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遇离当盼归》老喵爱小橙子

77、第 77 章 还债

　　虽然嘴上说还债，但离他越近便越心虚。百步之外，他已转过身来，眼神随着她的靠近愈发凌厉。压制着试图逃跑的双脚，站定他面前，畏缩着只敢看鞋尖。下巴被捏住也不反抗，顺从的抬起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无害。
　　“现在知道乖了？”
　　冰冷的声音刺着她的耳膜。
　　“我为你医治。”
　　面对从未见过的公西晟，石苡甚至怀疑他会拒绝。
　　“好啊！我很好奇我的好夫人如何帮我长出新手！”
　　最后两字似要把她吞下肚一般，她确信他恨自己。
　　掀开空荡袖管，上臂仅剩一半，伤口疤痕凹凸不平，魔气被人除过，却未清理完。红色灵力跃出指尖，几丝黑气顺断臂的经脉蠕动着爬出，出来的瞬间被红色灵力击杀于空中。九巫带出的少量屏风树被用来造骨造皮，重生的经脉通灵力便会炸开，干脆将自己的血液引渡过去，待左手与右手无异后再收回。
　　握着新长的手仔细检查，低着头说道：“动下手指。”
　　拳头握起，又松开，石苡点点头，嘱咐道：“七日内勿太过用力。”
　　公西晟却未做回答，疑惑抬头间，黑色的身躯正朝她倒来，条件反射的伸手接住，沉重的身体压在双臂上，双腿后退几步后，因力气不够只能抱着他滑坐地上。沉重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转头只能看到稍凌乱的黑发。望向四周希望能找出一个解围之人，可近处的都在熟睡，巡逻的在极远处缓行。
　　无助的等待片刻后，深知在这种温度下昏睡是极危险的事情。腾出左手取被子与垫子，右手颤抖着撑地，艰难的将他裹进被中，揪着垫子角调整方向，左手扶背右手抱头将他小心放下。左右两只脚分别抬上床垫，最后咬牙抬起他的腰往垫上一砸，喘几口气后，揪着垫子试图将他挪到岩石后避风。忽然看到垫子里的棉花掉出一块，敲着自己的脑袋，设出一道防风结界。
　　公西晟一觉睡到深夜，期间不论都尉还是团员，看见他们都躲的远远的。小五与小九因先前设的结界太温暖还未睡醒，于是便只剩裕琛与她聊天。根据他对魔的描述，石苡怀疑是歆琴，可那日凡千随即追上，加上它身受重伤，没有杀不死的理由。再说依歆琴的实力，怎会打不过公西晟？
　　她又问起苦娥的动向，裕琛甩着食指回道：“北面如今怪异的很！一是气候丝毫未回暖，二是一路走来无妖无魔，三便是这苦娥，原先藏身于连珠山，就是东北相交的那座山，可我们寻遍都毫无踪迹！”
　　石苡沉思片刻，道：“我去寻。”
　　裕琛爽快应下：“好！我们在此处等你回来！”
　　她飞掠在夜色中，由东向西，飞过岩山后便是大片平原，再往西是沙漠与大海。天亮后，由南往北，除去白茫茫一片再无其他。不甘心的由西回东寻，仍然一无所获。
　　坐下列着已知的线索：歆琴的实力与苦娥不相上下，袁中启的下场是变成冰块被丢到梓澜城，游曜是否参与优源的北征不得而知。幻魔向来神出鬼没，近日并无关于它的传闻。东篱璨隐藏的更深，子礼对他不离不弃，凡千却誓杀旧主。最奇怪的是萧岑苏，茅山泄水时他曾观战，在九巫时却装作第一次见到自己。
　　思来想去依旧是一团乱麻，脑中映出公西晟的脸庞，他最善处理这类头疼的事情。回营地后，将自己所知陈列在一张纸上，对萧岑苏的描绘则是背一把血色宝剑暗中观战。
　　公西晟与裕琛商议后决定先撤兵周庄。
　　在湿滑的石渣地面跌倒，常会有碎石扎入肉中，在刺骨的凛冽寒风行走，鞋中的双脚发痒，手与脸却如遭受凌迟。石苡挽着一步三滑的小五混在队伍中慢慢走着。看着小五在军团中苦累不堪曾数次动摇，直到今日看见他坚毅的眼神，提着的心放下一半，至少他已学会坚强。
　　在队伍前方的小九摔倒几次后，慢慢被他们赶上。拉着他走出队伍，取碎石上药后便牵着两人一道行走。一左一右两个孩子都是她从小带大的，虽对小五更宠些，但也见不得自家孩子受伤害。
　　第二日休息时，公西晟称有事商议将石苡单独唤出。走到空旷处，他问道：“你喜欢林曲久？”
　　她眨巴着眼睛，几秒后反应过来，论现在的年纪她比小九小一岁，在外人看来又是青梅竹马。她回道：“自然喜欢，他可是我一手带大的。”
　　公西晟的表情从微愠变化到不解，最后用手背抵嘴，明显压笑。石苡无语的看着他，随即又有些烦躁，他的演技好到让人分不清真假，于是在心中统统归类到“假”。
　　再次行进时，小五被安排在中间。小九已订婚，自己名义上已成婚，这样的两人牵手前行，看在他人眼里绝不单纯。
　　行至周庄已是四月初。团员驻扎于空地，公西晟领她到小院，重伤的墨旗在此养伤，常禹联医术虽好，却缺药草。墨旗脸色惨白的靠坐在木床上，她微微一笑，大方坐下为他把脉。
　　墨旗笑如春风，说道：“多谢姑娘第二次为我医治。”
　　石苡眼角弯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在常禹联的方子里加入一味木幽以除魔气。引开话题问道：“可否将伤你的魔物描述与我？”
　　墨旗的描述比裕琛详细许多，但依“化身为女子”与“浑身漆黑”这两点来看，十有八九是歆琴。
　　墨旗一如既往的喜欢说话，拉着她聊到中午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对设结界十分痴迷，石苡便从墨凌卷写的书中挑出几句提点他。墨旗沉思片刻后，猛然从床上跳起，随即因为撕扯到伤口而疼的跪坐床上。憋着笑扶他躺下，送午饭的房主阿婆笑吟吟的夸道：“这小姑娘长的可真俊，与墨公子相配极了。”
　　石苡哭笑不得，玩心起，回道：“阿婆，我已经嫁人了。不过您要是有俊俏姑娘，可一定要介绍给墨公子，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了。”
　　阿婆是个爽利爱笑之人，告别墨旗后便听她细碎的聊着家长里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