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chapter 41 租界送信（1） ...
-
清晨，姚公馆1楼的餐厅里，姚青寅下楼吃饭的时候，正好姚青筠也在。他瞧见自家大哥便就上前热情地打招呼：“大哥！早上好呀！”
姚青筠快吃好了，他抬眼看了眼姚青寅，点了点头，回应说：“早上好。”抬手瞄了眼手表，现在不过是7点出头，他问：“这么早下来吃早饭，你是要赶着出门？”
姚青寅要求女佣去准备一杯热咖啡，他拿过桌上烤好的吐司和黄油，一边涂抹一边回应说：“诶呀，电影公司事情不少，杂七杂八一大堆呢。”他有意瞥了眼姚青筠，在吃黄油吐司前，向对方歪了歪脑袋，轻声说：“昨晚大哥辛苦了。”
“辛苦什么？”姚青筠显然没有明白姚青寅的意思，便疑惑反问。他见对方一脸贼笑，忽然想起了昨晚的那一声关门声。
“装，大哥还装！”姚青寅抿唇偷笑，觉着对方是不好意思说。他吃了一口吐司，喝了一口女佣端来的咖啡，似是无意一般地又说：“原以为大哥身体可能还需要调养，毕竟前些日子听说你还在医院那边调理。弟弟我之前还想给你找点儿西洋的好药，补补身子增强点儿体质。不过，你这几天应该是好透了吧。这功劳，算不算小嫂子的？”
这番话说完，姚青筠认定昨晚偷看的人应该就是自己的弟弟。他轻咳一声，厉声低问：“你看到什么了？”
姚青寅当然没看见，是梅露丝回来和他说的。不过，他不好透露实际撞见他们的是梅露丝，便就模糊地说：“放心，瞧见的不多。也就是看见有人抱在一起……”
“别说了。”姚青筠立即打断，不想让他把细节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他要脸，郭亚思那边更是需要脸面。“别出去胡说，收着点儿。”他警告姚青寅别没个正形儿。
“大哥，你这话说的，真是不坦荡。”姚青寅将吐司一口吃了，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你又不是头一次，往前也不是没有过女人，怎么搞得像是愣头青头一回一般？不应该啊。”
不顾身旁人铁青的脸色，他随即又拿了个可颂，咬了一口，喝了口咖啡顺食，说：“这回瞧你是认真的，人都安排到了我房间住，赶着我和我媳妇去住客房。况且，你俩又那样这样过了，怎么不让小嫂子出来见见人？”
姚青筠怎么不想让她出来见人，昨天不是让父母给挡住了嘛。他向来是个坦荡的性格，让弟弟说了一通后心里更是觉得应该给她一个身份才是。“昨天她腰闪了，身体不舒服，我就没让她出来。你要是想见她，不急，她腰好了自然就见着了。”找了个理由，他回应姚青寅。
“腰闪了？你怎么不下手轻点儿？小姑娘水灵灵的，可经不住你这练家子的操练。”姚青寅现在是满脑子的旖旎，自然说话就更是轻飘飘的没骨头。他斜眼轻瞟，满脸坏笑，想着自家大哥也算是个力气大的硬汉，在那方面肯定也是厉害。
天知道，姚青筠和郭亚思就没办那事儿，他倒是想，可她不愿。鉴于男人的自尊，他不好明说，便只得换个法儿让弟弟别再问了。一个眼刀甩过去，他严肃地说：“你大早上能有个正形儿吗？让你别胡说，你怎么就不听呢？”
装腔作势，这是姚青寅脑子里翻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回想起昨晚回来吃晚饭时听见姚青筠在那边说‘迟早是一家人’这句话，他直问道：“说真的，你这回是打算要个姨太太，还是正房？”
“反正是你嫂子，你见着了之后尊重些就行。”姚青筠不再与他多说，索性站起身打算走了，“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姚青筠出门早，郭亚思起床稍晚些。就如同姚青筠昨晚说的一样，她吃饭被安排到了餐厅。可能是正好错过了早上用饭的高峰时间，她出来吃饭的时候姚家人已经都吃过了。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她喝了一碗凉的甜豆浆，又吃了两根油条就结束了早饭，赶紧去干活了。
早上10:30，燕子小跑上楼，去到姚青筠书房那边。她拉着正在擦桌子的郭亚思，高兴地说：“郭小姐，楼下有车等您，说是大少爷派来接您出去玩儿的。”说话间，她看郭亚思素面朝天，便就一把取过她手里的抹布，建议道：“我帮您梳个头，化个妆吧。”
姚青筠还真要带她去租界，她还以为他忘了呢。
说到出去玩儿，女生的天性就是要打扮一下的。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藏青色的宽袖旗袍好像有些老气。然后又侧头对上一旁书架边的玻璃橱柜，透过玻璃发现自己的头发似乎也有些毛躁杂乱。这幅样子的她要打扮一下的话，恐怕得花不少时间。“楼下的车子能等我多久呀？”她问燕子。
燕子见她是要梳妆打扮的意思，便一边拉着她就往她房里走，一边回应说：“多久都可以，因为您是郭小姐。”
她换了一身艾绿色的紧身旗袍，头发则是用一根发簪简单盘在后脑。大概是因为烫过宫廷卷的关系，额前的碎发卷曲垂下，配着她一双眉眼似是含情一般。站在全身镜前，她转了个圈儿，觉着以前那个爱打扮的郭亚思好像回来了。
“换这双鞋，细跟儿的，漂亮有女人味。”燕子特地给郭亚思挑了一双白色的细高跟。
这跟儿得8公分朝上了吧，郭亚思自认为没有本事穿这么高的高更鞋逛街游玩。她立马拒绝，说：“我是要出去走路的，不是给姚青筠当花瓶的，这么高的跟儿，我不行。”
燕子不认同她的看法，大有强迫她穿的意思：“郭小姐，漂亮才是最重要的！况且，您累了可以坐车呀，再不行您就靠在大少爷身上。你们俩浓情蜜意，你侬我侬，也不是不可以嘛。”
这是什么毒害青少年的狗血言情桥段？光是听燕子说完，都不用想象，郭亚思觉得自己尴尬的脚趾都能抠出一个迪士尼了。不管燕子是什么看法，她转身就去鞋柜那边翻找低跟的鞋。不能由着燕子的想象胡来，人还是要面对现实生活的。“我堂堂正正的打工人，被你说的怎么像个三陪一样？不要不要，走路这事儿还是靠自己的好。”她一面挑选着她要的鞋，一面给出她的看法。
“随您吧，反正，我就是觉得细跟儿好看。”燕子嘟了嘟嘴，站在边上说：“您不看看二少奶奶，无论多冷的天儿，细跟儿高跟鞋加光腿穿丝袜，最多也就是羊毛披肩裹一裹。冷了往二少爷怀里钻，热了就扭腰摆臀勾得二少爷眼睛都粘她身上了。您要是能学一学她……”
郭亚思决定穿一双粗跟的，她转过身，抬手请燕子打住：“别说了，我没她那本事，也拉不下这个脸，我怕尴尬。再说，你家大少爷是那种用勾引就有用的男人吗？”前一句是她在为自己的实力说实话，后一句是在为姚青筠的品性做概括。
“可您要是不卖力点儿，自然还有别人在卖力。”燕子嘟囔着说，她说的别人就是张茉莉。
果然，张茉莉就一直在‘卖力’。自从郭亚思住进姚公馆后，姚青筠就开始疏远她了，十天半个月的都不主动找她说话，甚至是在有意避开。她心里不舒坦，便有空就去盯着‘情敌’，不让她好过。
这不，从商行派来的司机在外头等了半个多小时，她上前问了一下，得知是姚青筠要带郭亚思出去，她心里是又嫉妒又恨。在她看来，她们俩同样都没有好的出身和显赫的背景，她实在是想不通，怎么偏偏是郭亚思呢？
“郭亚思，楼上的家具擦了吗？大少爷的衣服都熨好了吗？”看着郭亚思梳妆打扮好从楼上下来，张茉莉站在楼梯下面拦住她问。
燕子见张茉莉又要来找事，便替郭亚思说话道：“茉莉姐，是大少爷叫郭小姐出去的。干活什么的，回来再做也是一样。”
张茉莉可不管，她抱胸冷哼：“姚家付你工钱是请你来做小姐的？手上的活没有做好就出去，这放在哪儿都是不合适的吧。”
好家伙，这是等着她交锋的意思？郭亚思吵架最不在行，犯怂第一名。再说，人家说的在理，她的确是没有把工作做完。不舍得她一个月5块钱的微薄收入，她尝试着打商量说：“家具都擦好了，衣服还没熨。我应该去去就回来的，下午一回来我就去熨衣服，可以吗？”
“我同意了，夫人同意吗？就算是夫人同意了，这就是你在姚家工作的态度？你的良心能过得去？”张茉莉吃准了郭亚思的性格，所以有意这么刺她。
燕子听不下去了，这是明摆着在欺负人。她侧过脸看郭亚思，见她皱眉犯难，心中暗叹她没出息！一把将郭亚思拉到身后，她抬头对上张茉莉，直言：“茉莉姐，大少爷的吩咐总是要听的吧。现在是大少爷派人叫郭小姐出去，这总不能不去吧。要是大少爷等了许久人都不来，他生气了怎么办？或者说，他生你的气了怎么办？”
勇士，郭亚思在心里给燕子束起大拇指。
“那你们就不在乎夫人怎么想了？”张茉莉被燕子说得哑口无言，她憋了半天，最后也就只能搬出姚夫人来。
不能让燕子独自战斗，郭亚思像是得了支持一般，她勇敢地怼张茉莉：“我回来会把没做完的做掉。另外，大少爷叫我出去，这应该也算是我的工作内容吧。”说完，她越过对方，直接往门口走。
姚记商行，姚青筠将写好的信件装入信封内，用蜡将口封上。他看了眼手表，已经快11点半了，暗想郭亚思怎么还没到。不过，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前脚刚想她，后脚她就被秘书带了进来。
“怎么那么久？等了你1个小时都有了。”姚青筠一把将她抱坐在他的腿上，左手搂着她的腰，右手的指尖从她面颊拂过，而后停留在她的下巴处，让她看着自己。
郭亚思不喜欢他捏着自己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来的感觉，有种被强迫的错觉。她将他的手指从她下巴上挪开后，双臂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着回应：“见男朋友难道不应该好好地梳妆打扮吗？再说，女孩子化妆弄头发换衣服是要时间的好伐。怎么。你等不得？”学着他的样子，她的手指也搭在他的下巴上。
姚青筠被她这又娇又俏的模样给逗笑了，他握上她放在他下巴上的那只手，将它拿起放置在唇边亲吻，柔声说：“等得，等得。只要你来，我都等得了。”
热恋中的情话，哪怕是再肉麻，听在耳朵里都是悦耳的。郭亚思被他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得害羞了，她撒娇式地轻捶他的胸膛，低呼：“肉麻兮兮的，你好讨厌啊。”
“中午想吃什么？”姚青筠不和她闹了，他看了眼时间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中式的还是西式的？”，他问。
这里没有大众点评，郭亚思对于去哪儿吃饭吃什么完全没有想法。“看你。你对南城熟悉，我听你的。”
“那就去租界吃吧，正好我想让你去帮我办件事儿。”姚青筠一边说，一边将刚刚准备好的信放到了西装内侧口袋里。
原来是要用她，所以才说带她出去走走，郭亚思不用细品都能觉察出里面的不对味儿。收起所有的浓情蜜意，她撇了撇嘴，嘲讽说：“哼，还以为你是真心要和我约会，我还郑重其事地打扮了一下。没想到啊，我依旧是你的一颗棋子，想搬哪儿用就往哪儿挪。”
姚青筠听着这话觉察到她不是在开玩笑，是认真地在生气。他赶紧将人搂入怀里，好生哄说：“是我错了，我给你赔不是。”他特意放低身段，用恳求的语气说：“我这事儿不放心交给别人，只能麻烦你帮帮我。你是我最亲近的人，要是你都不帮我，我可就真办不成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chapter 41 租界送信（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