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我不要做他那么多女人中的一个 ...
-
明圆圆到东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玉浓告诉她,已经过了晚膳时间,所以明天一早再去拜见太子。
明圆圆在方子的牵引下,来到了自己的寝宫——芳华阁。
芳华阁离东宫正殿并不远,只消绕过小花园,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
院子里摆放了很多新搬来的新奇花草,这是明圆圆在春城从未见过的。
其中有一个既不像花也不像草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这株小东西毛绒绒的,被一个类似筷子的物件粘着,直直地插在花盆土里。
明圆圆跑过去拨弄了一下这个小东西,抬起头来问,“这是什么?”
玉浓瞧了一下,回到:“回太子妃,这是兔尾草。是今年高丽国进贡的,仅此几株都在这里了。”
另一个管事的婢女,也应和到:“是啊,由此可见,太子对太子妃您上心的很呢。”
这女子名叫绿芙,一对丹凤眼高高地挑着,与玉浓的清冷不同,她自带一副精打细算的烟火气。
明圆圆也与素来亲和泼辣的绿芙相处更好些。
只是,明圆圆显然是被“太子妃”这样的词汇雷到了,虽然自己乖乖地进宫了,可是自己还没想好当那个人的娘子啊。
明圆圆点点头,“嗯。”僵硬的转过头,进了屋,不再说话。
绿芙倒是一副好事的神情,不知明圆圆是突然怎么了,刚想多嘴,又缩了缩脖子,不再问了。
屋里的陈设布置很是温馨,粉粉的帘子,柔软的床铺,屋子的另一边还放着一个大大的梳妆台,上面放着精美的胭脂水粉。
整个屋子的色调都是温暖的木质色调,点缀上明圆圆喜欢的粉色、红色,倒和她在春城的房间有些相像。
加上屋外有一颗大大的合欢树,这个时节,它刚刚长出嫩粉的小花绒,可爱极了。
这让明圆圆对这里很满意,来时的思乡情竟然烟消云散了。
她美美地吃了晚饭,躺在床上睡着了。
东宫正殿,微弱的烛光下,沈星河正皱着眉头看这一本本奏折。
他抬头见方子回来了,放下了手中的奏折。
方子一见沈星河这样子,连忙叫道:“这些下人是怎么回事,连您都伺候不好。”
说罢,方子连忙挑了蜡烛,又拿了一盏放在沈星河旁边,关切道:“太子,您注意眼睛。”
沈星河笑笑,问道:“我叫你查的事怎样了?”
方子摇头,“按您给的方法,还没有头绪。”
沈星河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转瞬又有什么东西在瞳孔点亮了一般地,问道:“她喜欢自己的寝殿吗?”
方子想了想,“嗯……小太子妃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看那模样是喜欢的。”
沈星河一边继续低下头看奏折,一边眼睛笑成一条线,说道:“我自然是知道的。”
方子许久未见太子这般高兴的样子,自己也心花怒放起来,退下了。
可沈星河接下来,却是一本奏折都看不下去了。
沈星河提起一枝小狼毫,略略蘸墨,三两下就勾勒出了女孩明眸皓齿的样子。
他歪头,目光顺着那扇打开的雕花木窗,够到了墨蓝色星空上。
舷窗外面,萤光闪烁,伴随着微微的蝉鸣声,以及春天的花草香,更加搅得他心乱如麻。
他放下笔,起身,找出了一身暗青色衣裳,沈星河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芳华阁,明圆圆睡意沉沉,她仿佛梦到了他,他好像在轻柔柔地抚摸她的脸。
“唔,这是场梦吧。”
明圆圆这样想着,小脸不受控制地在那双大手上蹭来蹭去。
“嗯?”
明圆圆迷迷糊糊中意识到这样一个问题,可是这双手的质感怎么这么真实嘞?
她闭着眼,摸了摸,一二三四,不对啊,是五个,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油然而生。
她尖叫着甩开了那只手。
沈星河见明圆圆这个样子,眸色一沉,依旧关切道:“怎么了?”
明圆圆揉了揉眼,睡眼惺忪,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
沈星河忍俊不禁,问道:“小丫头,可还记得你何兴哥哥?”
他的声音温柔之至,就像一块甜丝丝的蜜糖,沁人心田。
明圆圆眉头皱了皱,若他只是我普普通通的邻家哥哥该多好,只是,他是生来尊贵的储君,肩负着百姓命运的主宰。
既然这样,我又该何去何从?
沈星河见明圆圆愣怔着,伸手在她眼前画了画。
明圆圆的思绪回到这里,她吸吸鼻子,又裹紧身上的被子,低低地俯下身子,做出一副恭敬状。
“圆圆拜见太子。”
沈星河一愣,他没想到这个年纪小小、笨笨地小家伙竟然还蛮聪明的。沈星河收敛脸上的笑意,转而是一副赞叹地目光望着她。
“我听母后说你识大体、知事故,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明圆圆眼里的光暗淡下来,道:“多谢太子夸奖。”
沈星河此时已然没有了那副“何兴”的邻家哥哥的姿态,取而代之,是东宫太子正襟危坐的庄严风范。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安排,沈星河想。
由于沈星河是穿着便装,翻窗进的卧房,此刻,窗还开着。
风吹进来,明圆圆打了个喷嚏。
外间便传来了绿芙的声音,“太子妃着凉了吗?”
然后便是愈来愈近的簌簌脚步声,这下可吓坏了两人。
他俩交换了眼神,沈星河一个骨碌跃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
他钻进被子里才想起来,这是自己的地盘,怎么搞得好似偷情一般。
一股淡淡的香味钻入他的鼻孔,原来是明圆圆身上的味道,像是什么花的花香,还带着浓浓的奶香,令他心神一荡。
沈星河虽然之前有喜欢过女孩子,可是这样近距离接触却是从来没有过。他的身体燥热难耐起来,一想到与那小姑娘不过相处短短几天光景,脸倏地变成赧红。
如此的大场面让他惭愧不已,把她是他未来的太子妃一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明圆圆这边应付走了绿芙,便感觉自己的腰间被什么东西压着。
沈星河躲在里面不敢出声,手却不小心不知道摁到了哪里,柔柔软软,滑滑嫩嫩,还有一股好闻的香气,让他这个九尺男儿脑袋里面一片空白,是拿开也不是,放上去也不是。
明圆圆一个激灵便从被子里抽了出来,这下,沈星河才看清。
原来,原来,明圆圆身上只穿了一个肚兜。
还是,还是,嫣粉色的,哎呦,罪过罪过。
沈星河再也无法保持自己身为储君的那份自信冷静,他把双手覆在眼上,僵硬的转了过去。
明圆圆被沈星河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什么恭谨的仪表,都见鬼去吧。她火急火燎的穿了件寝衣,朝着窝在她的闺床上,缩成一团的太子,就是一脚。
沈星河挨了一脚,虽然没多疼。可是扭头见到小美人这般娇滴滴、含泪欲滴的羞愧样子,竟噗的笑了一声。
明圆圆狠狠地拍拍他的肩头,示意他小声一点。
沈星河吃痛地揉揉肩膀,从床上下来,回眼见到床上盘腿而坐的明圆圆。
沈星河一吓,自己平时虽对待小厮、婢女十分和善,和朝臣自是不谈。可自己哪里是吃素的,金尊玉贵地长了十八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今日,竟然,竟然,被这个小丫头摆了一道。
在朝堂上从来老练熟辣的他,竟不知该怎么办好。
他眯了眼,一双桃花眼变成了好看的弧度,定定地看着明圆圆,一边嘴角浮出痞痞的笑。
可明圆圆不吃他这一套,嘟起小嘴,小脸转向一边去了。
沈星河又一次吃瘪,伸出食指,在她鼻头上面刮了一下。
“我可走了。”
沈星河一转身,便从窗边跳出去了。
明圆圆蹦蹦跳跳跑到了窗边,夜色已沉,月朗星稀,配合上沈星河矫健的身手,这美景倒也不协调起来。
沈星河一夜未合眼。
他恼自己,自己是怎么回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竟让他如此……心动?难不成真是吃错了药?
翌日。
沈星河请了病休,未来上朝。
孟浩带好补品来看他的时候,已日上三竿,沈星河倦倦地睡在卧房。
“你怎么来了?”
沈星河努力睁睁眼睛想让自己精神点。
“太子,你昨天做什么去了?”
沈星河阖着眼睛,摆摆手。
孟浩倒是没太多表情。
“齐致远将军今日进京了。”
“嗯。”沈星河有气无力地应和着。
过了一会,他又睁开眼睛,手撑着椅子直起身子,对他说道:“那是个忠直耿介的将军,莫要让二弟拉拢了去。”
“二弟”说的正是薛慈念的次子沈星梓。
孟浩点点头,顿了会,精琢着语句:“太子,二皇子年纪小,不懂事些也正常。”
沈星河皱眉苦笑:“我那个弟弟,可不能小觑了他。”
沈星梓年纪不过十四岁而已,人却表面谦恭有礼、不苟言笑,背地里对他却阴谋诡计不断。
只最近半年间,沈星梓就已经就他的政绩,挑出了三次大小不同的失误,还有2次嫁祸,十几次的使绊子。
沈星河叹了口气。
自己二弟的手法已经是一次比一次更纯熟老练了,而且次次可以全身而退。
本想着自家弟弟,何必计较。
可自己是东楚的太子,生在皇家,又怎能如此心慈手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