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怀远》提笔与江山

2、替代上场 小季欢惊艳

　　射箭二字一出，顿时人声嘈杂，有少年郎跃跃欲试想要一展拳脚的，有官家小姐准备错了才艺失望的，也有对今年夺魁之人感兴趣的。
　　想上场比试的小姐公子都纷纷打发了自家小厮丫鬟去晏夫人处留名，众人热火朝天的讨论今天的比试。
　　这期间每个亭子都去了两个绿衣少女，“给各位公子小姐请安，这是今日的茶水和糕点，糕点有一份是特制的桃花瓣流心的，还望诸位今日玩的开心。这两个绿衣少女屈膝行了礼，在一个张口说的同时，另一个将拿来的糕点一样一样摆好在石桌上。
　　秦时月微微一笑，示意身边的丫鬟，丫鬟马上走上前给了赏钱，两个丫鬟行了礼谢过之后，“举宴楼的糕点一向做的精致可口，辛苦你们了。”
　　两个丫鬟连忙摇头，说着不辛苦，在秦时月的示意下，转身离开了亭子。
　　“这举宴楼的糕点真的不错诶，甜而不腻。”秦时月素指拈起一块糕点，张口吃了进去。
　　“秦姐姐很喜甜啊，不知妹妹能否来闲聊几句。”几人正喝茶聊天，就听到一阵轻灵的女声传来，亭子走进了一个身着紫色蜀锦的女子，裙摆处用金线细细的勾勒出仙鹤图案。眉眼带笑，举止大方的缓缓走近。
　　秦时月展颜一笑，起身轻轻牵住这位紫衣姑娘的手，带她到李季欢身边坐下，“自是欢迎的，江妹妹这样的美人，不聊天看着都让人舒服呢。”
　　说罢，秦时月低头在李季欢耳边细声说到，“这是正二品江太尉家的江徽惊姑娘。”
　　江太尉？江太尉不是和夫人老年无后吗？怎么还多出了个女儿？看这衣着打扮也是不凡，不像是庶女旁系，举手投足间尽显高雅。李季欢正暗暗思索着，就听到面前的美人唤了她一声。
　　江徽惊温柔一笑，了然的道：“这位就是李正奉家的妹妹吧，果然生的一幅好容颜。”
　　李季欢听到这也回道：“哪里，姐姐才叫绝色呢，我叫李季欢，叫我季欢就好。”这江姑娘可真是个蛾眉皓齿的小美人，说话还这般玲珑，真叫人难留下坏印象。
　　江徽惊素手轻抬，抿了口茶水，“季季欢愉，妹妹这真是个好名字，我名江徽惊，妹妹唤我徽惊就行。”说罢她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今日桃花节，早就听闻秦姐姐才艺双全，不知妹妹能否有幸看到秦姐姐搭弓射箭的英姿。”
　　唉，竟是个来挑事的，秦姐姐才艺双全是名副其实，怎么就扯上射箭了呢，她自幼也没沾过习武方面的事情，更是不擅射箭，看来这位江姑娘别有用心啊。
　　秦时月压下心里的诧异，偏过头回道：“江妹妹说笑了，我这点雕虫小技上去只会贻笑大方，还是不丢人了。”
　　江徽惊依旧不死心，继续追问：“哪里哪里，秦姐姐可是名动京城的才女，莫非秦姐姐是不喜妹妹？还是妹妹唐突了，看来是妹妹太过直接了。”
　　秦时月嘴角一抽，这江徽惊挺会做人来着，今天怎么一直鼓动着我上场，这射箭我是真来不了啊。“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会讨厌你呢，只是姐姐真不擅长射箭，就不出来惹笑了。”
　　秦时明本和身边的青衣男子闲聊，听到这里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了什么：“诶，小季欢要不你上去试试？刚好让我看看你最近箭术有没有精湛。”
　　李季欢：“……”秦时明你是不是有病....叫我干什么。
　　江徽惊显然也被秦时明这么一打岔，有些不知所措，无奈的皱了皱眉，对这变故很意外。
　　秦时月眼神一亮，“小季欢！对啊，你上去试试吧。”边说着边恳求的摇了摇李季欢的胳膊。
　　这两个人...就连着阿月都和秦时明这个狗东西一起把我推出来了。太过分了，下次我非要好好的在秦姨面前揭露秦时明逛青楼的事情。
　　李季欢无奈的站起来，“江姑娘，不知我替阿月上场可行？”今日看来江徽惊是一定要阿月上场，阿月自幼不善骑射，这江姑娘恐怕是别有用心，算了，这一次我替阿月挡了吧。
　　江徽惊对这一变故也没想到，明显她起初的想法是想邀秦时月上场，看到这也只能微微一笑，“当然，很荣幸看到李姑娘的英姿。”
　　过了片刻亭子里便来了人，是晏夫人派来的丫鬟，问是否有人要参加比赛，李季欢便把名字留了下来。
　　这次射箭比赛的规则也很新奇，往年都是分组而比，几人一组决出高低，今年确是一人一组，自己准备目标，无论是靶子还是静物，移动的物体也可以，最后由评委三人评出高低。
　　比赛分为上午和下午，李季欢被分在了下午，江徽惊看着事已成为定局，坐了一会便告辞离开了。
　　上午的比赛大多平平无奇，众人看的索然无味，眼看着太阳越来越大，已经到了正午。
　　秦时明便提议道：“这上午的比赛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咱们几个去举宴楼弄个雅间吃点东西，也正好给小季欢好好预备一下。”
　　李季欢：“……”想吃你就直说，给我预备什么。
　　几人都点点头，出了亭子乘船回到了岸边。到了举宴楼，秦时明找掌柜的要了个二楼的雅间，李季欢几人在小二的带领下上了二楼。
　　秦时明点了几道常吃的菜，几人都围着桌子坐下。秦时明不解的问，“这江家的小姑娘什么意思啊，一上来就让妹妹比赛。”
　　李季欢站在窗前，在二楼看着街上来往的百姓，“谁知道啊，一看她就是冲着阿月来的，没想到最后弄巧成拙把我弄上去了。”
　　秦时月微微低头浅抿了口茶水，“这江徽惊是今年一月才回的京，原来一直都在苏州，所以也是你们没听的原因。”
　　“诶？她不是江太尉家的吗？怎么会在苏州。”李季欢转身回到桌前，好奇地询问。
　　江太尉本就是京城人，其夫人也是京城大户嫡女，况且俩人老年无子无女，这江姑娘是怎么回事。
　　秦时月解释道：“这也正是我要说的，江徽惊不是江太尉嫡女，而是江家二房的嫡女，江家二房从商，在苏州一带是有名的富商，你看她今日所穿的蜀锦便一匹价值千金。她今年年初便随着父母来了京城，江家的产业也有像京城发展的架势。”
　　这江姑娘属实奇怪，刚回京也没与阿月交恶过，怎么还很熟悉的样子建议阿月比赛。
　　几人说说笑笑间，便吃完了饭，李季欢在隔间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几人乘舟回了湖心亭，亭中大多都找了酒楼吃饭，如今也尽数都回到了亭子。
　　李季欢与秦时月等人分开，独自一人去了台子上，晏夫人早已在那里等着，同时的还有几个参赛的男子。
　　“哟，这怎么还有个小美人来比赛，一会搭弓的时候可别伤到自己。”只见几个男子之间有一黄衣男子轻佻的说，几人听着这话都低声笑出来。
　　李季欢微微一笑，“须凭弓箭得功名，魁首是谁还不一定呢。”
　　黄衣男子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被身边人拍了拍肩嘲笑了一番，正要还嘴回去。这时只见晏夫人步伐飞快的走过来，带着亲和的微笑：“各位少年少女可真是意气风发，一会比赛一定很精彩了，比赛的规则是一个一个上场，由评委评选高低，最后剩下的二人加赛一场决胜。”
　　李季欢领到的牌子是倒数第二个，比较靠后，她也乐得再坐一会，便在台子下寻了椅子静候。
　　看远景雁过留痕，观近岸碧波荡漾。今年的赏桃节就以一箭划破天际开始了。
　　上午的选手大多平平无奇，最后只剩下一个百步穿杨的能看的过去。下午前几个还算技术精湛，众人时而纷纷叫好，其中还有一个射中湖中飞起的游鱼的让人眼前一亮。
　　到了挑衅李季欢的黄衣男子上场搭弓拉箭一套做得行云流水，李季欢靠着椅子微微眯眼瞧着，暗叹一声，这人看着像是个射箭不错的。
　　接下来众人都笑出声来，这男子射出的箭飞出几米之后掉在了地上，在座的都纷纷摇头嘲笑，参赛的几个更是笑得过分，刚才还挑衅人家姑娘，现在就这样丢人。
　　李季欢也不禁低头笑出声，这箭头有问题，被人换成了偏重一点的，看来这男子是得罪了人啊，被人教训了，谁让他话多啊。
　　很快就到了李季欢，李季欢站起身拂了拂裙子，走上台去，不紧不慢的挽着袖子，在晏夫人微微点头的示意下，从荷包里掏出几枚铜钱，将铜钱轻轻放在放弓箭的台子上。
　　在众人凝神看向台中的时候，远处湖面缓缓驶来了一条小舟，晏夫人看向这里连忙叫来自己身边的侍女，附身说了几句话，侍女得令马上下台离开。
　　李季欢拿起一支箭，用手掂了掂，轻重没问题，看来只是有人针对那个男子。先扫了一下四周的亭子，冲着台下的黄衣男子轻轻一笑。
　　李季欢抬头看向空中，停了几秒，只见远处斜斜的飞来一行大雁，她顺手拿起桌上的弓，搭上一支箭，抬起手拉满，眯着眼瞧了瞧天上的大雁，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箭直直的冲着长空飞去。
　　“姑娘好箭术，恰好是第三只。”岸边传来一阵好听的男声，众人不知不觉间有一小舟早已靠了岸，舟上下来了一青衣男子，皮肤白皙，一双桃花眼温柔的带着些许笑意，浅红的薄唇微微上扬，眉眼精致，身材修长。
　　众人正惊叹男子精致的外表的同时，晏夫人轻咳一声，才反应过来李季欢的箭早已射出，天上的大雁第三只坠落在地，李季欢将弓放在桌上，用手拿起刚才放置的铜钱，在手中向上抛起，看戏的人这才看到，这铜钱不偏不倚，恰好是三枚。
　　李季欢边扔着铜钱，边不好意思的笑道：“看来这功名，是我的了。”

作者有话说

　　小黄：小丑竟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