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小女工升职记》宛转江流

22、礼物

　　郑启明生日要来了，顾安安寻思着给他送点啥，还特意去问了郑爱莲，郑启明这些年生日都是在厂子里一个人过的，小时候家里穷煮个鸡蛋就算过个生日了，也没见特别喜欢的。

　　顾安安啥也没问到，还是决定自己想想给他一个惊喜，正逢秋日，顾安安打算亲自做件衬衫。为了保持惊喜
　　，顾安安还去特意偷偷看了郑启明衣服的尺寸。

　　年头给顾妈做了件衣服之后一直没扯过布，布票也刚好够，想着还有七八天郑启明生日就要到了，正好今天郑启明不回去，一下班就一个人溜到国营商店去扯布去了。

　　顾安安顺利买到布料，回家说干就干。

　　顾安安在现代还是看了基本时尚杂志，借鉴了现代男士衬衫样式先画了花样子，然后剪裁，借了顾大嫂的缝纫机车，一连好几天顾家都传出缝纫机车衣服的声音。

　　由于顾安安赶得勤快，终于在郑启明生日的前两天就做好了，成品出来很好看，叫顾爸试了一下，虽然大了些但整个人感觉年轻好几岁，顾爸在衣服上摸来摸去，舍不得脱。

　　顾安安心里愧疚，连连承诺下一件肯定给顾爸做。

　　九月二十日，郑启明生日到了，一大早顾安安就把衣服装好，等着郑启明来荷花坪这边。一看到人来了就递了上去。

　　“启明哥，今天你生日，寿星最大啦，祝你生日快乐。”
　　“这个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郑启明拿出那件衬衫展开，不同于市面上普通衬衫的样子，这件更加挺括。

　　“安安，这件衬衫不是买的吧，我看和市面上不太一样。”
　　“我自己做的，不喜欢也要说喜欢。”顾安安得意叉腰道。

　　郑启明摸了下顾安安的头发，“嗯，我很喜欢。”
　　顾安安头一扭，“不要摸我的头，发型全乱了，我梳了好久。”

　　没想到郑启明也有逗人的时候，在顾安安头上抓了好几把，瞬间顾安安头变成鸡窝，气得顾安安骑车就往前面开，也没等郑启明。

　　郑启明看着前面骑车的身影，心里暖暖的，软烂一片，记忆中好像自己不过生日已经好多年了，要不是今天早上母亲提起，连自己都忘了。

　　一下班，顾安安就看到郑启明已经换上了顾安安送的那件衬衫，果然有些人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何况这件衣服还是顾安安量身定制，服帖笔挺，衬得人更加精神帅气，迎面走来，如同男模走秀，惹得下班路上好多年轻小伙子年轻姑娘频频转头看。

　　要不是时代不允许，顾安安都顾不得生早上的气了，恨不得把手挽在郑启明手臂上，然后对周围人宣告，“都是我的，你们只能看看。”

　　“启明哥，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
　　“安安，是你做得好看。”
　　“不不不，你不懂，只有你让我感觉到你穿出了这件衣服的灵魂。”

　　郑启明暗笑，小姑娘又在哄自己了。不过郑启明也很珍惜这件衣服。

　　一回到家里，郑妈就问，“启明，你今早出门不穿这件呀！咋换衣服了？”
　　“安安送我的生日礼物。”

　　郑妈摸了摸，还拉着郑启明转了个圈，不住点头夸赞，“好看好看，这料子好，针脚密实，走线也好。安安这衣服做得好。”

　　“他妈，你快来看看，面要糊了。”厨房传来郑爸的声音。
　　“呦，瞧我这脑子，锅里还煮了面，知道你今天要回来，特意做的，可得好好尝尝。”郑妈急忙去了厨房。

　　“哥，生日快乐。妈给你做了面，还念叨着要煎两个蛋，我去年只有一个蛋。”郑爱华念叨着。

　　看着越来越开朗的妹妹，郑启明不禁欣慰，“过一会，我把一个蛋给你。”

　　“不要，你自己吃，我去年过生日吃了的。你给我了妈不得骂我，说你好几年没在家里过生日了今年补上多加一个蛋。”

　　晚上，郑启明吃到了一碗郑妈亲手做的热腾腾的鸡蛋面，好吃又温暖。

　　以前觉得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父母老了，姐姐嫁去了另外一个家庭，妹妹还小，自己要成为这个家的依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小时候不敢说，长大了好像也没啥想要的了。

　　这几年和父母之间话越来越少，好像只剩下吃了没，身体好吗？好好照顾自己别太辛苦好像也没啥说的了。

　　但是看到在小姑娘家里，她可以毫无顾忌对着顾妈撒娇，对着自己说喜欢想念，好像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郑启明把碗里的一个煎鸡蛋夹给郑妈，“妈，在生我那天，您辛苦了。”

　　郑妈一下怔住，眼里也闪烁着泪花，“不辛苦不辛苦，看着你们兄弟姊妹之间和和气气，我和你爸这辈子就是高兴的，死了也能安然进棺材。”

　　“你过生日，瞧我说这些干嘛！”顾妈摸了摸眼泪。
　　郑启明看到郑爸也偏了头摸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