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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高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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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容虽说从过军,但也受过伤,身子骨大不如前,这吃不好又睡不好很快就病了。
他蔫呼呼的冲着门外的看守说自己不舒服,谁知因为老太太下了命令,谁都没敢搭理他们。就连他说生病了,老太太都觉得他是装的,想要借机出来,所以压根没管他。除了吃的,苍蝇都飞不进去,当然他们也出不来。
杜衡见他一副霜打了茄子的样子,倒是乐的看个新鲜,期间还不忘讥讽道
“顾少爷可真是身娇体弱好推倒啊。”
难得顾云容居然没有骂回去,反倒朝他扔了个白眼,随口扒拉了两口饭之后又躺回了自个儿角落的蒲团去。杜衡一边吃饭还一边听到顾云容哧溜鼻涕的声音,给他恶心的也没了胃口。
到了晚上的时候,更深露重,顾云容果不其然的发起了高烧。
当杜衡觉得不对劲的时候,顾云容都烧的说胡话了,他这才恍觉大事不好赶紧叫人。谁想那些看守不知道睡着了还是成心的,手都拍疼,也不见来个人搭理他们。
担心顾云容万一给病死了,自己还得背上个谋杀亲夫的罪名,杜衡只好暂时放弃叫人,优先过去守着他。
顾云容烧得很厉害,哆哆嗦嗦的一个劲的叫冷,跟只小狗似的往杜衡身上凑。杜衡无奈的搂着他,给他搓手哈气。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杜衡环顾了眼周遭,也没个被子窗帘什么的用来取暖,他咬了咬牙,干脆把自己的长衫解下来披到了这傻驴的身上。
为了让顾云容舒服些,他把两个蒲团并到了一起,自己坐着一个,再把顾云容的头搁在他的腿上,过程还不忘毒舌
“也就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了,你看你对我都那么过分了,我还要救你小命。赶明儿你好了,没准还得欺负我。哼!真是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说着还报复性捏了捏顾云容笔挺的鼻子。
“······”躺他腿上的顾云容有气没力的把他的手挥开,含含糊糊不清不楚的嘟囔了几个字。
“你说什么?”杜衡没听清,低下头去,把耳朵靠近他的嘴唇,稍长的发丝时不时的扫过顾云容的嘴唇,有些痒,可这个痒却也牵连进了心里,带起了丝丝的悸动。
一股若有似无的檀香随着他的靠近,萦绕鼻周,是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味道。顾云容似被迷惑了一般想要凑近那股味道,便微微的仰起了头……
当那股热源靠近脸颊的那一瞬,杜衡僵住了……
方才发了什么?他飞快的捂住了被顾云容亲到的脸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不省人事的顾云容。
“你……”
“你……”
杜衡张了张嘴,“你”了半天以后却再也吐不出下了一个字,最后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拍了拍躁动得有些异常的小心脏,摇了摇头心想:一个失误罢了,自己跟个病人计较个什么?他顾云容清醒的时候都跟个大傻子似的,他还能指望着病了能变聪明?
“……”顾云容没在说话,反倒是已经睡沉了过去。
到了半夜顾云容又烧起来了,杜衡当时在睡觉,梦见怀里抱着个暖乎乎的大火炉,可这火炉不知怎么的,居然越来越烫了,惊醒之后才发现原来是躺他腿上的顾云容又烧起来了。
杜衡摸着顾云容的额头,烫人得不行,他真的担心再这么烧下去,明儿没准真给烧傻了,可这左右也没个能降温的东西,最后他居然把算盘打到了祠堂供桌上给老祖宗们摆的酒水上了。
今儿老太太因为他们抢烧饼的事情,把供桌上的供品都给撤了出去,可是茶酒倒还留在那里。酒精倒是能降温,就是······杜衡咽了咽口水,扫了眼那些供奉顾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有些心虚。双手合十在胸前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他壮着胆子爬起来,到供桌那里拿了一壶酒,拿的时候还一个劲儿不停的解释
“我可不是为了自己啊,那个躺在那里跟只瘟鸡一样的,是你们不知道哪几辈的小孙子,我是为了救他啊,到时候千万不要来找我啊,有事找他就行了,他叫顾云容啊,千万千万不要找我啊。”
杜衡哆哆嗦嗦的把酒水往帕子上倒,嘴里还在念着不要来找我,去找顾云容。
顾云容也是烧糊涂了,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影子,在帮他擦身子,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可任凭他怎么努力,那个影子怎么就看不清楚呢?
手掌柔软,指尖微凉,酒香和着檀香,竟让他有些迷醉,他吃力的伸手,对着虚无的空气胡乱的伸抓,几次扑空之后,他终于准确的扣住了那只手,把他按置在了胸口,紧紧的抓着,再也没有放开。
“嘶~”杜衡被抓疼了,倒吸一口冷气,这傻驴力气可真大,他还在用帕子帮他降温呢,莫名其妙的就拽住了他的手,还那么用力的钳着,挣都挣不开,也就一身蛮力值得夸一夸了。
为了照顾生病的顾云容,杜衡忙前忙后的弄了大半宿,待顾云容慢慢的降了温之后,杜衡这悬着的心的放松了下来。
方才高度紧绷着精神的时候还没感觉,放松下来之后,眼皮开始撑不住的打架,头越来越沉,他也懒得抽出被顾云容拽着的手了,就这样迷迷糊糊的抱着发烧的顾云容沉沉的睡了过去。
待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个儿的院子里,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一睁眼就见到小翠芸娘泪眼婆娑的坐在他的床头,给他又是一阵吓。难道昨晚顾云容没给救回来?今儿早驾鹤西去了?
见他清醒了,小翠抱着他就是一阵哭,一边哭还一边断断续续的解释前因后果
今儿早老太太差人开门的时候可给吓得不轻,一地的酒水狼藉不说,还看到他两抱在一起睡觉。过去时才发现顾三少当真是病了快一宿,就赶紧把你们都给送回了各自的院儿里。
至于为什么三少爷都病成那德行了,你们在屋内叫了半天都没人搭理,是因为门外那两个不要命的看守,听了老太太的命令说一概不理,第二天再给两少爷开门,他们就趁着这个间隙偷摸出府喝酒去了,一宿都没回来,给老太太气的让人把他们打了一顿扔出顾府了。
杜衡听完之后一阵唏嘘,顾云容的小命居然因为俩下人的玩忽职守,差点送在了祠堂,当真是人贱自有天收啊,这样一想先前因为顾云容那姘头上门找事的气,也就都消完了。
后来又听说顾云容经过了大夫的救治,那壮得跟头牛一样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个闹剧也算是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