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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牺牲一点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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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为何，那人在人群中他便能一眼看见，见他有危险，便心慌担忧顾不得其它。
本想当个孤独散人的白凉月，被刚才的心跳加速吓得不轻。
屋里没有点灯，顾璞也是睡着的，他却觉得十分心虚和害怕，明明孙领以前受伤时，他也替孙领上过药……
站在黑暗中，白凉月越想越乱，怎么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为了放空自己，白凉月退出房门，却在门口与叶道义相遇，“仙尊。”
“该行礼的人，应该是我才对…第五世子。”叶道义拱手弯腰行礼，手中握着的一样东西引起了白凉月的注意。
先前白凉月以为顾璞有危险便随手抛出了一枚暗器，却不想把玄月扔了出去。
玄月乃是南伢国皇室常备于身的暗器，南伢人生性暴躁，最爱打架、惹事生非，且各个长得凶狠高大壮如牛。
不过南伢国有一人长得芝兰玉树、扶柔绝世、文武并存却不善言乐——世子第五凉月。
“仙尊、这是在意我的身份？”南伢向来恶名在外，提起者无不恨的咬牙切齿，所以白凉月才隐瞒身份带着与他体型相仿的孙领来此拜师。
“自是不会。”叶道义将手中的玄月交还给白凉月，没有多言。
白凉月接过玄月淡淡开口，“我随母亲姓白多年，早已不姓第五，仙尊直接唤我白凉月就好。”
皇室中的斗争那可比除邪祟还要恐怖，叶道义不想知道太多事惹是非便也没问原因，只淡然一笑，“比赛还未开始，我这般知道你们姓名不太好，今日就当你我没见过，里面那位也是一样。”
要不是担心顾璞，叶道义也不会上来，楼下有那么多人在，难免会有猜忌嚼舌根的。
“药上了吗？”屋里太黑，叶道义伸长脑袋看了几下都没看清里面的情况。
本来白凉月出来就是为了忘掉上药那件事，刚才真实身份被人知晓已经让白凉月忘记尴尬心虚的一段经历现又浮上脑海。
“……嗯。”白凉月轻侧过头，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
“那就好，顾将军还在楼下等着，我们先下去吧。”叶道义率先下楼，得知顾璞没什么大碍他脚下的步伐要比白凉月轻上许多。
楼下顾卯再次睡着了，顾宝眼泪止住了，只是还会时不时的吸两下鼻子。
叶道义让人备好了马车放在外面，因为带着两个小孩也不好御剑，顾钰便也没推辞，“让仙尊费心了。”
叶道义这人最怕的就是麻烦，马车的事要不是有弟子提醒他，他也想不起来。
“将军严重了，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这十二殿中的一殿之主，理应尽下地主之情，只是明日我们十二殿有要事，无法留将军在此用餐。”
“我早已不是什么将军，仙尊也无须对我客气，今日是顾钰冒犯了，等哪日会亲自登门拜访仙尊。”
“那我一定亲自下山迎接。”叶道义脸上表现的挺欢喜的，心里却在念叨着不要来不要来，他的九缈殿又小又穷，可招待不起贵客。
顾钰招手让顾宝到他身边，然后直接单手将顾宝拎到了马车上。“进去。”顾宝乖乖的钻进马车里，大气都不敢哼一声。
“仙尊，顾钰还有一事求仙尊帮忙。”
叶道义隐隐觉得顾钰拜托他的事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想委婉的拒绝一下，可还没等他张嘴，顾钰直接说出所求之事，“我想请仙尊帮忙，不要让我大哥入选。”
叶道义装不明白傻笑着，“这是为何呀？十二殿除了我九缈殿外的埂一殿那可都是修仙高手，每殿的殿主更是修仙高人。”
“我只想让我大哥当一个普通人，我能护他。他在外漂泊时间太久了，我想让他回家。”
可这件事不是叶道义能做得了主的。
抬眼看了下客栈方向，叶道义在心里感叹他这位师父也太能让人操心了。
“我只能保证顾大公子不会入我九缈殿，至于其它的，我会同各位师兄们说，但我不一定能说得动他们。”
就凭顾璞那一丝灵气都没有的灵根来说，其他殿根本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多谢。”顾钰没有太过为难叶道义，道完谢后便上了马车离开。
送走顾钰，叶道义松了口气。
远处客栈的楼上，看着马车驶进了黑暗中，顾璞才将视线收回。
“真是爱操心。”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被家人关心过了，虽然顾钰的这份操心顾璞并不满意，但他还是觉得幸福。
将偷听回来的黑色千纸鹤往空中一抛，直接让它化作一缕黑烟随后消散无影，顾璞这才再次回床上躺着。
只是他总觉得身后某一处地方怪怪的，让他的睡姿显得有些别扭。
叶道义身为十二殿殿主其一，他昨晚在忙完事情后就回去了，留下一众弱小无助的众人睁着眼过了一夜。
睡饱后的顾璞伸着懒腰打了一个哈欠出现在楼梯口，当他看到楼下坐着的一群人跟夜游出来的鬼一样各个脸色苍白眼下发黑，顾璞还以为自己一觉把自己睡到地府去了。
“哟！白兄早啊。”
白凉月还是跟以往一样风度翩翩、引人注目。
顾璞一跳一笑的朝白凉月跑去，白凉月却跟没看到他一眼直接转过身无视，顾璞当没看到白凉月这一举动，还是乐呵呵的跑到他身边，“白兄，你怎么不理我啊？”
白凉月烦燥，却不好当着众人的面推开顾璞，只能双手环抱胸前，避免跟顾璞的接触。
“昨晚我睡着后还有邪祟来吗？”顾璞右手搭在白凉月的肩上问向孙领，孙领见自家公子脸色有些微红似是要发火他忙上前把顾璞拉到一旁。
“顾公子，我家少爷不太爱和人触碰，你以后还是小心些，要是哪天我家少爷一个不留神出手……我家少爷下手可不轻，你这细胳膊细腿细腰的可经不住打。”孙领说归说也就罢了，他竟然还拿手指戳了戳顾璞的腰，引的白凉月脸更红了，这次是气的。
顾璞倒没在意孙领的触碰，他被孙领戳的痒痒，忍不住闪躲着笑了起来，“你家少爷那么有钱，要是我真被他打残了，那我就可以赖他一辈子了。”
顾璞说完还不忘对白凉月抛一个媚眼，只是对方并没有看他。
楼下的气氛因顾璞的出现活跃了一些，等天大亮大家都出去后才发现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山脚下黑压压挤了不少人，他们有的在跟奴仆道别，有的在跟周边的人吹牛，还有的在显摆自己的法器，只有顾璞左手包子右手牛肉饼吃的欢快，还有个擦嘴的白凉月在。
以白凉月的性子自是不愿做这些事情，可他架不住顾璞爱耍赖，爱把油嘴往人衣服上蹭，白凉月今早新穿的一身白衣，可沾不得一点油星。
“白兄，水。”
白凉月不情不愿的将水袋打开递给顾璞，顾璞举高自己双手示意自己没手拿得有人喂。
白凉月读懂了顾璞的意思但他不想这么做。
“我觉得我嘴上油有点多……”见顾璞又要耍无赖，白凉月忙用水堵他的嘴。
顾璞被白凉月粗鲁的动作弄的呛到了，他迈开头开始咳嗽，咳的腰都打不直，引起周边不少人的注意，白凉月站在一旁显得跟罪人一样，他有些别扭的给顾璞顺着背，“还要排队，你快点。”
顾璞也想快啊，可他肚子饿啊。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顾璞本想说一声谢的，白凉月却直接将水袋和擦嘴的帕子往顾璞怀里一塞随着人群大步走去。
十二殿殿主集体出现，意味着测灵根要开始了，大家都想着上前求关注，所以开始跑动起来。
人群带动的灰尘呛的顾璞直咳嗽，眼睛也睁不开，被人撞的东倒西歪的他差点把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全吐出来。
也不知被人撞了多少次，顾璞觉得自己的腰肯定青了不少处。
等人全跑光了，顾璞晃晃悠悠的勉强稳住脚跟才发现白凉月塞他怀里的雪白帕子早掉到地上被人踩成了灰土色。
“一个个急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轮回口等着投好胎呢。”顾璞冷哼了一声蹲下身将水袋放在双腿上，并将右手的牛肉饼放进嘴里叼着，看到伸出去的右手带有油渍他缩回手放在衣服上蹭了蹭才将帕子捡起来揣进怀里。
等顾璞慢悠悠赶到的时候，清灵殿的沈灵修已经讲完话，大家已经开始排队测起灵根。
本来，叶道义那边应该清静的很，奈何他昨晚露了一手救了大家，所以今天叶道义那边排了不少人，虽然不比其他队伍长，但少说也有一百人。
顾璞开始有点担心，他怕自己作弊会失败。
排在队伍末尾的顾璞，在看到有半路改变主意跑过来的他都会礼貌让位，始终让自己排在最后一位。
其实，初始站队并不代表什么，只是大家都想给各殿的殿主留个好印象。
这些人顾璞都不认识，他只认识叶道义一人，所以他不像其他人那般紧张反倒显得悠哉不少。
伸手去摸腰间的灵根，顾璞却发现腰间瘪瘪的，灵根没了。
“坏了！难不成是刚才被人给挤掉了？”顾璞双手在身上来回摸着想确认好灵根是不是真的被他弄丢了，排在沈灵修队伍那边的白凉月余光在看到顾璞的动作时，他还以为顾璞是在擦他的油手，顿时感觉更加嫌弃。
“下一位~”
排到白凉月，他直接上前将自己的双手放到方形石柱上，只见石柱金光一闪，等白凉月松开双手后退一步时，他的手中多出了一块黑色的石头，看到石头大小跟鸭蛋差不多，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哇啊！！！”
正在思考自己灵根到底掉到何处的顾璞被这一声尖叫吓得回过神，“有必要给出那么大的反应吗？”因为关键，顾璞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语气也不太佳。
排在顾璞前面的那人听到顾璞的话回过头有点鄙夷的看着顾璞，“啧啧，一看这位小兄弟就是外行人，你以为这灵根是那么好得的吗？你看看其他人，哪个测出来的不都是跟鸡蛋黄那般大小的，就连跟鸡蛋一样大的都没有，这位仁兄一下就测出来这么大的灵根，想必日后定能位列仙班。”
这人满脸羡慕的看向白凉月，顾璞却听的想笑。
位列仙班有什么好的？长命千岁、万岁又有何好的？
若是人生在世过的不如意，那当什么都没有用。
“我要是能测出来文钱那么大的灵根就好了。”
何典说完异想天开的话没得到任何回应他便回头望向顾璞，见顾璞要离开队伍他忙将人拉住，“小兄弟你要去哪？”
“我东西丢了，我去找找一会就回来。”没了灵根，顾璞在这排队也是没用。
“十二殿贴出的规矩你没看到吗？”何典看顾璞一脸的傻憨样，有点头疼。
顾璞本就是临时来参赛，他哪知道十二殿出了什么规矩，所以摇了摇头。
“排队者不得中途离开，否者算为主动放弃这次考试资格。你有什么重要东西要找那也等测过灵根再找，你现在要是走了，可就与财富、权势、地位擦肩而过了！”
何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的顾璞想笑，可灵根丢了他现在根本笑不出来。
“我要是现在不找到我丢的东西，那我在这排队也是浪费时间。”
没灵根，顾璞拿什么作弊？
叶道义早随其他人去清灵殿喝茶去了，顾璞现在是孤苦无助想走，却有个不懂眼色的何典位着他非不让他，还不断的给他灌输进入十二殿有多么多么好，可以衣食无忧、平步青云……
叶道义这边的队伍人少，测出来灵根合格的人没几个，很快就只剩下五个人了。
清灵殿内，白凉月的灵根一出，殿内其他殿主那是各个脸带微笑，就好像是在见证自家孩子有了出息一样。
可怜叶道义根本静不下心来，他一边干笑着一边喝着茶，就等顾璞的出现。
好不容易只剩下几个人了，顾璞也出现在了叶道义的视线内，叶道义却发现一件比较严重的事情。
顾璞伸出双手将空荡荡的掌心朝上示意叶道义灵根丢了，读懂意思的叶道义直接一口茶喷了出来，打断了热火朝天的其他十一位殿主。
看着突然静下来的清灵殿，叶道义尴尬一笑解释道：“茶喝多了，我出去放松一下肚子。”
叶道义晃荡着宽大的衣袖快速跑出了清灵殿，他现在再去给顾璞送灵根已经来不及了，山门口查看灵根的弟子也不是他九缈殿的也收买不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思前想后一番，叶道义怀着不好的笑容走进了清灵殿，来到沈灵修身旁半弯着膝盖柔声问沈灵修，“师兄，十二殿这次招了这么多徒弟进来，是不是也该招些打杂的仆人进来伺候着？这些人中，有的还都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少爷，可怠慢不得呀~”叶道义的尾音拖的沈灵修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其他人听的也有些不自在。
“叶道义，你发什么疯呢？好好说话会死吗？你这声音太恶心人了。”陈泷洹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叶道义也没生气，他只是笑嘻嘻的又跑到陈泷洹那边说道：“陈师兄干嘛这么大声说人家，实在是太讨厌了……”
“叶道义，你疯了！你信不信我抽你！”陈泷洹被叶道义弄的浑身打了个冷颤，差点真要拔剑砍人。
“魁拔仙尊冷静。”平先才将叶道义拉到一旁，以防陈泷洹真的会对叶道义动手。
还在等着救场的顾璞，见自己前面只排有两个人了叶道义也没出现救场，气的他直接在心里骂脏话。
看着灵根通过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被十二殿的弟子御剑接走，顾璞觉得，朋友之间的友情也算不了什么，毕竟他跟徐闻兆也只当了几年的好友。
轮到何典的时候，何典只测出了花生米大小的灵根，灵根一出何典就哭了，一个老实巴交的壮汉就这么哭了，看的其他人十分别扭难受，也没人敢上去哄，毕竟何典也不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何典抽泣着被十二殿弟子拉到一旁继续哭，顾璞上前尴尬的对着一旁的弟子笑了笑，然后很是不情愿的抬起双手准备放到石柱上，可还没等他触碰到石柱便觉得双手手掌发烫，就像是接触到了火一样，疼的他收回了手掌心朝上查看情况。
“快点测吧，你测完了仙三仙尊也能早点去休息了。”一旁的弟子好心的提醒着，顾璞却不敢再把手放到石柱上。
“我、有点害怕……”顾璞想着几年的交情真的算不了什么，他还是改日寻个时间进去看望看望徐闻兆吧。
这时，有弟子前来宣布一件大喜事，“经过十二殿殿主统一商量决定，现招收仆役一百名，当仆役者，家世清白即可，无须测灵根。”
原本哭的稀里哗啦的何典一听这话立马收了声高举着手，“我要当仆役！”
仆役的身份虽低下了一点，也会吃点苦，顾璞觉得他还是可以为了他跟徐闻兆的那点友情牺牲一点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