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充满味道的重逢 老子一定是 ...
-
回忆凄风苦雨,现实冷若冰霜。
覃非看了一眼屏保,06:03,他该起来洗漱了。
医科大所有学生从大一下起,空余时间必须到各个医院实习,算一门课,有学分的。
实习生七点就要到。
折腾一晚上,他就睡了两个小时。
覃非坐起身,顶着呆毛放空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屏保,06:05在波多野结衣的胸上跳成了06:06。
终于艰难滚下了床。
*
“爸爸,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哇!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你干什么了?!”
靳阳穿着像模像样的白大褂,冲他嚷道。
覃非把灌汤包往桌上一放,道:“熬夜给你挣包子钱去了!”
靳阳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吸溜了一口热腾腾的汤包汁水,好吃得直眯眼:“嗯嗯!还是我覃爸对我最好,卖肾养我。等我以后赚了钱,一定给爸爸你换最好的肾!奥尔良空运的那种!”
说罢靳阳像只二哈似的,头往覃非身上蹭,还把包子凑到覃非跟前:“爸爸,来一口?”
覃非一根手指顶开靳阳脑袋:“你自个儿吃吧,我去换衣服。”
靳阳吃得满嘴流油:“爸爸您可别熬夜还不吃早饭啊,要是心肝脾肺肾坏了哪个,娶不到老婆,儿砸可连个妈都没得了,啊?我说你听到没有呀!爸?爸爸!”
“吃你的包子吧,再BB我放弃抚养权,拿汤包去喂狗!”
覃非被他麻雀一样的嘴吵得耳朵开炸,从竖柜里拿出白大褂,整齐穿好,夹上标着“市医院04号,实习生覃非”的胸牌。
靳阳赶紧一口吞完包子:“别啊爸,狗子哪有我可爱!我知道你舍不得的,哈哈哈!对了,和你讲个正事,今天我们重新分了科,我还是和你一组,在泌尿!”
“哦。”覃非对着镜子摸摸了下眼缘,是真的青。
靳阳:“哦?你就‘哦’这么平淡?你知不知道在泌尿科要做什么?盯着一帮大老爷们的月工——门”,靳阳丧尸般拖垮了音调,竖起第二根手指,幽幽道:“然后用你纯洁无暇的食指,给他们进行前列腺按摩!”
覃非:“按摩的顺序主要是由两侧向中央挤压,一般每侧按摩3-4次。这样收集到适量的前列腺液,再送去化验室进行化验。”
覃非背书似的机械道,只一心忧愁黑眼圈影响了他的今日良颜。
靳阳跳下办公桌:“原来你知道啊,爸爸你也太淡定了吧?想想那个在按摩的过程中,各种ti液,我就......”
靳阳顿时觉得包子吃不下去了。
覃非用指腹给自己整了一套活血化瘀的眼保健操,便做边说:
“按摩期间,患者可能会有酸、麻、胀、痛的感觉,按摩之前需要提醒患者不要憋尿,如果患者有小便的感觉,可以任由其流出...”
“停停停!”靳阳厉声喊停,胃部汤包一阵翻涌。
“早知道就不吃早餐了...”
覃非:“你是个医学生,都大一下了,这点适应性还是要有的。”
靳阳愁眉苦脸:“我知道,可我是被迫的,都怪我爸!鲁迅先生说得太对了,劝人学医,天打雷劈!”末了他又叹息补充道:“那个我是说我真爸哦,从来不管我饭那个。”
覃非开始做眼保健操第四节,轮刮眼眶:
“你就把那些患者当成茶缸好了,你自己就是莫得感情的‘茶’——‘缸’——器。”
靳阳想到笔直排一溜儿的光屁股茶缸,嘴角抽了抽。
此时主任敲门:”小覃、小靳,快出来!开工了!”
覃非使了个眼色,一把勾住靳阳:“走!茶缸们来了,会会去!”
*
“来来来!大家注意啊!开工之前开个简短的小会。轮完这岗呢你们就要期末大考了,所以实操课没修满实习分的,这次要加油啊!不然明年留级重新修!永远别想顺利毕业!”
巫主任是个五十来岁的女性,快要绝经的那种,所以近期很是暴躁,实习生们都小心翼翼,不太敢惹她。
靳阳就是游走在重修边缘的一个,他小声啐了一口:“呸!老巫婆...”
“靳阳!”老巫婆吼了一句。
“到!”靳阳以为被听到了,吓得一抖。
巫主任:“你!和李政,第二组取样!覃非,还有后面两个,第一组镜检!和别的科室调动的实习生合并,总成绩按平均分归档!”
靳阳委屈:“啊?”
巫主任:“啊什么啊,不去就去扫厕所,明年重修!”
靳阳赶紧道:“我去我去!”
人群窸窣中,他又磨蹭道覃非身边:“爸爸一会儿来帮我呗,我太怕了。”
覃非摇摇头:“这有什么怕的,你脑幻想太多了,容易颅内充血。别想,做就完了,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不用求。下次就越来越熟练了。”
靳阳想,你是三回四回不用求,我可是三回也才两分熟啊,于是可怜兮兮道:“爸爸...”
覃非看了他一眼,不忍:“行吧,如果第一组取样快,我镜检完就来看你。”
靳阳抱着覃非胳膊,感激涕零:“果然,世上只有爸爸好!”
“靳阳!”老巫婆又一阵暴吼,吓得靳阳差点失禁:“你还在那磨蹭什么呢?这次算是小测验,计时记分的,还不去?”
靳阳喊苦不跌,打着连环飞毛腿往取样室赶,巫主任却摁住了身后的覃非:“小覃,你等一下。”
“嗯?”覃非转头。
巫主任推了下1000度的眼镜,换了一张稍微慈眉善目一点的脸,虽然还是非常凶神恶煞,但是好歹...她尽力了。
巫主任道:“小覃啊,上周你爸叫我督促你做的体检,结果已经出来了。”
“真的?那结果怎么样?”
覃非有一点小高兴。虽说他这个激素不平衡的问题已经很多年了,但是覃父一直不太同意他用药物去平衡。
覃父认为,这个是青春期的一种问题,常发于青春期的少男少女身上,就如13、4岁的女孩子月经初潮时会不太规律,有时提前、有时推后、有时不来;本可以靠打激素药调整,但是太多的外物干涉也对身体发育有不良副作用,所以覃父对待覃非这个“碰女即肿”的怪毛病,一直主张采取“绥靖”的政策,或者说是“无为”政策也不为过。
总之,按他所讲,就是小孩子家家的糙一点儿没关系,以后长大了这过敏症也自然而然就好了。
再说,这么小的孩子接触过敏源、或者说创造过敏源的机会,还是比较少的,只需要平常多注意就好。
所以,这个问题一拖就拖了十八年。
直到覃非高三那个暑假去巴黎游玩归来,肿成了史无前例的样子,还因此获得荣誉封号“覃佩奇”,覃父才“啊”地一声重新重视起这个问题。
而巫主任一家,是覃家的世交,巫主任丈夫也是覃父的前同事,正好覃非也在市医院实习,所以这个奇怪“过敏症”化验检测的事情,就顺便拜托了她。
巫主任给了覃非几张单子,有血液的、有激素水平的,上面清楚写着,包括血常规、糖化血红蛋白、雌二醇、睾酮、孕酮等大大小小十几项检测。
覃非一一看过,除了两项稍稍偏低以外,没有任何不正常。
巫主任道:“小覃啊,你差不多再打两针激素,按时吃药,就会好的。现在各项指标显示是基本正常的,预计像之前那样,一碰唾液就过敏的情况,应该是不会再发生了。不过也还需要注意,比如奔跑啊、游泳啊、诸如此类刺激性项目过后,或者说...”
巫主任稍微停顿了下:“性生活过度,啊,”巫主任又推了推眼镜:“由此肾上腺素飙升,会导致你的精神兴奋,身体也会进入高度亢奋的状态,这种情况下再接触唾液或者ti液,才可能会再出现肿胀现象。”
覃非心里骂娘,从小学一年级开始,老子连个打啵都不敢,何来xxoo的愉快生活?
巫主任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似的,又推了下眼镜道:“现在啊你还在读书,不过也成年了,有些事情以后会慢慢接触到,啊,”巫主任老是喜欢在说话中间加“啊”字,个人习惯,一副老领导做派,但也可能就是她更年期记性不好,加个过渡词顺一下,以显得她说话不卡壳:“所以这些问题呢我也提前和你说。”
“不过啊,”巫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过度担心,啊,你很快,就可以恢复正常年轻人的生活了。”
巫主任虽目含“凶”光,但语气慈爱,覃非还是安心地点了点头。
临了巫主任还转过头来,用一种圣母玛利亚般慈爱的眼神鼓励他:“加油!啊。”
*
第一组很快,可能因为都是成绩不错的实习生组队。
当靳阳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地站到取样室门口时,覃非已经基本处理完样本,挪开显微镜,开始记录总结了。
“搞定!”
覃非看了一眼手表,摘下口罩,洗了手,往取样室走去。
当他手扶上门把时,有人从身后喊住了他。
“小卷心菜!”
覃非回头。
就看到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朝他走来,双手插兜,在他面前落定。
头顶的白炽灯打在这人的脸上,给他周身都晕上一圈润泽的银光。
“亓...副机长?”覃非半疑惑道。突然间,心口像是有什么尘封的东西被打开。
他还没来得及想透,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开了。
“爸爸!救我!”
覃非回头。
“爸爸!茶茶茶...那个茶缸,他他他...他尿了!!!”
靳阳带着手套,一手举着试剂,把手举得老高,手套上净是污秽。
“爸爸——我———呕———”
靳阳哭丧着脸,本想寻求安慰。
结果被取样室过高的门槛一绊,直接迎面扑了过来。
“卷心菜小心!”
那个被称为“亓副机长”的高大的身影想要去拉开他,结果手刚离兜,覃非就被后头的靳阳一扑。
“滋啦——”
覃非的裤子...被扯着裤腿,拉了下来。
啊幸好,身上有白大褂。
身体向前倒下去的时候覃非心说。
“噗叽——”
副机长踩到了靳阳脱手的试管。
裤子一路滑到底,胸腔、腹腔、大腿、小腿,以及要命之处,在夏末的天里一阵冰凉。
远处一张俊俏的脸由远及近,覃非的额头,光荣地磕到了副机长的牙齿。
覃非雪白光洁的上庭,就以彗星撞地球的速度肿胀起来。
然后...他两眼一翻,厥了过去。
厥前遗言:老子一定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