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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这个世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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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看到的这样。”白夙挽着骆鹰款款走来,脸上明媚的笑容让秦绾有些睁不开眼睛,那本是素白色的衣衫,竟像光一样,劈开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骆鹰,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秦绾有刹那失神,视线定格在两人纠缠的双臂上,雾气渐渐蒙上了双眼。
可是,那个曾经那样温柔的人,只是紧抿着嘴唇,漠然地望着她。
她再也忍受不住那样冷冷的注视,奔过去抓住他的手。手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可是,心却不知道还是不是曾经那个为了她可以做任何事的心。一滴眼泪缓缓划过了脸颊,“叭”地打在地上,哽咽的声音也随之而来,“我们说好的不是吗?”
我们说好的,毕业以后要仍留在这座城市,要努力奋斗出我们的青春。
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在海边看夜景,要买一所属于我们的房子。
我们说好的,情人节的时候要一起,过生日的时候要一起。
可是,
2009年的情人节,你挽着另一个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我面前。
“那些,都是胡话。”他终于开口,紧抿着的双唇动了几下,吐出了那些锋利如刃的话,“你忘了罢。”
转身,很潇洒的离开,留下秦绾还试图想要抓着什么的手臂。
你,忘,了,罢。
好简单的四个字,却击碎了她的全世界。
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周围的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她的眼中却只有那个跟白衣女子一起离开的男子。
那个人,曾经给过她自以为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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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红酒绿,空气中有着糜烂的气息。
她第一次走进这样的地方,有些厌恶,却还是走了进来。
“先生,来一杯红酒。”她是这样对着正在摆弄瓶瓶罐罐的服务生说。
纤瘦的服务生扶了一下镜框,望着秦绾微红的双眼,不一会呈上了一杯墨红色的酒,比红酒的颜色更为妖娆。
“这个是?我并没有点这种酒。”秦绾疑惑地拿起酒杯,轻轻晃一下,没有任何杂质,透过杯子可以清楚地看见服务生清瘦的面容、有些大的眼睛,以及和他一样薄薄的嘴唇。
她曾经听人说过,薄嘴唇的男子都是薄情郎。她记得她当时牵着骆鹰的手,不以为然地走过。
那样温柔的男子,怎么可能是薄情郎。
可是,她终于明白,或许那样的话并不是绝对,但却有几分道理。
本不信命的她,却固执的认为这是她跟他的宿命。
他予她以温暖,同样,他予她以痛苦。
互不拖欠。
这时,对面的服务生的语言仿佛从远处飘来,“这是专门适合失恋的人喝的酒。”
失恋,没错,自己是失恋了。失去了恋了4年的人。
秦绾苦笑着,没忘记同服务生说声谢谢。执着杯子找了个角落坐下。
浅抿一口,任墨红色的液体滑入口腔,有些辣的滋味让她忍不住微微咳嗽起来。
有些烈的酒,入口微苦,像极了失恋中说不出口的苦涩。
范仲淹说,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可惜,他连相思泪都不肯给她。只有说不出口的苦涩在心中蔓延。
秦绾一直认为,自己的酒量是不错的,至少,三杯是撑的住,可是,连两杯都没捱过,就有些醉意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如果喝醉能够让她暂时的痛觉失灵,那么她,愿意。
付完钱,她转身离开。隐隐约约感觉后面似乎有人跟着,她不禁加快了有些摇晃的步伐。
突然一阵光芒刺过来,秦绾用手挡住眼睛,竟发现是一辆大货车,速度有些快,就这样飞驰而来。本来轻盈的步伐却霎时沉重。
要,死了罢。
她心里突然有这样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些解脱,有些累了。
像很多车祸的镜头一样,一声闷响,她的身体被重重抛起来。
奇怪,秦绾死前的最后念头,竟然是“16年武术白学了。”
人死了会去哪里?天堂还是地狱,亦或是中国古老神话中的幽冥地府。
那里有忘川,有奈何桥,有孟婆,有轮回。
秦绾的灵魂慢慢浮起来,她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头上的血,货车司机的惊慌。
她看见,货车司机检查了一下,就驾车逃逸。
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转身,飞了起来,俯瞰着这个她无比熟悉的城市。
刚才她离开的酒馆,服务生依旧在做他的工作。
她的母校,依然不乏新生的喧闹。
她在整个城市寻找他的身影。
还是放不下。
突然,她发现了一个以前从未看到过的地方,在山上,有一个巨大的门。她记得,以前那里是荒芜的,丛生杂草。
她渐渐靠近,仔细端详这门。门上泛着古铜色的光,上面用血色大书“生死”二字。
一阵耀眼的光射来,大门缓缓打开,仿佛有什么东西把秦绾吸了进去。
“丫头,欢迎来到生死门。”秦绾听到了一个十分魅惑的声音,周围一片漆黑,她伏在地上,感觉着周围的一点轻微的响动。
“不用找了,我在这里。”远处有光点闪动,渐渐出现一个男子的景象。像是古代的装扮,一袭书生气的白衣,脸上戴着一个稀奇古怪的面具。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秦绾有些惊慌,这个人身上有些气息让她不由得全身发冷。
“别怕,小丫头,我不是坏人。”带着面具的男子向她缓缓走来。“我叫生死鬼,这里是生死门。”
“生死门?”秦绾想起进来之前门上有两个大字“生死”,顿时有些明白了。“你说你是生死鬼?”
“的确是这样没错。”魅惑男子款款“飘”来,“飘”到秦绾面前时,突然出现一把黄花梨椅子,他也并没有往后面看,直接坐在了上面。
从来不相信鬼神说法术说的秦绾看到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她确定那椅子是从地上“长”出来的,也确定那个叫做生死鬼的家伙是飘来的。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莫名其妙地丢了男朋友,莫名其妙地死了,莫名其妙地到了这个鬼地方,莫名其妙地遇到这个叫“生死鬼”的家伙。
“你说你叫生死鬼?鬼不是只有死了的人的灵魂才是鬼么?鬼哪有什么生死之分,明明都是死鬼嘛。”秦绾发挥她好久没用的毒舌功力,反正也死了,就好好的玩一下。
“你这丫头,说的话甚是奇怪。我的名字叫生死鬼,又不是说我是生死鬼。我跟你不同,才不是什么被车撞死的撞死鬼呢。”生死鬼蹲下来,拿着秦绾半长不短的头发在手里把玩。
“你能碰到我的实体?”这一次又让秦绾大惊,她以为灵魂是虚无缥缈的,就像电视剧演的那样,人如果伸出手,只能从灵魂上穿体而过。
生死鬼似乎能看到秦绾在想什么,纤长的手指抬着秦绾的下巴,“我可不是什么人类,也不是鬼类,总之,你这个丫头很好玩,不然就留下来陪我玩吧。”
“不要,我要投胎。”秦绾大惊,跟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在一起还不如重新变回婴儿,重新开始。
“为什么,跟我在一起不好么?”生死鬼把秦绾的手放在他的心上,“你摸摸,我的心都要碎了。”
“你不要这么恶心好不好,”秦绾像见到鬼一样把手收回来,不对,这个东西比鬼都恐怖,时而冷冷的,时而又那么肉麻。“赶紧送我去投胎啦,顺便把你的手拿开。”
“你就那么想投胎?那么想重新开始,从小孩子学走学跑,学那些没用的知识?”生死鬼把手收了回来,背对着她,“要不,让你继续过完你的人生?不过不能送你回原来的世界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从24岁开始?去另一个世界?”秦绾倏地睁大眼睛,怎么听怎么像以前舍友们说的穿越啊。
“就是你想的那样,穿越。”生死鬼轻轻抬手,原本黑暗的地方又出现了4个光点。“从左往右,分别为一二三四,你选一个吧。”
“我要……三。”秦绾指着第三个光点说,那个光点渐渐变大,变成一个光圈。
“起来吧,小丫头。虽然你没能陪我我很遗憾,不过这是你选择的路,自己往那里走吧。”生死鬼退到一旁。
秦绾发现自己终于能坐起身了,一直趴在地上的感觉真不舒服。
“当然,如果你改主意想陪陪本大帅哥,我也不会拒绝的喔。”生死鬼的面具上似乎有一丝笑意。
“谢谢你了,生死鬼。”秦绾向生死鬼绽放一抹微笑,然后就一点一点迈向光圈。
当她的手触到光圈的时候,有一股力把她瞬间扯了进去。
“唉,难得遇到一个又好玩又漂亮的,结果还是选择离开。我的魅力就这么低吗?”生死鬼叹了一口气,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