果不是想要放弃自己，无所谓坠落的话。
　　再走之前想了很多，几乎可以说是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反正都是要给禅院的啊……自己根本教不了什么，哪怕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依旧冷然的呈在了眼前。
　　是“惠”啊。
　　他背着书包，沿着路往回走，黑色的头发支棱了起来，就像是青井秋那样，杂乱，又莫名的乖顺，记忆里的脸本来应该是模糊的，在此时就像是被擦掉了灰尘的镜子那样。

　　“姓五条也没什么不好的。”他补充道，“比禅院好。”
　　其实是有被歧视的。
　　从一开始就不被待见了。
　　是比不过的。

　　不管多么努力。

　　白色的光斑逐渐聚拢，原来不是雪花啊。
　　抽离感扭曲了空间，眼前的面孔再一次消失，青井秋忽然眼泪掉了下来，犹如珍珠那样，悬在了半空中，她伸出手，胳膊却像是电视机花屏了那样，相连真，断裂了。
　　甚尔也短暂的伸出手。
　　就像是半空中悬着的感觉那样，他往前，却扑了个空。
　　触摸不到了。
　　之前明明还能握着的手错开了。
　　为什么？
　　恐惧以心脏为起点，缓慢的，缓慢的攀爬到了四肢，就想某种恶心的爬行动物一样，在血管里肆意搅动。别，别再来一次了，别在让人经受这种难以言喻的折磨，比疼痛更疼痛的，明明没有伤口，却让人觉得下一秒就要死去了。
　　“甚尔。”她喊，“再见。”

　　不…不行……
　　什么啊……什么东西啊？
　　血液往脑子里冲，恍惚，兴奋。
　　死后还能有这种感觉真是稀奇至极。
　　不。
　　现在其实应该说是“活”过来了才对，有风掠过脸颊，真正的脚踏实地，代替了抽痛的是轻盈与畅通无阻的舒适。
　　“甚尔！”
　　哈？憎恶和厌烦的表情。
　　“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我最讨厌被人命令了”
　　杀吧。
　　把所有人都杀了吧。
　　从最强的那个开始。

　　血色蔓延开来。
　　靠着下意识的动作破开了一堆兔子。
　　“这可怎么办啊……”
　　青井秋郑重其事的脸在眼前飞快的闪过，还有自己死的那天，其实倒也没有很后悔，只是气不过，只是不甘心，只是让自己意识到了，原来自己还是一个“人”。
　　被用那种怜悯的表情看着，真的不会觉得到难过吗？
　　或许一开始是有的。
　　无论怎样的优秀，却总是逃不掉那句，“没有咒力，可惜啊……”

　　无措的感觉从对面那个少年身上流露了出来。
　　他严阵以待的站着，黑漆漆的眼珠子里像是匹狼崽子一样，恶狠狠的盯着，肋骨位置被自己捅出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是惠啊。他一直记得的。
　　又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口，抿了抿唇，其实那也不算什么。
　　小伤而已。

　　很像。
　　像自己。
　　也像秋。
　　想要靠这几眼记住全部。

　　就这样吧。
　　不需要多说什么。
　　“你姓什么？”
　　“…伏黑”
　　这样啊。
　　不是禅院就好。
　　如释重负的淡淡笑意在唇边浮现，本来就带着凶的眉目柔和了下来，如果除去唇边疤痕的话，父与子就看起来就更像了。
　　自己捅穿自己脑子这事情需要很大的毅力，贪恋着生的人会无比的痛苦，甚尔果断的刺入，血液顺着伤口迸溅出，从始至终叫嚣着杀/人的欲望消散。
　　不可以啊。
　　不能杀了自己的孩子啊。
　　“就这样吧，算了吧，没必要了。”

　　晚安，秋。
　　眼帘合上，视线里回归漆黑。
　　这次是真的死亡了。
　　彻彻底底的。
　　像是坠海了一样。

　　缓慢的，被黑色接纳。
　　是没有青井秋的地方，没有意识的地方。
　　不需要再去思考了。
　　这才是死亡。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