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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回 林中激斗(二) “铁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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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见木子美向自己藏身之处施礼问话,料想她已发现自己在暗中观斗,慢慢站起身来,招手呼道:“木姑娘,这里只有我一人,并无他人!”话未说完,木子美已走到他近前,定睛看时,只见木子美一身男子装束,脸上红扑扑的,不知是薄施粉黛,还是激斗后血气上涌之故。那少年从未见过如此俊美之人,呆呆地望着。木子美被他瞧得不好意思,脸上一红,加上近日来奔波不断,又增添了些许风尘之色,说不尽的娇羞可人。木子美喝道:“喂!你看够了没有!”那少年回过神来,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毕竟盯着人家姑娘瞧了半天,确实是不大合适。木子美又道:“你是谁?到这里做什么?”那少年心想,刚才木姑娘误以为有什么义士帮她,抱剑行礼,自称为在下,这肯定是他们相互行见的礼数,于是有样学样,当即双手抱拳,道:“在下后生,因追猎一只花鹿来到这里,赶巧碰见木姑娘正和那人打斗,看你们打得精彩,便不敢出声,躲在草里有半天了。”后生不知江湖规矩,先前望见木子美行的是抱剑礼,如此空手行礼却是一无所知,先是右手抱左手,又觉不妥,改为左手抱右手,忙忙乎甚是窘迫。木子美见状,放下心来,微微一笑,道:“什么后生不后生的,我有那么老么!”后生摆手道:“不不不,木姑娘误会了,在…在下姓后名生,却不是晚辈的意思,见了长辈才会称呼自己是晚辈,在姑娘面前说自己是晚辈,那不是乱了。况且木……姑……娘年纪轻轻,怎么会老。”木子美见他脸有疑色,道:“行走江湖,女子装扮多有不便,因此化作男子之相。”后生呵呵笑道:“哦,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怪怪的,却不知是哪里怪了。”木子美道:“我问你,刚才有没有看到别人从此经过?”后生摇头道:“没有。会不会是刚才灵堂主口中所说的良兄?你们武功高强,来无影去无踪的,怎么会给我瞧见。”话刚说完,后生只觉后背一阵凉意,刚刚这位良兄就在附近,自己身处险境却不知晓,若是他突下狠手,手起刀落,自己小命早就不保了,又转念一想,自己与他无冤无仇,这位良兄名中有一良字,自然不是什么滥杀无辜之人,想到这里也就释然了。木子美喃喃自语道:“这位义士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不肯出来相见?或许是位世外高人,路见不平才出手相助,既然是世外高人,又怎么会轻易现身呢。”后生道:“刚才木姑娘使剑使得很…很好。”后生自幼生长于荒乡野岭之中,平日里所见所闻皆是耕田狩猎之事,此等江湖武斗之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眼见木子美剑术高超,却不知如何夸赞,只能以一个“好”字表述。木子美心道:“原来是个山野小子,如此荒野之地,难觅人迹,那位高人的去向多半在这人身上有着落,说不定就是隐居在此的世外高人,今天见他出手,直取鬼灵的要害,想来也是魔教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能请这位朋友相助,我神教盟的大业岂不是如虎添翼!”
木子美正眼细瞧后生时,只见后生浓眉大眼,手握长弓,背夸箭壶,俨然一副猎人打扮,脸上虽是呆呆傻傻的,但眉目间自有一股英气,不像一般的耕夫猎户。后生见木子美一言不发,定睛瞧着自己,不禁慌了神,道:“你在想什么?”木子美道:“你随我来,我有要紧事要你相助。”后生道:“木姑娘是要寻那位义士,是不是?”木子美道:“怎么,你认识他?”后生摇头道:“不认识,木姑娘敬重那位义士,想必他肯定是很重要的人!我们乡下人最愿意帮人了,这里我来过,我陪你一起去找他。”木子美道:“如此,多谢了!”后生领着木子美在密林中东瞧西望,木子美在后又好气又好笑:“真傻!世外高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寻得到?那位义士从出手到消失不过一瞬间的事情,自己闯荡江湖数年,连他的相貌都没见到,看来江湖之中藏龙卧虎,人外有人,武学之境,自己不过窥探了冰山一角!”眼前这个少年傻傻呼呼的,自己却跟着他一起傻傻呼呼,不知是对他又好气又好笑还是对自己又好气又好笑。
寻了一阵,后生问道:“木姑娘跟灵堂主有什么深仇大怨,追杀了三天三夜还不放过?”木子美道:“人没找到,问题倒是挺多的。你久处偏乡僻壤当中,自然是不知江湖中的事。鬼灵跟鬼良是鬼差教的堂主,鬼差教被正道之人称为魔教,魔教中人在江湖上作恶多端,为害武林,鬼灵是魔教第一狡猾之人,行踪诡秘,我收到消息他在四川一带活动,等我赶到四川,鬼灵办完了事正准备离开四川,不知道他在那里又干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后生道:“我听灵……鬼灵所说,没有害你杀你的意思。”后生本要说灵堂主,听木子美言语中称鬼差教为魔教,对鬼灵、鬼良等人更是欲杀之而后快,于是改口称之为鬼灵,在村里有个“恶霸”,长得满脸横肉,言语更是狂妄至极,只是辈分较低,常被年长辈高的叔伯兄弟训斥,所作所为不过是口中逞强,被当作是村里的一个笑谈,他没有经历江湖之事,见鬼灵风度翩翩,气度不凡,言语中不卑不亢,不明白恨之何来,为何之切!木子美道:“鬼灵在魔教中最是诡计多端,可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诶,神教盟虽是魔教的死对头,于其他教徒我却是不曾见过!可见其神秘之至。”顿了一顿又道:“铁大哥,不知你现在又在何处?可有人惦记你的冷暖?”最后一句声音轻柔,已不是说给后生听的,似自言自语,又似惋惜哀叹!后生看她神情落寞,不再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