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罂粟》浪尖的琴弦

12、espresso，好苦

　　逛了N家点心店，精心挑选了三盒点心，加上一杯他喜欢的espresso，兴冲冲地打车到他的公司，抬眼望着阳光下有点刺眼的楼标，她又退缩了。他会有什么反应？不动声色地接受呢，还是会赶她回去？

　　犹豫着走进天翔集团大楼，倒是一路畅通。多亏了卓天翔曾经带她到公司上上下下巡视了一趟，即使她和卓凌的婚姻很低调，公司的人基本上也都认得她。

　　走出28楼的电梯，她开始心跳加速，自嘲地笑了笑，这是初恋少女才会有的感觉吧？

　　“卓夫人，您找卓总么？”总助一看到骆羽萱，立刻拿起内线电话，“我帮您通报一下吧。”

　　“不用了。”她按掉电话，打算直接进去。事实上，她很怕卓凌直接在电话里回绝她。

　　“卓总在会客，可能……还是通知一下比较好……”

　　看着言辞闪躲的总助，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需要！”没有来由的烦躁让她近乎失控。

　　打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奇怪，难道总助骗她？正想出去，办公室内侧门休息室中传来的娇喘声硬生生地把她拉了回来，好一会，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拼命压抑着脑中浮现的不堪画面。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手按住狂跳的心脏，她一步步挪向休息室。当视线触及衣衫不整纠缠在床上的两人，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手中的点心应声落地，心脏好痛……痛到连握紧双手的力气都没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看到脸色苍白的她，卓凌推开身上的女人，不紧不慢地整理好衣服。

　　她用力地呼吸着，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试图在他脸上找出哪怕是一点点的愧疚，但是没有。她不是早就知道他有多少女人了么？离婚前他都不怕她知道了，现在没有了名义上的婚姻束缚，他有什么好忌讳的？

　　可是，为什么会那么痛苦？难道她还在奢望他不要碰其他女人么？他会委屈自己搬到小公寓跟她一起住，只不过想让她更加迷恋他而已，她陷得愈深，伤得就愈重，精明如他，怎么会不懂这么简单的道理？

　　哀戚地看着他，想要挽回他的心？她是多么自不量力！

　　“你……怎么了？”发现她不断地喘着气，他惊觉自己竟然忘了她心脏不好。

　　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跑出他的办公室，冲进电梯。靠在电梯里，她用力调整着呼吸，想要缓解心脏跳动的速度，不行，现在绝不能晕倒，最起码，要离开这里……

　　“你不去追她么？”刘妤无趣地起身准备离开，她可不想对着一脸阴沉的卓凌。刚才她挑逗半天他都没什么反应，看到监视屏上的身影之后，他竟意外地主动抱她到休息室，害她兴奋不已，结果他只是做戏给那个女人看。“她好像一副快晕倒的样子，你确定不管她？”

　　“你可以走了。”他背对着她，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是可以被左右的男人么？她又多管闲事了，自嘲地摇了摇头，刘妤转身离开。

　　羽萱……看着监视屏上瘦弱的身影恍恍惚惚地走出大楼，他的心倏然像被割了一刀，很痛……

　　捡起地上的点心盒，还有洒出大半的espresso，把盒子放在办公桌上，一个个打开，拿起点心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她十分清楚他的口味。

　　喝了一口espresso，好苦……一向喜欢喝黑咖啡的，第一次觉得espresso这么苦……

　　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到最后，只有扶着墙，她才能勉强站着。她要去哪里？她可以去哪里？公寓里都是他的影子，她不要回去，也不能去找程灵她们，她们这么热心帮她出主意，她不忍心让她们看到她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这个号称最有幸福感的城市，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抬眼看到一辆很眼熟的车在她身旁停下，她苦笑，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出现的都是他……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再次陪她去医院，更多的是心疼。刚才看见她摇摇欲坠地走在街上，他没办法形容自己的胸口有多难受。从医院出来，她不想回家，他未经思考便直接把她接回自己的公寓。她到底经历过什么，连家都不愿意回？“卓凌到底是怎么对你的？”

　　那天她不想谈自己的婚姻，他还特地去查了一下，没想到她嫁的竟然是卓凌。在美国留学期间，曾经在西洋剑社跟卓凌交过几次手，出手快、狠、准，是很好的对手，不过回国后就没联系过。听说他出了名的厌恶媒体，虽身为天翔集团的接班人，倒是很少在报纸杂志上看到他。

　　“我们已经离婚了。”她虚弱地躺在床上，吃了药，心跳开始稳定，呼吸也慢慢平静，只是，忽然觉得好累，这种无止尽的折磨，她已经受够了，或许，是时候该放下他的一切了。

　　听到她离婚了，他一点都不讶异。“你早就料到会离婚么？”所以她才闭口不谈婚姻吧，或许，离婚对她来说是种解脱。

　　她点了点头，离婚是迟早的事，只不过离了婚她还是逃脱不了他的掌控。牵绊她的一直是对他的感情，而不是一纸证书，这一点，其实她早就知道的只是不愿承认而已。只有对他彻底绝望了，她才能摆脱他的牵制。

　　“早料到这个结局，当初为什么答应嫁给他？”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却选择了一个随时可能失败的婚姻。

　　“我以为我有能力改变他，结果却是以卵击石。”女人总是太过轻信爱情的力量，以为爱情可以化解一切，殊不知爱情对男人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你知道忘掉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吗？”轻轻将她脸颊上的发丝拨到耳际，他的目光中满是怜爱。什么时候她的一笑一颦开始牵动他的情绪了？他竟然都没意识到。他能为她做的，应该不止是看着她受伤，送她去医院而已。“我可以让你忘了他，想要试试看么？”

　　“Levi，你知道什么是刻骨铭心么？”如果有人可以取代他，她就不会等十年了。什么时间可以冲淡一切，都是骗人的！

　　“至少，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不让卓凌有机会再接近她，这点他应该还能做到。

　　这种目光让她觉得好温暖，因为太过熟悉，有太多的回忆……“我……好累。”闭上疲惫的双眸，她不想再开口，她怕自己会接受他的提议。

　　她真的很自私，接受他的关心，却拒绝他的感情。她忘了自己曾经多讨厌这种只会接受却不愿付出的女人，既然给不了他要的，就不应该接受他给的，没有所谓的理所当然的付出，得不到回报的付出只会带来伤害。深谙其中道理，她却力不从心，因为她连可以舔舐伤口的暂时的避风港都找不到，只能自私地接受他给予的关心。

　　“睡吧……什么都不用想。”替她拉好被子，坐在床边细细端详着她略显苍白的面容，深邃的双眸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