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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错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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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真有晃神,想亲吻的刹那
太宰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可能在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想一口吻上中也。
他叛逃以后,听说中也在最近的一次任务中受了重伤,险些死掉。于是他决定在中也出院之后,冒着被对方押回港/黑的风险亲自嘲笑他一顿,谁让这只讨厌的蛞蝓精居然在港/黑撤销了对他的通缉令之后,又私自花了重金要抓他!
也许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吧……比如这只漆黑的小矮子居然不好好保护自已,明明只有作为主人的他才可以杀死中也狗狗的!
暮春时节,横滨的风有些凉。中也紧了紧身上的大衣,钻进了下属的车。今天晚上的酒会上喝了些酒,不多。算起来家里的昙花今天晚上该开了吧,早上看的时候,花骨朵要开不开的,磨磨唧唧如果回去的时候还没有开的话……多半是不行,所以干脆扔了吧。
说起来,那盆花似乎还是太宰这个家伙拿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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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中也!快看~”那个时候他们十六岁,他才为下属报仇而炸了一栋楼。没两天,太宰就抱着一个花盆回家了。
那花盆里除了土什么也没有,中也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想让自己看什么。
“喂,死青花鱼,你想让我看什么啊?”
“这个啦这个啦~中也,这个可是昙花诶!昙花~”太宰举着那个盛满了土的花盆,在中也身边转圈圈,“是楼下的老婆婆给的哦~”
“哦?是楼下的婆婆啊······”楼下的婆婆很照顾他们,还教中也做饭,在生活方面帮了他们这对什么也搞不明白的□□成员很多。
“对啊对啊~你看,中也!婆婆说昙花从头播种的话,可能要四五年才能开花!”太宰停下了脚步,把花盆怼在中也面前,“一起养吧~中也~”
中也看着太宰的笑脸,感觉有些晃眼。应该是今天太阳太好了吧……算了,不纠结这个了,这盆土……啊不,昙花,就留下来吧。勉强接受它成为这个家里新的成员吧。
昙花属于景天科的植物,算是比较好养的花了。但是就算如此,中也也害怕太宰一个想不开,拉着昙花自鲨,所以就亲自上阵查了许多资料,负责照顾这盆土……不,花。
它终于冒出了一个碧绿的小芽。刚发现这一点绿意的时候,太宰正堆在花盆边上,哼着奇怪的调子,做着自从有了花之后的每日功课:给它唱歌。据说是婆婆告诉他的,每天给它唱歌,说不定它就会早点发芽。不过中也认为,照他那么唱下去,说不定昙花一辈子都不想发芽。
“哇哇哇!!!!!中也!!!!!快看快看!!!!!!它发芽了!”太宰就像疯了一样手舞足蹈,一直舞到正在做饭的中也面前。他一把揪下中也的帽子,兴奋的把帽子挥来挥去。
“喂!混蛋青花鱼!还我帽子!”中也放下刀,跳起来去够自己的帽子。
“中也中也它发芽了啊发芽了啊!”太宰像极了刚吃完毒蘑菇,整个人都癫狂了。
“是是是我知道它发芽了你把我脑子还给我啊!”中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太宰说了什么,只想拿到自己的帽子。抢到了帽子,戴在头上,这才反应过来,“等等,太宰,你说它发芽了?!”
中也把这个路障一把拽开,跑去了阳台。白色的瓷盆里布满了黑色的土壤,中间是一抹盈盈的绿意。芽还很小,颤颤巍巍的,纤细的茎似乎轻轻一捏就能把它捏断,小小的芽上似乎还带着一点土,倔强的站在花盆的中央。
“长出来了啊……”中也松了一口气。他可为了按时松土,浇水什么的下了不少功夫呢!
“中也!我们养到它开花吧!”太宰趴在花盆边上,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劲,仿佛害怕这个小家伙被他一口气吹倒了。“就像之前那样,你当妈妈,我当爸爸。”
“为什么你是爸爸啊?”
“可是中也又是浇水又是施肥的,像极了一个给孩子做饭洗澡的妈妈啊。”
“哈?”中也猫猫疑惑,“不对,为什么我要让你给我的芽当爸爸啊?”
“可我是把花花带回来的人啊~中也好狠心哦!”
中也发现自己说不过这个逻辑鬼才。于是不再理他,继续看自己的宝贝芽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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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说好要一起看它开花的啊。死青花鱼,始乱终弃,什么渣爹。为什么要想这个家伙,自己一定是喝多了。算了算了,到家之后,先泡一会儿热水……然后睡上一觉吧,反正明天休息。
摸钥匙,开门,进屋,中也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酒香。
怎么回事,是自己昨天忘了把酒放回去了吗?中也拐进客厅,看见黑暗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瘫在自家沙发上。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窗外横滨的万家灯火照进来,把沙发上的人影照得影影绰绰,时隐时现。
中也眯起眸子,看向沙发上歪着的人,以及茶几上被喝的只剩一半的红酒瓶。
客厅突然亮起的灯让太宰有些不适,他抬手挡住了早已习惯黑暗的眼睛。他看见了窗台上的那盆之前婆婆送给他们的花,被中也照顾得很好,结了花苞,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显着十分的姿态。不知道为什么,太宰内心升起了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为什么他在外面洗白自己来回奔波算计他人受苦受累,而它却可以在这温室之中自由生长?甚至还积攒了足够的力气,足以开花?
“中也小矮子回来了啊~”太宰欠揍的声音响起,中也捏了捏手指,被迫害的手指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
“混蛋青花鱼,你还敢回来!?!”确认来者正是太宰之后,中也不由自主捏起拳头,一拳打在太宰脆弱单薄的胸上。但是因为喝了酒,力道有些软绵绵的,打在太宰身上,像极了……奶猫踢人。
太宰受着他打在胸口的一击,抬起左手捏住了他有些小的拳头:“喂小矮子!蛞蝓精!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港/黑都撤掉我的通缉了,你又在黑市上放上通缉!”
“通缉?”中也挣开他的手,把桌上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少许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在他白皙光滑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细细的红痕。红酒一路向下,流过他的脖颈,穿过黑色的chocker,在他白色的衬衫领口氤氲出一团红印。
喝完,他把酒瓶放回茶几上:“以前同为港/黑的员工,我不能明目张胆的放通缉令——现在你叛逃了还不能让我过过瘾?”他烦躁的扯了扯领口,语调都带着醉意,“反正你也死不了。”
“可是他们像苍蝇一样好烦的!”太宰跳了起来,“呜呜呜我不管!中也你必须把通缉撤掉!身为狗狗怎么可以咬主人!”
中也斜睨他一眼,不再管满地撒泼打滚的太宰治,准备实施自己要去泡澡睡觉的计划。他解开外套的扣子,马甲、西装一件件的褪下,在就剩白衬衫和裤子的时候,修长的手指搭在脖子上的pocker上。犹豫了一下,没有摘,而是抬腿走向浴室。
“Chuuya——”太宰一个青花鱼打挺,从地毯上弹了起来,扑向中也。中也躲闪不及,被扑了个正着。
“死青花鱼——你干什么?”中也一米六的小身板就这么被太宰一米八一的大个子包裹其中。由于酒气,中也碧蓝的如大海般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汽,如同雪山山顶终年不散的云彩。眼角微红,嘴唇红润,再加上他那本就漂亮的面庞。太宰一个晃神,闻到了一股清香。
想亲上去。想把他红润的嘴唇叼在嘴里,细细品尝;想吻上他的眼角,舔舐他的泪水;想知道神的滋味,与人类有何不同。
昙花开了。一瞬间整个屋子里弥漫着它的清香。如同雨后的空气,一呼一吸之间似乎将整个世界都尽收眼底。
太宰怔住了。眼底都失去了高光,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喂——喂!混蛋太宰!放开老子!”中也推了推这个高个子的胸膛,没想到分开两年,他力气倒是涨了不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喝醉了,推人的力道就像猫咪踩奶一样。
昙花的香气钻进太宰的鼻子里,唤醒了他的意识。眸色暗淡,他松开中也,后退了几步。中也绕过这个路障,走进浴室。不一会儿便从中传出了水声。
等中也再从浴室中走出来的时候,太宰早已不知何处去了,就连酒杯都被他收拾好了,放回了原处。如果不是那个红酒的空瓶,他几乎都以为太宰的到访只是一个梦境,他喝醉后的一个幻像。
他回到床上,在重伤初愈、身心俱疲与酒精的作用下,沉入了梦乡。
那瓶红酒里插着一枝结束了盛放的昙花,在酒瓶口处耷拉着脑袋,似乎是才从花枝上摘下来的。
但少年一瞬动心就永远动心/
纵然他们已不是少年。
纵然这一瞬对于他们亦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