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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安安很 ...

  •   安安很喜欢读书,小的时候没有人陪,她就喜欢在出租屋昏暗的灯光下读故事书。

      大一点后,安安就开始读言情小书,后面开始读各种名著,所以她的脑袋瓜里总是会想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在阳光正好的午后,她会趴在桌上,看着光影中的细小微尘,自由灵动地漂浮着,就像是水中游弋的水母。光影透过树叶的间隙,星星点点地洒在地上,连枯掉的叶子,都像是一个刻意的情境安排。这时候她像一个超人,抑或是艺术家。因为没有旁人会注意到这些。

      会想,浮游生物会看到自己的世界吗,亦或是狗,会知道自己是狗吗?

      她问身边的人,身边人有的说,狗肯定知道自己是狗啊,如果狗不知道自己是狗,那狗会觉得自己是什么呢?也有人说,狗又没有人类的智商,又怎么能知道自己是狗呢?这好像成为了个悖论。因为人不是狗,所以人不知道狗是怎么想的。

      也未必,虽然人不是狗,但人作为高智商动物未来未必不能将自己的意识作为一个外来的意识波动进入到狗的意识中,以狗的视角来看这个世界。

      说这些,其实就是想说,安安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

      知道吗,安安从来不看剧,不看动漫,不看漫画,也尽量避免看电影。

      都是为了规避一点,死亡。

      在她看来,所有的人物都是有生命的。只不过三维的人在看二维的,说不定四维的人也正在看我们三维的。我们的人生,也不过就是被程序化自动填充的脚本。

      如果知道结局有可能是悲剧,那么,从一开始就不要去接受了,安安这样觉得。因为每次不经意间开始一部剧或者别的什么,她就会想要一直看,直到结束。而如果不幸,那是个虐的很惨的,她常常会哭的喘不过气。强大的共情能力似乎让她直接体会到了那种切肤之痛。

      还有更夸张的。在得知从前的邻居奶奶死了之后,原本强忍着没哭,但一到现场,听到哀乐,眼泪珠子就不停的簌簌往下掉,哭的整个人头昏脑胀,全身颤栗,像是马上要哭昏过去一样。那种哭法,奶奶说闻所未闻。

      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安安的共情能力只增不减。她能够强烈感知并放大所有的痛苦。如果她是超人的话,这种超能力也太差劲了。

      每个人都是矛盾的结合体,善良的光明面和邪恶的黑暗面总是相伴相随。光明肆意照耀,而黑暗,却如同流淌着的鲜血,缓缓延伸。

      她曾很喜欢毛茸茸的动物,买了一两只仓鼠。那时还小,可她心底的恶魔却悄然衍生。

      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虐待它们,只记得,它们凄厉的叫声,和她面无表情的冷漠。以及,梦醒时分的自责,懊恼,还有厌弃。生命就这样没有了。后来,她就再也没有买过。

      她猜,生活中的绝大部分人,都思考过,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但很少有人深究。

      那也许涉及到了哲学的范畴。

      先从生物学上来说,也可以说从法律层面来论述“死亡”:真正的死亡,不仅仅只是身体上的死亡,还有脑死亡。如果说这个人没有脑死亡,这个时候家属选择拔掉氧气管,那算谋杀。要坐牢的。

      她曾一度恐惧死亡,是恐惧身边人的死亡,不是自己的。安安把自己困在了一栋房子里,身边人是她仅有的光芒。她无法接受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迟早有一天,会彻底地消失在她的生活中。

      人总是自私的,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接受亲人的离去。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无法承受。

      安安瞧着外面露水满盈的树叶,说到:“如果要我接受,看着身边的人,最在乎的那些人,在我眼前永远离开,我做不到。那么,我宁愿他们先失去我,也不要接受我失去他们。”

      很自私,对么。但,这是人。

      人总是很矛盾的,恶毒咒骂活着的人快死,却又劝着想死的人好好活着,魔鬼和黑暗时刻拉锯作战,自私而又虚伪恶心,糟糕透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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