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缩钟慢》太可爱了

3、第三章 缘分？

　　太奇怪了，两人刚坐下，郑杨随口说出来几个菜名。高然看了郑杨一眼，眼中带着不可思议。
　　“你这是..帮我也点完了”郑杨刚才的动作语气像...像什么呢像是老朋友一样对，就是老朋友。是一种特别自然的语气。倒像是两人已经这样吃过无数次。高然自然不信郑杨能比自己熟悉这家店。

　　果然老刘出来看着高然说了句\"带朋友过来吃饭”。听到高然那句话，“然儿,刚不是你在点菜”刘哥嘴角噙着笑。

　　高然和郑杨声音其实不像，估计菜名太过于熟悉，老刘一时半会忽视了音色，听到高然这句话,以为高然在开玩笑。

　　太神奇了，第一次见面，点的东西都是自己习惯的。早有预谋太有缘分前者显然不太可能，要有这么个好看又懂自己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而且这人，s城读大学，s城工作,他两生活绝对不可能有交集。那就是...后者？

　　郑杨明显愣了愣，“是我。\"郑杨说完看向高然，“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按我的口味报了几个，要一起点吗？”

　　老刘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就是然儿那个男朋友吧，你可不知道，当时你两分手，然儿哭的那叫一个......”

　　“老刘!我好饿啊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啊”高然打断老刘的话。

　　“馋死你算了，和人说两句你就念叨，不至于吧，说两句能移情别恋还要什么吗\"老刘说着就去了后厨。

　　“够了够了，忙你的吧”高然朝老刘喊

　　“他就那么不正经。咱俩两口味差不多，他估计以为咱俩老朋友，但人特好，你别介意。你之前来过他店,这么帅都记不住，果然年纪大了。”

　　高然转头看着郑杨不好意思笑了笑。

　　“也就偶尔来过一次，正常\"郑杨答到。

　　“说认真的，你别觉得我在套近乎或者没话找话。你点的的菜都是我喜欢的，太有缘了。”高然看着郑杨，眼里遮不住喜悦。
　　“与有荣焉”郑杨看着高然说。
　　“噗、哎你做什么的啊，说话太有意思了。难为我可是物理老师，没点积累还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说，你说话太有个人特色了。”高然不回避目光。
　　“本来在s城做文秘的，最近打算辞掉来y城发展。”郑杨回答。
　　“文秘啊，辞掉不太好，y城基本都饱和了，每年优秀毕业生一抓一大把，找到待遇好点估计一时半会儿不行。”
　　“不打算做文秘了”
　　“？”
　　“累，全职写手吧，记录记录生活，也自在点。”
　　“啊，我看你样子以为是那种为工作拼命的精英来着”高然重新打量了下郑杨。
　　“以前是。突然就太累了。”郑杨回应着目光。
　　“……”
　　“来来来，菜来了，年纪大了眼拙，刚不好意思啊小兄弟。”老刘把菜放在桌上，又看了看郑杨。“不是我吹，我记人特厉害儿，来过我就有印象，到你这怎么就没记住。”
　　“差不多得了，看人儿好看怎么还搭起讪了。我说老刘，不服老不行。”高然随意说着。
　　话音刚落，郑杨眼光愣在高然身上，很快，但确实存在。也就一瞬间，神色如常。
　　“对了大哥，帮我们加份枣糕吧，麻烦了。”郑杨说到。
　　“行，然儿第一次带朋友来这，管够。”老刘笑了两声向后厨走去。
　　“你吃枣糕？”随着老刘离开高然目光又转向郑杨。
　　“给你的。”
　　“……”
　　高然喜欢甜，小时候因为爸妈家教严，管控严格不让吃，青春期那会不知道犯什么轴，觉得男孩子喜欢甜不好意思，硬生生没吃过糖。后来身边人都觉得高然不吃甜。糖果、奶茶、布丁、蛋糕等一系列甜品自然大家也没给他留出他那份。自己也不好意思要，后来做了老师，他本来长的就不是刚毅的类型，为了立威也不去接触。没人知道高然喜欢甜，包括老刘。不吃不代表不想，不接触不代表不喜欢。眼前这个人好像能轻易看透自己。
　　“我为什么要吃？”高然问道。
　　“感觉吧，我请，不怕。”郑杨撇了他一眼。
　　“没那意思，肯定我请。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却给我点了一份？”高然在盯着郑杨。
　　“没什么奇怪的，突然想到的，不吃就算了，我吃。你别这样看我。”郑杨揉了揉眉心。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相逢情便深，恨不相逢早。与君初相识，犹似故人归。〉高然忘记之前在哪看的这几句话，当时只觉得不可思议，那些文人好像在泛滥自己的感情，这种感觉，太飘渺了。但现在，高然只觉得，自己真蠢。当人的感受扑面而来，语言仿佛失去色彩，回归苍白，那些平常看起来华丽的藻词好像都变得词不达意。
　　“吃甜食不好。”高然突然说到。……拍死自己算了，这乱七八糟在说什么。
　　“嗯，那是一般医生建议。但有人也说这看个人。”郑杨回答。
　　“啊？”高然筷子顿了一下。
　　“每个人情况不一样。我一个爱吃甜的朋友，我觉得对他来说，不吃甜后果更严重。”
　　“啊？没听说过啊。什么后果？低血糖？”高然皱起了眉。
　　“心里一直惦念着，容易影响心情。”
　　……
　　“这不会是你说吧”高然放下筷子看着郑杨。
　　“嗯。”郑杨也放下筷子抬起头。
　　“你很特别。”高然看着郑杨一字一句说到，“说话方式，或者说，生活方式。”
　　不管怎么说，认识你很高兴。你像是个礼物。
　　郑杨抬眼望了过去，高然眼神中诚恳展露无遗。
　　真诚永远打动人。

　　〈落下或升起的太阳，〉
　　〈出生或死亡的月亮，又怎样。〉

　　〈漫漫时日，整个生命，我守望〉
　　〈看见你从单调的迷雾里浮现，〉
　　〈不灭不熄的光，火焰般金色的奇迹；〉
　　〈此刻见你我竟痛苦，因为你和日月一样〉
　　〈对我而言你和轮班交替的日月〉
　　〈一样耀眼，一样短暂，一样触碰不到。〉

　　〈而我知道把你和它们相比我想说什么，〉
　　〈因为哪怕你耀眼，短暂，触碰不到，〉
　　〈对你的记忆，如同对那两个星体的记忆，〉
　　〈你不在场，也足够照亮这团包裹我的迷雾。〉
　　“高老师过誉。”郑杨整理了下思绪回答。
　　人的情感能保留多久？分别时的大家都忙着竭尽全力保留自己和对方或多或少的联系，时间一晃多年，念念不忘的还是那些。它就存在在那，镌刻在过去的时光，在内心深处经久埋藏，盛开不败，在记忆中绽放，四处弥漫芬芳。就像日月经天，江河行地，自然而然，亘古长存。
　　“郑先生客气了。”
　　或许是工作完成后的轻松，环境过于熟悉，菜刚好合口味，枣糕的甜沁入人心，身边的人太投缘，高然好久没吃得这么尽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理应告诉郑杨，两人就理应如此惬意。太阳不愿过多等待，晚风袭来。
　　---“击鼓之后，我们把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做月亮。这月亮主要由你构成。”海子《亚洲铜》
　　高然看着郑杨的脸，霓虹灯的颜色映照着五官，光与影的交错使郑杨眉眼看起来格外好看。晚风、落日、红霞，高然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的感觉。很舒服，郑杨整个人像是弥漫着青草香。
　　喜欢不应该是三分钟热度，而是深思熟虑的想法。高然从见到郑杨的照片起就明白相比常人自己对郑杨要更有好感。能吃到一起是件很幸运的事。世界浩瀚，复杂的各类条件又影响着个体，个体普遍存在差异，再衍生至口味上，能遇到尤为合拍的人概率实在渺茫。可就是一顿饭的功夫，郑杨好像处处都透露着与自己的一拍即合，似乎两人曾朝夕相处、形影不离，曾亲密无间、息息相关。恰到好处的舒适感让高然觉得自己似乎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本来想和郑杨再玩会儿，但考虑到郑杨应该刚回y城不久，要忙的事儿估计不少，高然就先告别了郑杨，自己准备逛会儿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