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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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想要知道涉谷事变当时具体发生过什么，并不是一件难事。
毕竟事情的严重程度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咒术师能够隐瞒的了。
对，伏黑惠一开始是这么想的。
所以即便不用询问五条悟和虎杖悠仁，他也能打听到。
只是真正尝试过之后……
熊猫：“抱歉啊伏黑，我也不太了解……”
禅院真希：“嘁，你来问我？！你想害我被五条老师惩罚啊？！”
狗卷棘：“木鱼花……”
“……”
“木鱼花……”
“哎……”
越是众人保守的秘密越是让伏黑惠好奇。
当时那一战中知情的人不少，只是伏黑惠把自己能问的都问了，似乎都是被五条悟特意安排好了一样。
哪怕是其他人都知道了也没关系，总之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到自己耳中。
伏黑惠看着手机上加茂学长回复的消息，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连他们那边的人都被买通了？
这段时间任务繁重，学校为数不多的学生们都很难能每天见面，寻而不得，伏黑惠只好放弃。
如今城市中日渐增多的诅咒，以及上次商场中挫败逃走的夏油杰让他们都倍感压力，虽然不得原因，但伏黑惠也有在好好的完成每一项任务。
就像是上次在居民区祓除那只化作女人的诅咒一样，伏黑惠也经常能察觉到与之前不太一样的问题。
所有的细枝末节凑在一起，甚至让他感觉已经进入一个环环相扣的圈套。
细思极恐……
长久的压力很容易让人心声猜忌。
伏黑惠慢慢的开始暗地调查关于这些诅咒的事情。
而开始这些计划的第一步，他偷偷溜进了五条悟的房间，寻找片刻之后，在一个矮抽屉里面，找回了上次在2408号房屋发现的那个名片。
他没有拿走名片，誊下了上面的电话号码就又偷偷回去了。
一切的调查都是不为人知的。
名片上有两个号码，一个大概是私人的……也就是那只诅咒的，伏黑惠没有打通，然后拨打了下一个。
电话响了几秒，“咔哒”一声之后，那边传来了嗲里嗲气的女声。
听得出声音已经很沧桑了，但是还是在故作年轻娇细。
“喂……你，你好？”
“五条老师！”
刚刚才食堂里面出来的虎杖悠仁正好遇见出完任务回来的五条悟。
他喊了一声打着招呼，慢慢往五条悟这边走过来。
“啊，悠仁啊，”五条悟挥挥手，将手里速食袋子打开，挑挑拣拣了一块甜点递给他，“呐，是东京最好吃的糕点哦！给你尝一小块。”
虎杖悠仁欣喜地接过，夸张的道了谢之后吞了下去。
“惠没和你们一起吃晚餐吗？”
“嗯……”虎杖悠仁点头，被这甜腻的点心酿得齁嗓子，哽了一会儿才勉强回答，“伏黑说要去医院。”
“……”五条悟轻轻一蹙眉，看向虎杖悠仁的眼睛。
学校就有家入硝子，要是生病受伤完全是不用去医院的，五条悟不知在猜想什么，周围的氛围有些沉寂。
“哪家医院？”
“嗯……”虎杖悠仁盯着老师，回想着道，“这倒是没说啦，但是他说坐电车要很久，晚上可能会很晚才回来，所以应该不是附近的医院吧。”
“……”五条悟沉吟不语。
“怎么了吗？”虎杖悠仁问，“话说……伏黑的姐姐……”
“不是，”五条悟摇头，“津美纪就住在附近的医院里，而且惠去看望她之前都会告诉我的。”
“那……”虎杖悠仁跟着五条悟一起陷入沉思，“啊！会不会是他得了什么不能让我们知道的病！比如……变异的流感病毒？！”
“怎么可能啦！”五条悟笑起来否认，“惠的身体还是很健康的呀！从小就很少生病嘛。”
“唔……五条老师还真是了解他呢……”
五条悟笑着拍拍虎杖悠仁的肩背，示意自己要走开了。
“晚上要是惠回来了记得跟我说一声哦！”
五条悟臂弯里抱着刚买回来的小甜点，一边挥手一边往旁边的屋子走去了。
虎杖悠仁表示明白的点头答应，自己回了宿舍。
从医院回宿舍的车程就要花一个多小时，从车站到学校的路更是又长又难走。
伏黑惠已经不止一次的抱怨过这所深山老林里的学校有多不方便了。
山路比刚才的街道还要漆黑，伏黑惠把手里屏幕里放大了好多倍的图片缩回原本大小，然后收进口袋。
下午时分打的那个电话确实帮了他不少。
电话那头的女人类似于古时候的老鸨，伏黑惠在打电话之前就已经有过心理准备，只是他没想到，那张名片的主人，在这位老鸨的口中，已经是一个昏睡了一年多的植物人。
跟着这条线索一直查到了刚才去的那所医院，经过核实，伏黑惠也肯定了这个说法。
“……检查不出来原因，有生命迹象但是完全已经是个植物人了……”
“……不过前不久吧，大概也是一个多月前，莫名其妙的醒了过来，完全不想是个躺了一年多的人哎？！就这么出院了……”
“……就是医学奇迹嘛，一开始院里的医生不让她走，但是没过两天病房里就已经没看到她了，看监控是大半夜的时候自己跑走的……”
伏黑惠拍了几张医院的检查报告单，但也完全看不出什么不对劲。
其实这件事放在旁人眼中确实是个震惊全国的医学奇迹，但是对于伏黑惠来说不一样。
莫名其妙的昏迷……
现代医学解释不了的症状……
这些仅有的线索让伏黑惠不断的想起那个被诅咒缠身昏迷不醒的人。
津美纪……
漫长的石阶让伏黑惠走的有些累，步子逐渐慢了下来，喘息声伴着林间的凤鸣叶响传入耳中。
那阵带着熟悉气息的诡风也趁着这时拂过他的身畔。
伏黑惠步子顿了一下，然后接着往上走。
这么淡定？
黑影颇为无奈的跟着拾级而上。
“前面就是学校了。”
似乎已经看到了学校矮楼里的灯光，伏黑惠停下脚步。
“你是要我躲着那群没用的蠢货？”宿傩语气平平淡淡的，除了那两个骂人的音节咬得比较重以外。
“五条老师也在，而且学校里面还有各种符咒，专克你们……”
“这就是你能这么淡定的站在这里跟我说话的原因？”
由于比他矮几个阶梯，宿傩看着这人的背影很是不快。
似乎是听出他语气中的微怒，伏黑惠转过身，难得的居高临下看着他。
“也不是。”他回答，“你们应该有什么目的吧，夏油杰也是，你也是——所以你不会杀我。”
宿傩没想到伏黑惠会给出这样的回答，诧异的间隙，他罕见的笑出了声——是那种赞赏式的笑。
“别把我跟那种人混为一谈。”宿傩嗤笑一声，先前放在袖子里得手抽出一只抚了抚脸侧，往上走了两步与伏黑惠站在同一级阶梯上。
“伏黑惠，你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恃宠而骄’吧。”
虎杖悠仁的身高与伏黑惠差不多，现在宿傩蒙着一层这样的皮囊与他说话，似乎是带不起来太多的危机感。
只是碍于这人的气场太过强烈，就像是撒了谎不敢看五条悟的眼睛一样，伏黑惠不自在的错开了目光。
这么一个小动作就完完全全将两人现在所占的优劣表现了干净。
宿傩勾起嘴角无声的笑笑，然后搭在下颔的那只手往前一伸，尖长的指甲撩着他们校服的高领，划拉了几下之后又敲了敲上面的金属口子。
清脆的“叮叮”声在他指尖荡开。
“我确实还舍不得杀你。”
宿傩大大方方的承认。
“只是……别把我跟那群蠢货归位一类，他们还不够格。”
伏黑惠蹙眉，后退一步没让他再玩弄自己的扣子。
宿傩轻哼一声，些许满足地收回手。
“哦对了，”脚底已经生出黑雾，伏黑惠的目光落到了那里，宿傩毫不在意的继续说着，“你在调查的事我也知道，不过啊……再过不久你也应该会知道了。”
伏黑惠眉心一拧。
当时涉谷发生的事，宿傩在虎杖体内应该也看到了吧，这倒是合情合理。
过不久自己也会知道……
伏黑惠抬起目光看向宿傩的眼睛，对视不过一秒，黑雾就已将这人完全包裹。
“嘁……”
伏黑惠失望的叹了一声，看着雾气消失干净之后，才重新往上面走去。
“伏黑？你回来了？”
刚刚走到宿舍门口还没打开门，隔壁的那一间房就率先探出个头。
“嗯。”伏黑惠点头，开了门然后看着虎杖悠仁。
那人已经从房间出来了，在自己身边站定。
“你去哪里了啊？五条老师也在担心你呢。”
“哦……”伏黑惠不经意的皱皱眉，回答，“见一个朋友……”
“蛤？伏黑你还有朋友啊？”虎杖悠仁脱口而出，脑子里闪过那会儿他们去八十八桥的时候这人被几个小混混喊着“伏黑哥”的样子。
伏黑惠不满的盯着他：“什么叫‘我还有——朋友——啊？’，很稀奇吗？！”
“啊啊不是啦，”虎杖悠仁摆摆手，“只是有些惊讶而已——呐，我还要跟五条老师说一声，先回去啦！”
伏黑惠点点头，拉开房门进去了。
跟五条老师说一声？
若是告诉五条悟他是去见朋友的话……应该是不会起疑心的吧。
毕竟国中时候因为惹事，五条悟也见过他几个所谓的“朋友”。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他并不指望能够骗过五条悟。
如今他所知晓的线索，不过也是这张巨大的计划之中的冰山一角，局面太过庞大，当伏黑惠几乎望而却步。
只是黑夜中人们所产生的所有负面情绪，在白昼来临之际都将化作乌有，如粒子般散于阳光之下。
繁重的任务接踵而来，像是永远也祓除不完一般，诅咒依旧混迹在人类的生活里。
山路崎岖陡峭，车子后排坐着的两个学生一左一右的被颠簸得满眼金光。
“为什么我们要从一个深山老林到另一个深山老林啊！？”
终于忍受不了的虎杖悠仁不满的抱怨起来。
“任务就是这样还能怎么办？”伏黑惠说话的语调都被颠簸得颤颤悠悠的。
“喂！你不要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好吧！明明比我还要不满。”虎杖悠仁拔高了音调，很是不满伏黑惠这种说法。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和他一起抱怨学校不公正的安排的人，而不是一个在旁边说着风凉话屈服于资本主义的人。
伏黑惠没有再回答。
钉崎在就好了……
不约而同的，两人想着。
这样气氛一定会更好一些吧。
也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的车，在密集的树林边际，伊地知先生慢慢停下了车。
“就是下面那个村庄了。”
三人一齐下了车，伊地知指着山谷里那座小村庄，对两人说到。
距离并不远，沿着山路一直往下就可以了。
告别了伊地知，两位一年级一前一后的往下走。
天气已经冷了下来，刚才在树林里还没察觉，越往山谷走地面的积雪就越多。
混着泥泞的黄土，洁白的雪也变得脏兮兮的。
只是路面很整洁，看起来并没有人从这里走过。
五条老师说过，这个村庄的人已经死去一大半了。
所以才不会有人外出吧。
从村口一直往里面走，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一个人，门户紧闭，地面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伏黑惠沿着屋檐一路走着，虎杖悠仁则在街道中心四处查看。
“虎杖，”伏黑惠声音压得很低，被喊到的人往这边走来，“这里有咒术残留。”
伏黑惠半跪在房屋门口的一侧，指着门槛上方的一处痕迹。
“去看看？”
虎杖悠仁问到，等伏黑惠站起身，他才推开了这户房门。
门是虚掩着的，吱呀一声过后，浓烈的诅咒气息被一阵过堂风带了出来。
“小心。”伏黑惠习惯性的提醒了一句，跟在虎杖悠仁身后迈步进去了。
气息不算强烈，他们猜测诅咒并不在这家房屋里了，才查看了几个房间。
虎杖悠仁在最里面的一间房屋里发现了两具尸体。
血肉模糊，但是看得出来是一对老人。
他没有过多观察，在心里祈祷了两句就合上门回到了堂屋。
“已经死了。”
伏黑惠往他刚出来的那间房看了一下，点头。
他莫名的想起了在少年院那一次，虎杖悠仁坚持要带走那个孩子的尸体的场景。
如今能这么淡然的面对，也不知心里经历了多大的磨难。
“下一户吧……”伏黑惠说到，率先出了房屋。
沿着街道一直往村头寻找，看过的所有人户都已经遭到了杀害，两人心情沉重，一言不发的寻找着。
说不定还有活口……
推开房门的那一瞬间，伏黑惠心中欣喜了一瞬。
因为他看到门侧面的柜门轻微的动了一下。
“虎杖。”伏黑惠回头喊了一声进入了另一家屋子的那个人。
虎杖悠仁闻声出来，跑到门口时就看见伏黑惠蹲在一个打开的柜子前面，伸着一只手在说什么。
几秒钟之后，两个小孩子拉着伏黑惠的手从里面钻了出来。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缩在一起相互抱着。男孩子一手搂着妹妹，一手拉着伏黑，往他这边看着。
“别怕……他也是好人。”伏黑惠拉着男孩子站起来。
一定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女孩子一直埋着头挤在哥哥的怀里，身体不断的颤抖。
虎杖悠仁抬腿跨入门槛，但也就是这个动作发生的一瞬间，一声空气被划破的声音从他耳畔擦过。
“伏黑！”
虎杖悠仁侧身一躲，抬头往里看去。
伏黑惠两手抱着两个孩子，半跪在地上背对着门口。
一根咒力未散的钉子嗡鸣着刺入伏黑惠身旁的地面。
按这个角度，刚才是直冲着这两个孩子过来的！
“快躲起来！”伏黑惠低吼一声，把两个孩子轻轻一推。
尖叫和哭声瞬间响起。
“不想死就闭嘴。”伏黑惠起身前凶恶的劝告了一句，召唤出玉犬转身出了大门。
“是钉子。”伏黑惠在虎杖悠仁身后不远处说到。
虎杖悠仁眉头紧蹙，这座积满了雪的白色村庄顿时腾出浓烈的杀气。
接而又是几声空气破裂声，两人躲避的同时顺着声音望向对面的屋顶。
一个身形赫然立于房梁之上，垂于身侧的左手指根处夹着几只铁钉。
也不等他两人看清楚，飞驰而来的钉子直击两人瞳孔。
伏黑惠往后跳了几米，黑色的玉犬趁机跳上房梁张口咬去。
追击与闪躲在房梁上展开，逼至尽头，那身影抬手扔出铁钉。
伏黑惠见势解除玉犬，同时身后浮现的鵺俯冲直击下来。
被击落于地面的身影翻滚几圈之后半跪在地上。
黄棕色的短发硬生生的刺入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眼中。
“等等！”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直直看着对面的人，“等等……伏黑……”
伏黑惠捏进了拳头盯着前面的人。
“那是……那是钉崎啊？”
虎杖悠仁心跳乱得一塌糊涂，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看着前面不敢挪眼：“那是钉崎！”
“她不是……”
强压下心中的惊讶与激动，伏黑惠理智的回道。
虎杖悠仁有些疑惑的侧头看他，然后瞬间醒悟。
对啊……钉崎当时，不是死在自己眼前的吗？
前方不远处的身影站了起来，左手从口袋里重新取出铁钉，右手的锤子被横亘在胸前。
确实是钉崎野蔷薇的脸……
伏黑惠盯着那张熟悉的面孔。
确实，只是……
“……诅咒是从人类的所有负面情绪里生出来的，咒术师倒是不会产生诅咒，不过嘛……咒术师死后的尸体被人利用，这就不一定了……”
也不知是何时何地从谁口中听来的这句话，伏黑惠默默地说了出来。
虎杖悠仁不可置信的看着前面的人。
尸体被人利用……
伏黑惠想起了当初在涉谷遇到的父亲。
夏油杰，伏黑甚尔，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钉崎。
到底是什么样的计划，要让这些人在死后都得不到安宁？
战斗的停顿不及十秒。
缓过力气，钉崎冲他们两人钉出铁钉。
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断了两人的震惊，侧身闪过之时，虎杖悠仁率先冲了上去。
“钉崎！你搞清楚现在你在做什么啊！！！”
近身的搏斗钉崎生前一直不及虎杖悠仁，可如今却能硬生生的接下虎杖的拳头。
“人类就是如此，优柔寡断乃至于留存祸根……”
交手之余，脸颊上生出的“不速之客”悠哉悠哉的嘲讽起来。
“……夏油杰，伏黑甚尔，这个女人甚至是我自己，你们既然舍不得彻底摧毁，却又想让他们死后安息？”
虎杖悠仁手臂被铁钉划破，后退半米喘息着看着前方与伏黑惠交手的钉崎。
“……人类自始至终都是这么愚昧又贪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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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