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之龙愁》zeroz

3、交心

　　“莫愁姑娘。”

　　李莫愁无奈的强调，这杨过的娘，怎么比师父还不好打交道：“说了叫我莫愁。”

　　“莫愁，念慈谢你提醒，不知你今后有何打算？”

　　“你们呢？要去哪里？我没什么目的地，走哪儿算哪儿，我就是出来见识一下，过些时候，就回师门。”李莫愁想着小冰块，忍不住想着小冰块这会儿在做什么。

　　古墓里，小冰块也就是小龙女看着自家师父，小脸上不带丝毫情绪，听着师父骂师姐，说她不孝不乖不懂事，脸上不显，心里不住地的点头。

　　师姐真是太不懂事了，居然这么久都不知道回来，说好了很快就回来的，等她回来了，把以前她触犯门规的事，都说给师父听，让师父多关她几天，看她以后还敢再骗人。

　　客栈里听着穆念慈说话的李莫愁，接连打了几个喷嚏，穆念慈比李莫愁要大几岁，作为江湖人士，受了李莫愁的帮助，已经是拿她当妹妹来看，见她如此自是放心不下，小杨过也看着她。

　　被一大一小盯着，李莫愁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让他们放心。

　　“可能是我师父在骂我，自我下山以来，已经很多次了，我都习惯了，我这次是偷跑出来的，等过些时候回去，关几天禁闭就好了。”

　　看着和当初的黄蓉差不多年纪的李莫愁，穆念慈轻笑出声，这莫愁有些方面和蓉儿还是很像的，不过莫愁没有蓉儿那么多心眼儿，相比之下倒是老实的很。

　　“莫愁回去和你师父好好道歉赔礼，想来也不会关禁闭的，若是耽搁了时间，念慈可以帮你解释几句。”

　　“还是算了吧，我师门规矩第一条，入门弟子终身不可下山，我这人耐不住寂寞，便是这次回去了，还是要跑出来的，做了承诺也无法遵守。

　　我还是老老实实关禁闭，之后继续惹我师父生气吧，反正师父自从收了师妹，我就成捡来的了，整天拿我教训我师妹，说我不听话，弄得我师妹，整天欺负我。

　　好在我师妹各方面都很贴心，合师父心意，每次看我闯祸，再看看我师妹，心情就好了，骂我也有话了。”

　　李莫愁苦着脸解释了一番，只觉更想师父和小冰块了，回过神来，看一大一小盯着自己，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无奈的开口：

　　“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放心我这人心大的很，不会计较的。”我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不用花心思计较。

　　“莫愁姐姐，你比过儿还不听话，你师父真的太不容易了。”小杨过摇头晃脑的学着自家娘亲，平时数落自己的样子，逗的两人直笑，李莫愁伸手揉着小娃娃的脸，装作凶恶的样子，吓唬着：

　　“你个小娃娃还说我，你不也总惹你娘生气。”

　　穆念慈看着两人玩闹，开口提醒：“便是如此，莫愁为何不跟你师父好生说说，回去之时买些礼物，尊师看了总能高兴几分。”莫愁也不知师从何人，这门派规矩也挺古怪。

　　“过儿嘴甜，会哄娘亲笑。”小娃娃挣开李莫愁双手，跑到一边，做了个鬼脸。

　　听着一大一小的话，李莫愁颇觉有理，决定回去时，买些礼物，哄哄被自己从小气到大的师父。

　　“那到时便麻烦穆姐姐了，过儿就帮着挑给我师妹的，想来小孩子喜欢的应该都差不多。”

　　此时李莫愁下意识的忽略了，两人一个是八岁的小娃娃，一个是四岁的，满脑子都是小冰块，看到礼物时平淡的样子，一边来者不拒一边跟师父告状，如今想来还挺可爱。

　　之后的半月，三人一起赶路，为了减少麻烦，李莫愁做了男装，同穆念慈扮作夫妻，跟着穆念慈学了不少东西，一路上数次想要出手教训人，都被穆念慈给拦住了。

　　把李莫愁给憋的，什么狗屁江湖规矩，明明是那些人先来挑衅的，怎么可以不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

　　小杨过凑近趴在桌子上生闷气的李莫愁，笑着哄到：“莫愁姐姐，别不高兴了，过儿的糖给你吃，还没吃过呢。”小小年纪便嘴甜的很，哄人很有一套。

　　穆念慈想着李莫愁冲动的性子，轻声安抚：“莫愁人在江湖终究是要守规矩的，你纵使武功再高，可也只有一人，万一被小人盯上了，虽然可以解决，可总有些麻烦，倒不如退一步，相安无事。

　　你以后的路还很长，人生在世有很多无可奈何之事，你性子烈，若想长久的待在江湖，便要磨磨性子，你总不想一出门，便有一大堆人躲在暗处算计你吧。”

　　穆念慈想着过往经历，苦口婆心的劝解着，江湖乃是非之地，有君子亦有小人，想要在其中安身立命，便要学会克制自己，否则难免会被群起而攻之，成为众矢之的。

　　“穆姐姐我越来越不喜欢这样的江湖了，上次那个江湖把戏，明明我就是好心告诉他们被骗了，结果还赔了银子，还有上上次那个被丈夫责打的女子。

　　我好心帮她，她不谢我也就罢了，还要拉我去见官，最后也是赔钱了事，弄得我现在都不想管闲事了，什么行侠仗义，再行侠仗义，我就要喝西北风去了。”

　　李莫愁是越说越委屈，真的是太不知好歹了，还是梦中的自己厉害，一个眼神甩过去，大家全都要退避三舍。

　　穆念慈看着李莫愁委屈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之后便被李莫愁一直盯着，直到收了笑：

　　“莫愁，看那些江湖把戏的人，不过是图个乐子，对于过程如何是不怎么在意的，至于耍把戏的，则是出了力来让看的人高兴。

　　你说的虽是实话，可既扫了看的人的兴致，又让出力气的人白做了工，若是你看戏看的兴起之时，有人挡在你面前，告诉你那都是假的，你会如何？”

　　听到穆念慈的话，李莫愁苦了脸色，委屈的开口：

　　“我觉得我可能，会一掌将那人打飞，我不知道戏是假的吗？我就愿意看假的，要你来告诉我，这样一想我好像真的挺讨厌的。”

　　越说越失落的李莫愁，此刻一点都不想开口了，旁边听着两人话语的小杨过此时哈哈大笑：“哈哈，莫愁姐姐真好玩儿。”

　　“好啊，你也敢笑话我了。”将人抱在怀里，揉搓着小脸泄了会儿愤，小杨过挣脱不得，故作委屈，湿润着眼眶，瞪着水淋淋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李莫愁。

　　“过儿，不敢了，过儿错了。”

　　在表情和言语攻势下，李莫愁那颗慈母心渐渐膨胀，松了蹂躏小脸的手，拿起桌上糕点开始投食，学着小杨过的表情看着穆念慈。

　　“穆姐姐，那后一个呢？那人在打她啊？”难道还真的是打是亲骂是爱吗？都打出血了啊！果然师父说的没错，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穆念慈绞尽脑汁，回忆了下过去的经历，解释起来，这有些人是扶不起的阿斗，便是有心想救，人家也未必领情，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他们二人是夫妻，莫愁便是能救得了那女子一时，也救不了她一世，她总要和那男子过一生一世的，你打了那男子，男子日后必定会报复女子，此乃其一。

　　看那女子模样，想来也是时常如此，周围之人，皆不去管，大概也是此事管不得，你可以救一个有求生欲的人，可却救不了一个没有自我的人，能救那女子的只有她自己，他们二人乃是一个愿意打，一个愿意挨。

　　这样的人还有很多，莫愁以后见多了便知道了，不是每个人都和莫愁是一样的想法，你自然是没错的，可救人也要分情况，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可怜之人却未必可救。”

　　“原来如此，多亏有穆姐姐教我，莫愁受教了。”听得糊里糊涂的李莫愁，想着这些时日穆姐姐的好，拱手道谢，要不是碰到穆姐姐，还不知道要吃多大亏呢。

　　“再过几日，便到牛家村了，到时莫愁可以多看看。”

　　“嗯，到时小娃娃也没有如今这么多时间玩儿了，要开始练功了。”

　　“哦，过儿要学武功了，过儿要学武功了！”听到可以学武功，小杨过高兴的直蹦，一蹦一跳的往外跑，李莫愁看着穆念慈敛了笑，心中困惑：

　　“穆姐姐怎么看着不太高兴？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习武是好事，穆姐姐怎么反倒忧愁，难道是觉得我武功还不够好，这可不行，得让穆姐姐知道我的武功才好，回头和她过几招好了。

　　穆念慈想着过往，心中苦闷，她身旁只有小杨过一人相伴，这些事不能和他说，只能憋在心中，如今倒是可以一诉衷肠，孰是孰非那人早已离开，都不重要了。

　　“莫愁有所不知，过儿的生父名叫杨康，也叫完颜康，他是汉人，却被金人养大，生父生母皆死于金人之手，他却认贼作父，最后死于嘉兴铁枪庙。

　　他做了许多错事，可对我甚好，别人可以恨他，我却不能，可我也不能替他报仇，我所能做的只是不接受仇家的馈赠。

　　终究是他有错在先，我怕过儿习武之后，会生复仇之心，那二人亦是我的好友，你应该也知道他们，郭靖和黄蓉，他们是好人，是真正的大侠，我不能让过儿找他们复仇。”

　　李莫愁回想了下，下山以来江湖上的传闻，说起了自己的看法。

　　“杨康的事我也略知一二，他的事他自己有错，可他娘和教他的师父同样有错，他们不该让他一直以金人身份自居，从小穿金戴玉，以至于适应不了后来的穷苦生活。

　　金人王爷虽然对不起郭杨两家，可待包惜弱母子，总是好的，如果一开始他娘或者他师父就跟他明言，他是汉人，让他从小自律，他未必会成为后来的样子，一个人品性的好坏同他的人生际遇也是不可分割的。

　　所以我认为穆姐姐应该告知过儿真相，让他自己明白原委，免得日后道听途说为人利用，酿成大祸。

　　生逢乱世过儿若不习武，恐怕难以自保，穆姐姐还是要想清楚再做决定，过儿终有一日要靠自己的，他有个名声不好的爹，以后的路可能要比寻常人更难走些，可这不代表他会成为他爹那样的人，我相信过儿。

　　过儿要长成什么样的人，皆要看穆姐姐，杨康是他爹，穆姐姐也是他娘，穆姐姐要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