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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惩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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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门之中。
“师兄,原先那人手上的珠子已经不在了。”一老者微微皱眉说道。
“哦?何以得知?”
被老者称之为师兄的竟是一中年男子,相比老者的满头白发,此人年轻许多,他正是楚门门主楚粤,而老者则是副门主楚薰子。
楚门门下人人皆负姓楚字,谁人也不知晓入门之前彼此姓谁名谁。
楚薰子拱手一弯,面色凝重地说:“是那逆子传信。”
楚粤眯起眼,看着他,沉默不语。
楚薰子口中的逆子便是前不久与玉绝尘一行出使边境寻剑的楚薰儿,也是他的独女。
许多年前因天魔宗来袭之事,楚薰儿不辞而别,气得楚熏子传音让她永远别回来。
想了半晌,楚粤终于开口道:“你把薰儿叫来,我有事问她。”
“是,师兄。”说完楚薰子便退身离去。
楚粤望着门口,沉思前事,眼中满是混沌之气。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楚粤面色微沉。
只听得一年轻男子煽动着手中的扇子说道:“想不到门主的消息比本王还灵通。”
说话之人竟是那靖王,他勾起一抹笑,眼中却是冷若冰霜。
楚粤没有接话,只是转身坐在了位置上,抿了一口茶。
“不知靖王还有何事要说?”
“我只有一个条件,事成之后把那慕无霜交与我便是。”提到慕无霜三个字,靖王眼中闪过无数杀意。
“好。”
几日后。
楚门众弟子纷纷议论着大殿上跪着的貌美女子,说是来见门主,不见其人却已跪了好几个时辰。
“你知道什么呀!那是楚薰儿!”一弟子说道。
“楚薰儿是谁?”一新晋弟子好奇的问道。
“她可是我们二门主的独女!若不是当年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今日可就是门主继承人!”
“呸!一女子怎么能当门主!”一弟子不屑地说道。
边上一个较为年长的弟子附和道:“就是!当然是我们门主座下的楚萧师兄才是门主的最佳人选。”
“……”
大殿内。
楚薰子与楚门其他几位师兄弟坐在殿上,只有那中间位置是空悬着的,这是楚粤的位置。
楚薰子边上立着一青年,面容清秀,身型间却隐隐感到一阵强大的内力,他虽面上带笑,眼中却看不到任何情绪,这人便是楚萧。
此刻他身居高位般地望着殿下那个低头跪着的楚薰儿。
接到父亲的回音后,楚薰儿还是犹豫了几分,毕竟自己这次再回去恐怕不能完好地从楚门走出。
当年离开也是只留下了一封书信便偷偷离去,从她离开后,门主便定下了对付叛门之人的惩罚。
此次回去怕是逃不过了。
踏入楚门的那一刻,她心中微微震动,百年来楚门立于青山之间,云雾缭绕,寻常百姓是很难找到路的。
山门外竦立着的无名碑也随着时间的沉淀,静默无言,立在面前久了,仿佛能听见石碑在喃喃细语着什么。
楚薰儿手持一把纸伞,在石碑前静静等待了许久,脸上只是一片漠然。
她忍不住伸手摸去,触到手心的温度是冰冷的。
雨滴滴答答打在伞面上,也在楚薰儿的心中激起涟漪。满心的惆怅不由自主地充斥着整个身体。
她抬头望着前面蜿蜒曲折的山路,不禁想,这世间到底错与对,谁是谁非,有谁能来定论。
她募地想起当年山下的那个身穿破衣烂衫的少年,撇开后来发生的一切,他也算是她在山下的第一个朋友。
想到这里她苦笑着摇摇头,整理思绪,迈步向前走去。
微风拂过,她走过的路就着雨滴飘落了几片细叶。
身后一个影子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先前楚薰儿立着的地方,他伸出手,覆在石碑上,仿佛那上面还残存着她的温度。
只是前面已再无楚薰儿的踪迹,他握紧拳头,疾步向前迈去。
不知过了多久,楚薰儿的头顶终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逆子,你可知错?”
她没有抬头,只是缓缓答道:“我甘愿受罚。”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只是门外的众弟子听闻楚薰儿接受了惩罚,不禁都倒吸一口气,忍不住谈论这一壮举。
楚门的惩罚,并非常人所能承受,更何况,她楚薰儿还是一介女子。
楚门后山乃是禁地,传闻那里养着一头凶兽,凡事误闯的弟子不是失踪就是找到时已疯傻。
听到惩罚的内容后,在场的人还是心中一惊,以往叛门的弟子只需呆够一天一夜后活着出来就放他离开。
这次,不仅要呆够时辰,竟还要摘到雪莲草。
这雪莲草是上古奇草,食者能增长百年功力,也能医治百病。听闻该草一直长在凶兽的洞穴之内,本活着出来就实属不易,更何况要摘得那草。
这下连座上之人都神情为之一变,除了楚粤。
楚薰子面色铁青地盯着底下跪着的女儿,自打她娘走后,自己也忙于门派之事,多少是有所亏欠的。
而站在他边上的楚萧静默无声,只是深深地看着楚薰儿,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
说罢门外众弟子顿时鸦雀无声,刚才谈论最热闹的几人也没了声响。
“她已不是你楚门中人,如此为难一女子,说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人群之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跪着的楚薰儿猛地抬起头向门外望去,这声音竟是……
只见斐长歌手握一把长剑,点步跃起,缓缓落在楚薰儿的面前。他朝着楚熏儿轻笑了下,虽然还是显得有些轻浮,却有些什么不同。
“放肆!”楚粤猛拍桌子,在大殿中久久回荡。“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管我门中之事。”
楚薰儿看着眼前的背影,心中莫名一悸。
这人是什么时候跟来的,明明前些时候在玉绝尘那里来着的。
“哼。”斐长歌不屑地看着眼前这个老头。当年若不是他怂恿师父,青城派最后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斐长歌转身单膝跪下,轻轻挽起楚薰儿的手,柔声说:“别理他们,我们走。”
楚薰儿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然后她笑着摇摇头,回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然后开口说:“你走吧,我没事。”
“楚薰儿!”听到她的回答后斐长歌皱起眉,抓着剑的手已是发白。
但是楚薰儿似是被冻住了一般,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殿内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静地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许久才听见斐长歌闷声冒出一句:“好,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