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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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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特扔掉香烟,绝望地看着暗淡阴昏的天空。这是一个灰色起风的十二月下午。几朵碎云在疾风的驱使下在天边追逐着,那不时刮起的风犹如暴君的愤怒,报复性地鞭笞着一切。他怀着短暂的希望扫视过往的人群。那是一群面无笑容,带着恶兆,散乱的陌生人,有女人,有小孩,也有老人,他们笨拙地裹着温暖的衣服,僵硬地顶着寒风默默地走着,所有的人都是那么的单调,甚至连小孩都带着一股霉味,无精打采,苍白无力。他去了每一个地方,敲门,按铃。没有人在家,直到晚上才会有人。脸颊已经发痒了,很难受,有些刺痛。他感到不舒服,便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当他发现瓦纳医生的房子时,希望之光突地一闪。那幢熟悉的灰色的两层楼建筑远离街角,坐落在稀稀落落的灌木丛和几块草坪之后。突然他又失去了勇气甚至穿过大街走到另一边以避免再遇到那个细长的白头发医生,瓦纳医生照顾他家几乎有三十多年了,曾经他们是多么的熟悉。古伯曼夫人,奈特的妈妈,因神经肿胀和高血压仍定期到他那里看病,高血压使得炎夏的几个月犹如地域一般折磨着这个老妇人。她用节省下的女儿和大儿子给的钱支付看病的账单,他们都已经结婚了并各自有房子,只有奈特仍和妈妈住在一起。古伯曼夫人是个固执骄傲,感情丰富的女人。她对女儿和大儿子给的钱强加了一个限额并经常因为奈特和他哥哥互不理睬这一事实而陷入苛刻的沉思。
奈特回到家时她正好外出。他的房间被整理过了,打扫得一尘不染。他的衣服,甚至是拖鞋都被小心翼翼地放在衣柜里。他等了一会确定没人在家,便开始翻箱倒柜。他搜查了一个又一个抽屉,疯狂地翻动着橱柜,检查了每个壁橱,搜索了每一寸平地,彻头彻尾地考虑过了每一个地方。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有时候他会突然激动起来,乱扔东西,但是当惊慌过去时,他又极其痛苦地重新安放一切被打乱的物品。之后,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缺乏热情的古怪神情,尽管早就料到会一无所获。忽然他的力量消失了,不再寻找了,他无助地站在母亲的房中。明白这儿没有一样值钱的东西。整个房间里只有一样值钱的东西,他母亲的冬装,此刻正穿在她身上。
他沮丧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一只手重重地搭在脸上。已没有疼痛,但起初的征兆仍在。从厨房传来水龙头啪哒啪哒啪嗒的滴水声。恐惧带来恐惧本身的痛楚,他情不自禁地大声呻吟起来。
母亲发现他四肢大张地平躺在床上,发出怪异、折磨人的噪音,他正专注地盯着天花板,整个人看起来恍恍惚惚的。她惊讶的喊声吓了他一跳。于是,他侧过身来,目光便落在母亲粗壮、不成形的绑着弹力绷带的腿上。他忧伤地不敢看她的腿,它总让他感到羞愧因为别人也可以看到。奈特心虚地与母亲四目相对,紧张地摆动着舌头,然后只手撑起身子。
PS:奈特为什么急着找钱?去干什么?
奈特的痛是关键。是怎样的痛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