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淮水》山水不相逢乎

2、缘起缘天

　　他和夏曼是三年前在网上相识的，很奇怪的是平时两人都是多说一句话都嫌麻烦的性格，待人接物也只是礼貌而已，不会主动和人亲近。可这次出奇的聊得投机，大约有那么两周的时间，两人大概是醒来便盯着手机，白天就见缝插针式聊天，头几天晚上更是每每聊到凌晨才肯作罢。
　　从开始的打字，到后来一条接一条的语音，夏曼觉得他的声线很好听，他觉得夏曼的声音很可爱。直到后来的一天，两人因为某个问题起了争执，才至此作罢。
　　无论是他还是夏曼，对于啤酒的选择都是百威，大概是因为“敬真我”吧。凌南摇了摇头，笑了一下，一个啤酒也能想这么多。他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视，就着零食下酒，心却不在眼前的电视节目上。浴室里传来零零碎碎的水声，他右手又无意识的握拳，脑海里不经回想起刚上岸时揽住的纤纤细腰，晃啊晃啊的红玛瑙耳坠，还有她伸手推开他时……
　　浴室门开了，夏曼抱着衣服走了出来，凌南也看向她，“浴室里有夏季的浴袍，干净的。”凌南注意到了，她穿着的是冬季的浴袍。夏曼匆匆抱着衣物进了卧室，挂好衣服后，把自己摔进了椅子里。刚才洗澡时，脑海里全是三年前的某一天晚上，她忘了是她要求还是凌南主动的，他发了一张图片过来，当时碰巧夏曼这边的网不好，她有幸地再次体验到了3G时代接收图片的过程。
　　照片从顶部开始一点一点的加载，先是宽阔的胸膛，到紧实的腹部肌肉就戛然而止。且这张照片凌南发的还是闪照，几秒的时间就在夏曼指尖消失了。可刚刚上岸后她推开他时，那手感，啧啧……
　　等夏曼进了卧室好一会儿，凌南才回过神来，匆匆地进了浴室，“浴室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味道”，凌南怔怔道。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沐浴露就沐浴露，想那么多干啥”，觉得自己今天也是魔怔了，该是刚刚那酒的缘故。
　　凌南洗完出来，看见夏曼靠在沙发上，原本被发簪挽起的长发，此时都散开来，沿着脖颈、肩膀、脊背……夏曼手里拿着的啤酒忘了放下，甚至连嘴里的酒都忘记吞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凌南，她的身量在女孩子里已经算高的了，浴袍本也是宽松款，可穿在凌南身上，嗯…春光乍泄。
　　凌南紧了紧系带，夏曼终于收回了目光，吞下了那口酒。凌南慢慢踱步过来坐下，擦拭着还有些湿润的头发。
　　“这院子是早些年接下来的，一直空着。那场大地震后，秦叔叔和秦阿姨失去了儿子，焕安也没了至亲，留在那伤心之地也是徒增烦恼，两位长辈愿意收养焕安，我便将他们接来这边。”
　　“原来是这样，那小子看起来养的不错。”
　　“当年焕安虽然还小，但还是记事的，这些年也很懂事，和秦叔秦姨相处的很好。起初，我还担心他要一直不适应，那该怎么办，不过也还好，虽然费了一阵功夫……那小子心里还是知道的，逝者安息，生者坚强。所以每年中秋，怕他们想家乡，我都要来陪着过节。”夏曼又喝了一口酒。
　　凌南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饮了一大口。
　　他其实想跟夏曼谈谈他俩之间的事儿，这三年间两人虽没直接互发消息，但背地里都关注着彼此，发的那些动态有些像是意有所指，有些简直不算暗示，像明示。可两人都是这个脾气，谁也不肯先低头，只有每每喝完大酒时，在夜深人静的凌晨才会想起去看看对方的近况。
　　“那个…当年的那句话不是真心的。”凌南说完又狠狠地灌了一口，把头别了过去。凌南这个闷骚也肯先开口，倒是挺让她意外。
　　“过去那么久了，我也没多介意了。”随即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三年前的一天，先是夏曼问凌南：“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床下淑女，床上宾博”随后凌南问了个有些尴尬的问题：“为什么以前在床上，她总是小声地说疼、不要了……”两人其实都曾有过一段长达几年的恋爱经历，最后都是无疾而终。
　　夏曼当时想回他的是：“因为你技术渣呗。”但她没这么说，她发过去的是：“她有那啥过吗？”凌南明白她的意思，“有啊，不过很少。”“那啥啊，你懂吗？”“懂，会很tight，会有很多water”两人都石更着头皮你一句我一句。
　　“那我就不知道了，大概是她大多数时候都不爽呗，所以叫不出声。”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像宾博一样大声啊。”
　　凌南那天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整这么一句，聊天当然就结束了。
　　夏曼回顾那天自己说的话，除了有那么一点看不起他那啥能力的意思，也不至于那么怼她吧。她觉得当时只是实话实说，要是真爽，怎么不够叫出声呢？夏曼就这样回忆着。
　　凌南那边也回想起来，那天他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邪火，就没头没脑发了这么一句过去，事后也觉得欠妥，但他怎么会低头呢？耗着耗着就过了三年，三年里也有疯狂想找她的时候，不过大多都在夜深时刻，通常是连着发几条意义不明的动态就忍过去了。
　　夏曼缓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又灌了自己一大瓶，或许是先前的梅子酒加这几瓶啤酒的缘故，再或许是刚冲的澡使得血管扩张，酒精在身体里加速肆虐的缘故，夏曼自己也说不上来，总之她望向凌南时，眼底的情欲像是挣脱了束缚般的丝毫不加掩饰。
　　凌南怔怔地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放下酒瓶，看着她起身，看着她一步步走近他。夏曼此时已称不上有理智了，她自愿在这心动时刻，为浓烈的情感放下还可以思考的脑容量，让情感占领原本属于理智的高地。
　　凌南就这样看着她一步步走近，任由着她坐怀。夏曼头一重，印在了凌南脸颊上，彼此近乎可闻的呼吸，饶是凌南也快控制不住了。夏曼头一偏，这回对了，软软的触感，真让人上瘾。她也是作死，舌尖沿着那人嘴型勾勒，下一瞬夏曼腰间便多了一双用力紧箍着她的手。
　　凌南不是柳下惠，他也不想装柳下惠。
　　夏曼与他接了个带着酒气的长吻，没力气似的缓缓滑了下去，手也在游离着。凌南任由着她四处作乱，煽风点火。锁骨、胸膛看起来都令她流连不已。夏曼的舌尖舞蹈艺术使凌南放在两侧握拳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却还是任由着她。
　　凌南浴袍的系带散落在了地毯上，夏曼精湛的舌尖舞蹈艺术让凌南佩服的颤栗，他绷着的腹肌和紧咬的牙齿就是最好的证明。凌南自觉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额角和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身体都有了些微妙的抖动。
　　最后一块布料也掉在地毯上，亲吻上去的时候，凌南可笑的自制力崩塌了。夏曼抬头对着凌南又是邪邪一笑，转身去拿茶几上那没喝完的半瓶酒，仰头，含了一口，遂又继续舌尖上的舞蹈。
　　凌南在那冰冷的啤酒里，感受着温软的力量，他觉得这女人当真是坏极了。
　　情不自禁的低吼从嘴边溢出，夏曼这声控简直爱死了那不经意间泄出口的声线，舌尖舞蹈艺术发挥的淋漓尽致，迫切地想要听到更多。
　　“嘶……”凌南从没有过这样的体验，精神□□双重上的刺激，从尾椎骨不断攀升的快感令人头皮发麻。当即受不了低喘出声，夏曼奸计得逞，更加努力起来。
　　凌南抚摸着她的头发，在她每每向下时稍稍使了点力，想让她进一步发挥下舌尖舞蹈艺术。凌南初尝到这百般滋味，控制不住自己，刚开始大约还有些理智残存，可没几下便恨不得夏曼能再深入发挥一下舌尖舞蹈艺术。夏曼哪儿经得住，呛着了，“咳咳咳…”凌南连忙松手，将人儿拉了起来。
　　许是酒精点燃了两人亲手埋藏的情欲，在对视后又互相撕咬起来，这次夏曼看清了凌南的眼睛，像一汪无底的深潭，沉的可怕。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从凌南身上退开，摸了根烟来点上，用烟雾缭绕来掩饰自己些许的手足无措。因为从凌南眼神里透露出来的信息是仿佛下一秒就会把她生吞了似的。
　　凌南还不上不下的吊着，刚放任她过来撩拨，又看着她抽身而去，被勾起的情欲这会儿正难耐着呢。只见夏曼轻笑道：“我说吧，要是够爽怎么会出不了声呢？”
　　凌南一愣，随即起身抽走了夏曼手里的烟卷，深吸一口，扔进了烟灰缸。他自上而下看向她，眼底那无处宣泄的欲望像是找着了出口，挑逗尽现。他一点点靠近夏曼，“那今晚就让你试试……爽到忍不住出声的滋味。”
　　“怕是不够让我出声呢……”夏曼的小腿不知死活地往前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