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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云南白药 云南白药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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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时,周鹤岐问她拍的什么,看样子是没从林肆那问出什么,她坦然道:“什么也没有,为了让他收下骗他的。”
周鹤岐啊了声,总觉得哪里不对,思索半天又来问她:“那你说的拍到的是什么?”
她佯装不懂:“什么也没有啊?就是假的。”
“我的意思是——就是你说的拍的那个是什么?为什么四眼会那么激动?”
“不知道,你去问他。”
“那到底是什么啊?”
“什么也没有,说了是假的。”
周鹤岐:“……”
他崩溃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又团成鸡窝,满脑子他的语言表达能力真的很差吗?不应该啊?怎么回事儿啊!
简渝欢瞟他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压下笑。
秋雨棉跟着晕半天终于晕回来,又自认为很清晰很仔细地问她一遍,结果也被她绕回去了。这下揪头发的成了两个人。
简渝欢莫名有种在逗小孩的负罪感。
…
走读生晚自习两节课,住校生三节课。上完最后一节晚自习,简渝欢和秋雨棉回宿舍。
昱南一中宿舍是统一六人寝。
简渝欢去大浴室洗完澡回来已经十点半,她穿着睡裙,头发散开是自然卷,长至胸前的位置。
她把沾湿的头发拿毛巾随便擦擦,正要爬上去,被人喊住:“渝欢,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这题啊?我怎么都想不通。”
秋雨棉在简渝欢下铺,闻言吐槽:“奋斗君,都这个点了,你就不能给自己一个喘气的机会吗?天天都掉学习眼里去了。”
她努努嘴,语气有点委屈:“我如果和渝欢一样聪明,我也不用这么努力了。”
简渝欢笑着安慰:“我也是这么学过来的。”她过去俯身,浓郁魅惑的玫瑰香绕在空气中:“我看看,哪题?”
任含君觉得自己像被一簇玫瑰包裹住,不自觉吸吸鼻子,指着桌子上的卷子:“这道,你身上好香啊。”
“身体乳,玫瑰味的,在窗台,你要是喜欢就用。”
“啊,谢谢啊,你真好。”
门突然被人关上,发出砰地一声响,屋里的人都回头看去。
门口的人化着淡妆,红唇在一众素色中显得格外明艳,撩撩卷发,露出白皙浑圆的肩膀:“不好意思,没控制好。”
秋雨棉翻了个白眼,其他人都没说什么。
简渝欢给她讲完题就上/床了,学校统一十一点熄灯,在熄灯后不久宿管阿姨过来查寝,看没缺人就走了。有人偷偷躲被窝玩手机,寝室一时安静下来。
秋雨棉出声提议:“哎,学期新开学,咱开个座谈会呗?”
须臾,是任含君嗫嚅出声:“说什么啊?”
简渝欢对面的人突然从被窝里露出脑袋:“那个,我想知道,渝欢你跟林肆什么关系?”
另一道声音:“我也想知道。”
突然被cue的人懵了半晌,答:“没什么关系。”
“那昨天学校都传你们在暗洞被抓了,而且,你还给了他糖吃。”
“……”
还是秋雨棉替她解围:“哎呀,分个糖有什么大不了的,渝欢最近不是整天给别人糖吃吗?还有,渝欢只爱学习,动心是不可能的。”
简渝欢心里正说,不愧是我的好姐妹、小棉袄,知道替我澄清谣言。
刚这样想手机屏幕亮起来,是小棉袄发的信息——放心吧,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
“……”
片刻静谧,又有人忍不住问:“当时是你主动给的糖吗?”
她翻着最近的新闻,全是以前知道的事,没有任何不一样的地方,闻言随口答:“他跟我要的。”
“啊?林肆这种人还会主动和别人要糖吃吗?他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
她们并不知道那天的具体情形,也不知道林肆只是为了自己,一时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高中正常现象,女生宿舍聊男生八卦或是一些少女情怀,男生宿舍就是女生和游戏,不外乎这些。
她无奈:“你们真的想多了。”
林肆要是喜欢她,那也是在母猪上树后面。
“不过林肆平时看起来好吓人啊,渝欢这么乖肯定会被欺负的。”
秋雨棉立马想起今天送药场面,按捺住反驳的心,问:“为什么学校人都怕他?”
“我听说上初中的时候,林肆把他一个同学的眼砍伤了,好像已经瞎了吧。”声音越说越小。
简渝欢微愣,这件事她完全没印象,但林肆虽然脾气不太好,却也不像干出这事的人。
秋雨棉:“啊?不可能吧。”
“我也是听说的。”
“虽然这样还是有很多人喜欢林肆,长得帅就是好。”
“但他就算对渝欢没意思肯定也有好感,七班人都传遍了。”
她正要反驳,结果另一个声音在她之前响起。
“别说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声音的主人赫然是刚刚摔门的。
宿舍刹那安静,许久有人小声嘟囔:“想睡就睡嘛,不会好好说话啊。”
之后热火的气氛被尴尬冰冷所替代,简渝欢也因而想起什么。
刚刚说话的人叫高琼,行事大胆,染发烫头,经常和男人一块厮混出去包夜上网,重点是喜欢林肆。
不过现在宿舍人应该都不知道,她记忆里她是在学期末才对林肆展开追求的。不过看她刚刚的反应,看来是从这时候就开始喜欢了。
紧接着她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关上手机闭眼嗟叹。
女孩子啊,为了一个空有脸面的臭男人,不至于这么拼命,希望这倒霉姑娘能忍忍,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但她不知道,后来这些事全部放她身上了,她的那些感叹全部转成了:“男人真踏马是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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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肆是走读,偌大的别墅就他一个人。因为腿脚不方便,为了回家还特意喊了个车接他。
这厢正穿着睡衣短裤躺床上看手机,卧室开一盏床头小灯,昏黄灯光晕得他锋利的五官都虚幻起来,“阿肆脚快好啊”群信息不断增加。
这群名刚换的,林肆每次看到都想把这群看戏的兄弟都踢出去。
他点进群,里边正聊得欢,具体内容应该是在聊一个女生,再仔细看,哦,是那个叫简渝欢的女生。
上翻,有四眼分享的一个帖子,手指轻点,直接转到某吧,标题名叫《兰城风云人物之昱南一中简渝欢》。
有一张简渝欢的偷拍照,估算镜头位置应该是在她后面坐,只有一个侧脸,鼻梁很高,把她的美貌拍了个七七八八。
下面大致就是对这位学霸的一系列吹捧,加上她的风云事迹——大大小小的奖项可怕到有的人一生可能也得不到一个。
内容还写了她高冷话少的乖乖女性格,他想到这两天接触的人,暗嗤。
垃圾文章,她乖个屁!
他猛地下拉,拉过头直接就跳到了下一篇文章。
标题与上一篇很有异曲同工之妙——《兰城风云人物之一中校霸林肆》
林肆本人:“……”
文章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林肆的校霸生活,从第一次打架,到每一次检讨说出的精辟语录,再到日常生活干出的惊天之举,无一纰漏。
反正大眼一扫,没一件好事,结果下面还有一堆喊牛逼的。
最下面的内容不太对味,旁敲侧击地写他跟简渝欢多般配多像一对。
林肆看了眼楼主的名字——吴欲驾鹤飞行。眼皮下垂,睫毛并不太长却十分浓密,像粘了假睫毛,在手机光照下能打一小块阴影出来。
他退出来进群。
肆:@四眼
四眼:?
肆:[帖子分享]
肆:是不是你?
四眼本名吴兆麟,一看这名字就知道是他,他还想辩驳几句,周鹤岐发了段语音,林肆点开。
里面传出他火冒三丈的声音:“你这名字什么意思,你踏马是不是想四眼变独眼?”
俩人骂骂咧咧一堆语音,林肆懒得听,按住语音键用他独特慵懒低沉的嗓音说:“四眼把帖子删了,不然我让仙鹤说的话成真。”
他挣扎着说这是精华不能删,周鹤岐也转而同他同仇敌忾,说只改名字就行。最终被林肆威胁几番,迫于资本主义的压迫,他退而求其次地把关于简渝欢的内容删了。
林肆看他们掐科打诨,算是勉强接受。
转身时脚腕传来轻微刺痛,他嘶了声,皱着眉坐起身。
不至于变瘸吧?
他把灯调亮,看到被放桌子上的云南白药,觑好几眼,伸长手臂勾过来,打开包装,晃几下喷到脚腕处。
刺鼻的中药味像毒气一样迅速充溢在整个房间,他眉心蹙得更紧,“艹。”
夜色深深,月光扫到窗帘上。
他揉几下就单脚跳进浴室洗手,回来蒙着被子睡,企图盖住这熏死人的冲味,挣扎无果后,终于挨不住生物钟陷入睡眠。
他做梦了。
梦到简渝欢用那种狐狸精一样的笑,对着他勾手指,举着云南白药笑吟吟地说:“来,我给你喷一喷。”
翌日他顶着乌青黑眼圈出门,倦意不爽全部贴脸上了。到班里时被四眼看到,惊疑道:“你昨晚去夜/战了?怎么一副被妖精吸了阳气的样子。”
“……”我求求你了,别所有智商都用我身上。
林肆趴桌子上,一胳膊支起来盖住耳朵,手腕绕过后脖颈挂在那,眼看着要入睡。
四眼突然回头问:“对了,那云南白药你用没有?”
他手握成拳,青色血管凸现,眼冒寒气缓缓抬头,眼底的戾气即将喷薄而出。
四眼心脏猛跳吓得连忙站起来,双手放身前做防御状:“有话好商量!我中午替你去卫生区!”
他磨磨牙,又垂头栽下去,像只整装待发的狮子转瞬变得蔫巴巴而无力。
他肯定被下了邪盅,和简渝欢有关的一切,全他妈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