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chapter 39 来薅羊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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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5点半左右，姚青筠回到姚公馆。此时，姚青寅和梅露丝还没到，姚夫人见大儿子回来了就赶紧招呼他入座。
“青筠，今晚要喝点什么？正好你弟弟和弟妹回来了，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吃一顿饭。”姚夫人拉着他坐到姚老爷身旁的位置上。
姚青筠把西装外套脱下交给身后的小六子，他看了眼桌上的酒，摆手拒绝说：“不喝了，难得不应酬还是不喝酒的好。”他看了眼父亲那边，笑问：“爸爸要喝吗？我给您倒上。”
姚老爷也摆了摆手，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一碗白米饭说：“我年纪大了，喝酒喝不了。还是吃饭吧，吃饱了我好早点回去休息。”商行的事情他现在管的不多，主要是心力跟不上。还有就是，他早年喝酒应酬把身体喝坏了。要不是姚青筠帮他，估计他可能真得提早退休不干了。
且不说姚老爷是前车之鉴，就说姚青筠一个曾经拿枪打仗的，身体素质方面他还是很注意的。见父亲这么说，他叫来一旁伺候人的女佣，也要求来一碗白米饭。
“青寅和弟妹呢？”姚青筠看着桌上两个空着的位置问。“不是他们说回来了要叫着一起吃饭的嘛，怎么他们俩不准时呢？”他不满的情绪不藏着，直接问。
姚夫人叹了口气，坐下说：“说是去选址做电影拍摄地，下午2点就出去了，估计现在还在路上吧。”
她忽然想到了房间的事情，便又低声问姚青筠：“青筠啊，你要不让你那个郭小姐换一间房间住？毕竟她现在住的那间房是你弟弟的。还有啊，今天他们吃好午饭要睡午觉，我把他们推到客房去了。露丝听说要住客房，噢哟，这张脸都拉下来了呀。还说我人走茶凉，安排自己家里人住客房不像样。”
“到底是谁不像样？”姚青筠听出来母亲话语里的无奈和嫌弃，他讥笑一声，看向母亲轻声问。说到郭亚思，他看了一圈桌子上的座位，不免皱眉说：“妈，你没有叫她来吗？”这几天他忙着搞‘牛肉罐头’的运输问题，不免忽视了郭亚思。
“她？你说谁啊？”姚夫人一开始没有听懂，可话一出口她就立马懂了。在姚青筠生气前，她赶紧说：“哦，你说的是郭小姐吧。她应该已经吃好了，下人们都吃得早，估计现在都回房休息了。”
这下是换姚青筠听不懂了，什么叫做‘下人们都吃得早’？他略有不快地问：“妈，您的意思是她一直都是和下人一起吃饭的吗？您没安排她和你们一块儿吃？”
姚夫人看他表情不好，明白这是生气她把郭亚思当佣人看待了。“这……你不也没交代嘛。你没说，那大家伙儿也都以为一切都照旧，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做咯。”她也有委屈，这事儿明明是姚青筠自己没顾上所导致的。“事先说明，你喜欢的姑娘你自己没照顾到位，真不怨我也不赖公馆里其他人。”
这番话说得倒也是没有错，的确是姚青筠疏忽了。他无奈叹了口气，得，怨自己吧。“我去叫她来吃饭。”他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打算去上楼找她。
“回来！不像样！”姚老爷一直听着，直到姚青筠起身去叫人时他的情绪爆发了。“一个女人，没有家世也没有什么教养，出不了厅堂，下不了厨房，你把她弄来是要给谁难堪？”他冷冽地提出尖锐的‘质疑’。
不等姚青筠反驳，他用更为严厉的话语说道：“你要和她在一起，我不管你，因为你有找女人的权利。无论你是找娼妓还是找舞女歌女，都是你的私事。你要找几个就找几个，是你的自由。但是，今天是姚家家宴，我姚家是有脸面的大户人家，能坐上来吃饭的人也都是有点儿脸面的人物。她郭小姐如果没有你，算什么？”
“算我的女人。”姚青筠直面回应父亲，丝毫不带怵。
“你可以有很多的女人，难道个个都有资格坐上我姚家的家宴席位？”姚老爷反问他。他哼笑一记，用他的价值观解释说：“没名没分就和你厮混过夜，姚家能给她一口饭吃，让她干活领工钱已经是很大的恩惠了。再说，现在我还当家，你再权势滔天，也得顾忌一下我这个老父亲吧。”
父亲的脸面不能不给，可姚青筠不高兴父亲这么说郭亚思。“您说她不好，不也就在说我不好？厮混过夜如果不是我强留，她也未必敢，不是吗？说到底，您就是不满意我。”他把问题都归咎到自己身上，想让父亲不再说那些伤害她的话。
姚夫人见父子俩剑拔弩张，就赶紧起身劝阻。她拉着姚青筠逼他入座，口气略带责怪但本意是为了打圆场地说：“闹什么呀！你爸爸一把年纪了，你就不能让着他点儿？他说什么就听着呗，还能害你不成？你喜欢郭小姐我们都知道，这不也是为了让你给郭小姐留点儿面子嘛。梅露丝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一张嘴能气死人。到时，一同在一张桌上吃饭，郭小姐铁定吃瘪呀。”
“可……”姚青筠不这么想，他的女人就该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姚家家宴上才对。又不是鸡鸣狗盗之辈，他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姚夫人抬手劝他别说了，直言：“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差这一回。今天呀，说不定你弟弟要说点儿家里的事情，别让郭小姐见笑。”
“我的想法是，这迟早都是一家人……”姚青筠刚要说，就听姚青寅带着梅露丝回来了。他们进门就说话，把他要说的给生生打断了。
“大哥！好久不见啊！”姚青寅上来就是一个拥抱。他笑得灿烂，拍了拍姚青筠的肩，问：“什么一家人呀？大哥是要给我找大嫂了吗？”
姚夫人看了眼姚老爷，而后迅速使了个眼神给姚青筠，让他别提。作为掩饰，她起身拉起梅露丝的手，热情地让她坐到她边上，并说：“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饿了吧。”
梅露丝有点儿不习惯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礼遇，她配合着干笑两下，把手抽出来，说：“路上有点儿堵车，所以就慢了。”手指略过鬓边碎发，她坐下后对着姚青筠微微点头一笑，打招呼：“大哥，好久不见呀。最近气色看起来不错啊。”
“哟，气色看起来何止是不错。这面色瞧着应该是有桃花了吧。”姚青寅坐到姚青筠身旁的位置上，故意调侃。
怎么都围着他说事儿呢？姚青筠无奈笑着回应：“等喝喜酒的时候不会差你一份的，你放心。”他还是听了母亲的建议，不打算惹父亲不快。
姚青寅拿起桌上的红酒，不等姚青筠拒绝，他给他倒了满满一杯。“喝点儿，今晚我们俩兄弟好好说说话。”说罢，他给梅露丝也满上。“爸，妈，你们俩我就不倒了啊。年纪大少喝酒，我们年纪轻的就替你们品尝了。”
姚老爷一记白眼甩过去，冷哼评价：“不孝子。”
酒倒好了，姚青寅端起酒杯，果断来了个开场致辞。“今儿我和露丝在路上耽搁了，来晚了，我就先自罚一杯。不过，喝之前我得先说一下，月头祭祖那会儿，我和露丝在法国来不及回来，不是有意不参加的。不过，无论如何，我作为姚家的二少爷没去老宅是有问题的，所以，我和露丝打算给爸妈还有大哥赔个不是。”说完，他就把一杯红酒干了，随即又立马满上。
梅露丝见此，她便也端起酒杯站起来，一脸的抱歉姿态说：“是呀，我和青寅的确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多亏爸爸妈妈还有大哥包容我们呢。”说归说，她没打算真喝。
姚老爷见二儿子一杯下肚眼看着就要第二杯了，他立马制止说：“算了，你们有悔过之心就行，不必要真喝。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拼酒。”他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说：“吃饭吧，菜要凉了。”
“爸爸说得好，都是姚家人，大家互帮互助，相互包容，真可谓是其乐融融呀。”姚青寅夹了一筷子大虾放到父母碗里，分别是一人一个。
见大虾要到自己碗里了，姚青筠赶忙拦住，说：“我自己来。”这分明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见弟弟像只花蝴蝶一般，便开门见山地问：“你的电影公司最近怎么样？听说资金方面有点紧张？”
梅露丝一听是切入正题了，就赶忙回应说：“的确是有点儿紧张，不过毕竟是大制作嘛，要周转周期的呀。我和青寅想，如今南城各行各业都发展起来了，隔壁北城也是百废待兴，正好是个机会。想着要是可以抓住机遇，说不定青寅的电影公司可以叱咤南北两城呢。”
“怎么抓机遇？”姚青筠舀了一碗山药骨头汤，问。
“起步阶段是扩大人脉，附带宣传的意思。”姚青寅接着梅露丝的话往下说，“比如这不是快到洋人的复活节了嘛。我想借着这个复活节的由头，搞一个宴席，把演艺界和商界的名流都邀请过来。联络联络关系，谈谈以后的发展，找找是不是有愿意投资的新股东，主要是把电影公司的业务再做大点儿，辐射面搞得更广些儿。”
姚夫人听着觉得怪异，便问：“这么隆重的宴席，你们打算举办在哪儿？”
“家里。”姚青寅简短有力地回答说。
“不行。”姚老爷第一个举反对票，“乌烟瘴气的，我不同意。”
姚青寅没想到这么有前景的一个计划怎么在父亲这里就不行了呢？他努力解释说：“爸，您听我说呀。放在家里，首先肯定是省钱了，毕竟出去租场地布置和准备是要花不少钱和时间的。您也知道，我最近手头紧。还有，我把宴席放在姚公馆，证明了我的重视程度呀。那些想要和我合作的一看地点放在姚公馆，讲不定就立马签合同了！”
“姚家的名声就那么好用？”姚青筠轻笑点穿，挑眉笑看弟弟和弟妹，见这俩人是恨不得把算盘写在脸上。
梅露丝娇声一笑，她端起酒杯放置在红唇边，小抿一口。然后，眉眼抬起，往姚青筠那边看去，妩媚地说：“大哥怎么好这么说呢？我们也是觉得大哥一向心疼我们，会照顾我们，所以才会想出这个主意的。就是不知道大哥你的想法是怎么样的呢？”
使美人计呢，这也够豁得出去的。姚青筠看了一眼便就当笑话一般，暗想姚青寅要是有一天戴了绿帽子还真就不是稀奇事儿。眼神有意看向弟弟，然后他端起酒杯，似是隔空回应梅露丝一般，挑眉轻笑，喝了一口。
“弟妹是给我戴了高帽子啊，而且还是那种不允许我摘下来的。”一口红酒顺滑入喉，他明白这俩人就是想借姚家和他的名头去多请点儿有用有钱的人。不过，这个事儿对他来说倒也有用。届时，人杂的厉害，租界、南城亦或是北城都有人要来，他或许可以凑着这个机会把李强也给叫过来。
姚青筠舔去唇上沾染的红酒，他放下酒杯，说：“行吧，为了弟弟的电影公司，作为大哥，我觉得这个宴席可以一弄。”说罢，他为了替姚青寅说好话，还特地对父亲解释：“父亲就当是帮青寅，不要和他计较了。等到了那天，所有的安排都由我来做，您放心，我做事不会出问题的。”
“诶呀！果然是一个妈妈的肚子里生出来的亲兄弟！关键时刻还是大哥帮忙！”姚青寅一听，这是成了的意思，他赶紧站起来给姚青筠敬酒，大呼：“弟弟我无以为报，这杯酒我干了！大哥随意！”
姚青筠也站起身，他拍了拍姚青寅的肩，善意提醒说：“等赚了大钱，你去找个好一点儿的会计，别让人坑了就是。”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chapter 39 来薅羊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