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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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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不下了！”
Jade把勺子一搁，整个人向后仰去。
“是你自己要点的，不许浪费。”我双手抱胸看着她。
“那我吃不下了嘛……”她向我投来楚楚可怜的求饶眼神，十分滑稽。
我望了望桌上才动了两口的日式年糕，叹气，浪费可耻啊……
“那我喂你你吃不吃？”我挑眉。
“你敢喂我就敢吃！”她也饶有兴味地望着我，那双眼睛仿佛在说 [公共场合你才没这个胆量]
于是我二话没说舀起一勺送过去。“啊——”
没想到我真的敢喂，她瞪着我，倒有点迟疑了。
“不是说敢喂就敢吃的么？快点啊！”
她只好凑上来吃了一口，结果一滴汤汁漏下来，我连忙抓了纸巾去擦——
手指不小心触到她的颊，温热滑嫩，心一颤，我猛地缩回手去。
“再来。”我定了定神，若无其事地再舀起一勺伸过去。
她张开嘴凑过来，眼神却忽然飘到侧面，定格——
我心里奇怪，于是也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
“飞飞？小雪？”
“Jade…………Laure?”
小雪按耐不住先出了声，满眼皆是问号。
刹那间空气似乎都静止了——
“Hi！你们也来吃饭啊？”我连忙收回勺子，手忙脚乱地放下碗，收拾表情企图尽量地自然一点。“这么巧啊……”
天，说了句好废的废话……
飞飞和小雪面面相觑，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微妙而怪异……
“呃……是挺巧的，那……要不要一起？”飞飞终于开口，神色却难掩尴尬。
“不了，我们已经吃完了，你们慢慢吃，我们先走一步。”Jade静静说完，抬起头向我使了个眼色。“走吧La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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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风很凉，我们就这么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我看她面无表情的侧脸，心也随之down到了谷底。
“去和她们解释下吧。”我站定，终于说出口。
她怔住，缓缓抬眼望了望我，又慢慢垂下。
“不用了，没办法解释的。”
“以小雪的个性，一定会和慧颖说的。”
她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也许吧……我不知道……”她在街边的长凳坐下，手指揉搓无意识地搓揉鼻梁骨，神情满是疲惫。
我看着她，只是看着，却突然就这样明白了一直以来她对慧颖的心情——
“那我去。”
我转身，快步折返，手臂却在瞬间感觉到了拉扯的力量——
“别去！”她望着我，眼色有微微的忧郁——
“你不需要……你不该去的……”
“那怎么办？事情总要解决的！”我抬眼迎向她。“你准备好迎接她的反应了么？你能么？”
感觉到手臂上的力量渐渐松开，她的手颓然放下。
“别去……”
我们一起静静坐在街边，我不作声，思维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混乱过。
“Jade，还要多久？”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口。“这样的日子……还要多久？”
她的脊背僵直了下，却没有回头看我。
“你知道么……这一切让我觉得，让我觉得自己不正常……”我不禁苦笑。“我想会变成这样一定是有人做错了，而我害怕……那个人会是我。”
“不是！”她猛地回头，“不是你！怎么可能会是你……我不许你这样想！”
那我能怎样想呢？也许我们今天不该出来吃饭，也许我当时不该答应她那个荒谬的请求，也许我们的认识根本就是个错误！……可我却在她的笑容里泥足深陷。是我的错，是我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
“她……就真的一点也不能接受我么？”话说出口，才发现这话简直就像一个第三者的求饶，于是我沮丧地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前两天小雪还告诉我她哭了一整夜……”她长长地叹息，“我想，错的人是我，一直是我。”
“为什么要哭？”我愕然。
“我不知道……她心里一直压着，你的事，Sitar的事，她很敏感。有时说着说着她会幽幽地扔下一句 [你去找你的Laure啊。] 我甚至怀疑，她根本就什么都知道……”
“她会这么说？”
“经常。”她又叹了口气，“最近越来越……频繁。”
一个不祥的预感隐隐浮现——
“Jade，她喜欢你。”
“你说什么？”她瞠目向我，倒抽一口冷气， “不是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对我只是——”
“你不会不代表她不会。”我截断她的话。
其实你不承认也不能代表你不会。——可这句，我说不出口。
“Jade，你正一步步地推她上楼，自以为是为她好，可她总有一天是要跳下来的，你要让她现在跳，还是到楼顶再跳？”我的语速极其缓慢，因为我在对抗自己的心虚。
是的，我心虚。
其实现在我和慧颖有同样的危险……而我却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像个说教士一样地教育Jade……
Laure，你有这个资格么？你就这样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了？
我就这样被自己撕扯着，脑海里太多混沌未名的情绪，乱了……
她怔了怔，把脸深埋进掌心中，许久——
“让我想想……”她抬头望向远处，双眼雾气弥漫，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
这一刻，我好后悔，心脏整个紧缩。
我突然发现是非的意义变得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
我再不要看到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