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美人》小道任逍遥

3、第三章 我是千里故人 方冉安

　　方冉安静地趴在窗户旁边，静静的盯着窗外的柳树在发呆。
　　屋外的柳树年岁很大的，树干成人手臂环抱那么大，一柳条上抽出一些嫩黄色的叶子，看来这里应该是早春时候了。
　　此时窗外已经大亮，约莫是上午八、九点左右。
　　早上时候，方冉也饶有兴致的围观了一下上官青珊这个古代大小姐的更衣、用膳的过程。
　　真不愧说是大小姐吗？不说别的，端上来的早膳都是精致佳肴啊！更何况是衣物首饰了。
　　方冉也想过跑出院门，但她还没跑出去多远，就被一堆丫鬟小厮给捉了回来，看来近期是不可能出去了。
　　屋内，上官青珊正倚在软踏上休息，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翻阅着一本书，明月、清风俩名丫鬟安静的守候在一旁。
　　这完全就是古代大小姐的日常生活嘛！
　　方冉有些无奈，她灵巧的跳下窗台，走到上官青珊身旁，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读懂这个时代的文字。
　　这似乎是一本山野闲谈的杂书，方冉瞪大眼睛看了半天，才勉强认出什么妖物、书生？几个字。
　　这不科学啊！方冉有些垂头丧气的趴在一旁，放弃自己看书的想法。
　　只是她心中却有些疑惑不解，为什么自己能够听懂他们说话？却无法看懂这个时代的文字呢？
　　而且……
　　方冉抬起头，盯着上官青珊下巴那处美人痣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却还是隐约觉得有几分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就连下巴的轮廓也隐约有一种熟悉感。
　　还没等她思考多久，就听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大小姐，福管家带着人到了，就在院门口等候。”
　　上官青珊听到丫鬟的声音后，放下手中的书，边走边说到：“把人带到书房去。”
　　这是要去哪？
　　方冉有些好奇，也跟在上官青珊身后，朝着书房走去。
　　书房与主卧布置的一样精致，不过更加大气美观，俩侧都有着书架，上面填满了书籍，从民文习俗到地理地貌，甚至还有着医术和论语，总之涵盖了几乎方方面面，当然也包括了一些，鬼故事，志怪杂谈等。
　　上官青珊走进书房时，福管家已经在里面侯着了，身旁还站着一个貌似十七八岁少年，身穿小厮服，手指间有一层薄茧，看起来像是干惯了粗活的人。
　　唯一不同的是这人发型奇特，并不像一般小厮那样利落的挽起，而是披头散发的挡住了他自己的面孔，叫人无法看清楚相貌。
　　这人……
　　方冉在心里止不住的皱眉，她从那个少年身上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像是鱼腥味，但又有些不同，反正对她来说，不算好闻就是了。
　　等到上官青珊在主位坐下之后，福管家这才上前一步，恭敬的行了一礼，开口说道：“大小姐，前些日子听说您这缺个打杂的小厮，我这就赶忙找个人给您送来了。”
　　上官青珊轻笑一声，眼神直接略过那少年，看着福管家询问道：“麻烦福叔了，不知这人是从哪来？有何擅长的地方？”
　　福管家并未擅自直起身，有些虚胖的身体弯着，好似一只大虾一样，让人觉得有些可笑。
　　一滴冷汗顺着他白胖的脸上滴下，多年的养尊处优让他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
　　“回……回大小姐的话”福管家喘了一口粗气继续说道：“这人原是洛阳的乞丐，后被人牙子卖到咱这来的，家中无父无母，未曾读过书，也不知自己的姓名。”
　　“擅长……擅长……”
　　还未等福管家把话说完，他便坚持不住了，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哐哐哐，就是向上官青珊磕了三个大响头，一声比一声响亮，嘴里还止不住的求饶。
　　“小姐，大小姐，小人知错了！”
　　“小人不该拖延这么久才寻到伺候的仆人来，不该拿个乞儿来糊弄您，更不应该撒谎的！”
　　“求您了，绕过小的这一回吧，实在是奴在这方圆百里找不到人了啊！”
　　“求您大发慈悲，求您绕我一次吧，福生定不会再犯了！”
　　上官青珊并没有立刻搭话，而且静静地看着福管家磕了好一会头，直到地面粘上血迹，厌恶的皱了皱眉，才叫他停下来。
　　“福叔，我这人你也是知道的，若是找不到人来伺候，你大可告知我一声便是，何苦拖了这么久呢？”上官青珊平静的看了福管家一会，右眉微挑，唇边流露出一缕笑意，有些戏谑的说道：“还是……你觉得我当不得这个主子了？办事不力，居然还敢私自隐瞒？”
　　福管家头紧紧贴在地面上，肥胖的身躯止不住的发抖，颤颤巍巍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小的……小的知错了，求大小姐绕我一次吧！”
　　“罢了”上官青珊敲了敲桌子，有些无趣的说道：“这次就罚你三月俸禄，你可认罚？”
　　“小的认，小的认罚！谢大小姐开恩！些大小姐开恩啊！”
　　福管家一边说，一边又哐哐哐的磕了几个响头。
　　“先下去吧。”
　　“是”
　　福管家爬起身来，血从额头顺着左脸颊上滴落下来，显得有些狰狞恐怖。
　　“小的告退。”
　　啧啧
　　方冉心中一阵感慨，这古代的奴仆真是不如鸡啊！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跟别提什么尊重了。
　　即使是这样一出大戏，那少年还是低垂着头静静的站在原地，若非这人还在呼吸，方冉都要怀疑这是哪来的人型塑料模特了。
　　“你可有名字？”上官青珊打量了一下，显然是这人的表现，让她有了几分兴趣。
　　“奴…”
　　这少年像是好久未曾开口说话一样，声音嘶哑难听，下半句过了好久才说出声来。
　　“奴叫白十七。”
　　“十七？”上官青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便恍然大悟道：“这是家奴排序轮到你的名字吧？”
　　少年并未应答，而是沉默的点了点头，在方冉看来就像是一颗长满了头发的球在上下移动。
　　“可擅长什么活计？”
　　少年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思索着自己会做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的摇了摇头。
　　上官青珊从椅子上走了下来，站在少年的面前，轻声细语的询问道：“你为何披散着头发？”
　　少年像是被吓到一般，噌的一声后退一大步，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的脸，有些颤抖的说道：“我…奴貌丑，怕吓…吓到别人。”
　　“没关系”上官青珊伸手握住少年的手，缓缓的把少年的手拿下来，更是安慰的说道：“在这里，没人会欺负你的。”
　　少年想把手挣脱出来，却害怕伤到上官青珊，最终还是低着头，任由她把自己的手移开。
　　“抬起头来。”
　　少年颤抖一下，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爬满古怪黑色印迹的脸，一眼看去，简直惨不忍睹。
　　别说上官青珊，就是方冉也被吓了一跳。
　　这家伙，难怪要用头发挡着脸，冷不丁看去，怕是谁都会被吓一跳吧？
　　就像…就像…
　　方冉皱眉苦思良久，终于想出来了。
　　就像恶鬼一样……
　　上官青珊也是被吓了一跳，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面上却仍然带着温暖的笑意，柔声安慰道：“你的眼神很清澈，就像几个月的小奶狗一般，让人喜爱。”
　　“谢…谢谢”某小奶狗少年像是第一次被人夸奖，立马低下头去，两只耳朵羞的通红。
　　上官青珊转身坐回位子上，低头思索一阵后，开口说道：“不如你以后便伺候我这猫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