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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谁是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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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 大辽南京城
徐氏布庄早已关门打烊,只二楼还亮着灯,老板徐有才正与一名黑衣人低声交谈着。
“派出的人将附近寻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人。”徐有才的语声中透着无奈。
“真是活见鬼了,青天白日的一个大活人居然就这么在我眼前消失了。”黑衣人愤怒的一拳打在桌上,杯中的水溅了出来:“再继续找,老子不信他还能变成蝴蝶飞走了。”
徐有才正想再说什么,楼下突兀地响起敲门声,他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起身细听了听,三长两短,是与大宋使者约定的暗号,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徐有才向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黑衣人慢悠悠地起身来到墙边,轻轻转动墙上的机关,靠墙摆放的布匹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间密室,黑衣人极不情愿地躲了进去。
徐有才匆忙合上密室的门,将桌上黑衣人方才用过的茶杯中的水倒掉,确认没有破绽后,方才下楼开门。
“来了,这么晚了,是哪一位啊?”徐有才压低声音问道。
“掌柜的,请问有来自江南的绿云纱吗?”门外一个清朗的男声问道。
果然是大宋派来的人,会是谁呢?徐有才带着疑问答道:“有,不过不是江南的,而是京城汴梁的。”
“好,不过我要先看货。”门外的人接着道。
徐有才打开门,面前的人一身粗布麻衣,手持宝剑,看不清面容。
那人身形极快地闪身进了布庄,并迅速关上店门。
“徐掌柜,是我,我是展昭。”来人正是刚自2019年返回的展昭,他想借助大宋安插在南京城的眼线帮他寻找凶手。
“展——展大人?”徐有才万万没想到他找了多半日的人居然自投罗网,惊得说话都结巴起来。
他们的对话虽然声音极低,仍落到了密室中的黑衣人耳中,他握刀的手紧了紧,双眼迸发出浓烈的杀意。
展昭察觉出徐有才的异常,他迅速扫了一眼店内,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徐掌柜似乎对展某的到来很是意外啊?”
“下官听说辽人正在追杀大人,担心大人安危,正派人四处寻找大人,没想到大人居然自己来了。”徐有才脑筋转得快,立刻想好了托词:“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展某来找徐掌柜正是因为此事,日间展某曾被一黑衣蒙面人刺杀,展某想请徐掌柜帮忙调查此人身份。”展昭边说边举步上楼,虽然那人呼吸及其轻微,但展昭明显察觉到二楼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徐有才一颗心差点提到了嗓子眼,他匆忙跟在展昭身后也上了楼:“没准还是耶律仁先的人。”
“如果是耶律仁先的人,他没有必要蒙着面隐藏身份。”展昭的目光落在桌面的水渍上,徐有才也看到了,瞬间肝胆俱裂,方才他只收走了杯子,却忽视了杯底留下的水渍。
展昭缓缓踱步至墙边摆放布匹之处,右手按住了剑柄。
黑衣人早已按捺不住,蒙上面巾,一脚踹开密室门,持刀冲了出去,二人便在屋内交起手来。
徐有才则是连连跺脚,叫苦不迭,他心中暗盼黑衣人能除掉展昭,这样他反贼的罪名暂时还不会泄露。
黑衣人也作如是想,故而他出手狠毒招招致命。
展昭侧头避过黑衣人来势汹汹的一刀,持剑斜挑向黑衣人面巾,他想看清此人的真实面目,黑衣人却不给他机会,弯腰避过,紧接着一刀扫向展昭腰间,展昭撤身后退,一脚踢起地上一匹布,布匹朝黑衣人斜飞过去,黑衣人怒气冲冲一刀将布匹劈成两半,徐有才见状肉痛不已。
展昭趁此间隙,再次持剑攻向黑衣人面门,黑衣人大惊失色,身形后仰堪堪避过,展昭剑锋一转巨阙刺向黑衣人右肩,顿时血流如注。
黑衣人怒极,举刀向展昭腹间斜劈下去,展昭腰腹急收,足下轻点,手腕翻转下巨阙向黑衣人左眼刺去,黑衣人见状不妙,急急撤刀隔开这一剑,翻身越窗而逃。
这一番打斗,牵动展昭胸腹间伤口,他强压下喉间涌上的一股腥咸,调整气息,回头看向徐有才。
徐有才早就吓得浑身哆嗦,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展大人,饶命啊。”
展昭俊面含霜,巨阙架在徐有才颈间,冷声道:“想活命可以,告诉我方才那人是谁?”
“这这,我我……”徐有才恨不得哭出声来:“我不敢说啊,展大人。”
“不敢说,那展某现在就让你尝尝身首分离的滋味。”展昭怒目圆睁,手上加大了力道。
徐有才感受到颈间传来的疼痛,额头上冷汗直流:“不不要,展大人,我我说。那人是……”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响,徐有才再也没机会说出那人的名字,他瞪着双眼心有不甘地倒了下去。
“徐掌柜,徐掌柜。”展昭晃了晃徐有才,手放在他鼻间,已是气息全无,再看他背后则是一枚闪着蓝光的飞镖。
展昭暗叹口气,起身在布庄内翻找起来,盼着能找到任何关于徐有才勾结反贼的证据,然而什么都没有,那间密室内也是空空如也。
展昭正欲再寻,突听得楼下劈啪作响,火苗和浓烟迅速窜上二楼,展昭大惊失色,这些人竟如此丧心病狂定要致他于死地,事不宜迟,他捂住口鼻,来到窗前,纵身跳了下去。
夜色中,展昭循着记忆中的方向一路疾奔。他在辽国取得的密信只能证明私通辽国的并非包大人,但那密信到底何人所写?这些人究竟是谁?一切的一切急需他赶回开封查清楚,再晚朝廷会怎么样?包大人会怎么样他不敢想下去。
展昭来到他方才出现的地方,强忍着伤口疼痛换下现代衣物,按照楚潇潇所言将头发束起,戴上帽子。护身符贴身放好,所有准备就绪后,展昭拿起了巨阙,他合上双眼,持剑用力往颈间削去。
***
2019年5月4日,北京中央美术学院
“楚潇潇,你这毕业作品还是不行啊。”系主任欣赏完楚潇潇假期创作的画作后无可奈何地给出最后结论:“美则美矣,它没有灵魂啊。”
一夜未睡的楚潇潇顶着俩熊猫眼脑子迷迷糊糊地听完,忙双手合十,一脸哀求地说:“主任,您看我这都是第二幅作品了,全系就剩我一个人了,您就网开一面让我过关吧。”
“哎,我可不是成心为难你啊,你平时的画作都还不错,怎么这毕业作品倒平平无奇了呢?”系主任语气中不无遗憾。
楚潇潇的心提了起来,这该死的”铁手无情”不会把这四年的恩怨在这一朝报复了吧?毕业作品不合格,意味着她要拿不到毕业证,这四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楚潇潇心中纵有万般不满,面上也挂满讨好的笑容:“主任,您就行行好,再给我次机会吧。”
系主任看了她一眼,假装为难地叹了口气:“你这样,我很难办啊,这从来都没有先例啊。”
楚潇潇见他有松口地征兆,忙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天,您只要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拿出新作来,包您满意。”
“好吧,那我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行,我也帮不了你了。”系主任将画作还给楚潇潇。
楚潇潇满脸堆笑,向他连连鞠躬:“多谢主任,我一定不会再让您失望的。”
在系主任办公室大门关上的一瞬间,楚潇潇的职业性假笑立刻变成了苦瓜脸,她冲大门象征性地挥了挥拳头,垂头丧气地往教室走去。
“我这也太倒霉了,一个假期都没闲着,结果最重要的事还没过关。什么展昭,什么穿越,都见鬼去吧,我还是想想我的毕业作品该画个啥吧。”楚潇潇边走边满腹牢骚:“还没有灵魂?去你的大头鬼,我现在也快没有灵魂了,困死了。”想到这,楚潇潇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把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忧愁……”手机又开始唱,谁这么不看事专门挑本姑娘心情不好时打过来。楚潇潇望了眼手机屏幕,陌生号码,会是谁呢?
“喂,谁呀?”楚潇潇语气有点冲。
“潇潇姑娘,是我。”手机那头的声音温润清朗,不是展昭是谁?
“你你你,真的是你啊。”楚潇潇惊得差点把手机扔了,她声音大到教学楼走廊的人都在看她,她急忙来到楼梯旁压低声音问:“你真的又回来了?”
展昭被楚潇潇的大惊小怪搞得有些无语,他停了停接着说:“我与姑娘有约在先,自然是要来的。”
“好吧。”楚潇潇没辙了,看来自己出的题没有难住展昭:“你现在在哪?”
展昭看了看公园大门回答:“昨夜那座公园门口。”
“那—你在那等我,我很快就去找你。”楚潇潇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怎么办?怎么办?一边是还没有思路的毕业作品,一边是和展昭事先的约定,楚潇潇急得团团转,最后她一跺脚,决定还是先帮展昭,反正毕业作品还不知画什么,回一趟老家说不定就有灵感了。
展昭听到手机中没了声音,茫然地将手机拿离耳边看了看。
“应该是已经挂了。”借他手机的是一位胖胖的戴眼镜的姑娘,正一脸花痴地盯着展昭看。
展昭笑了笑,将手机还给她:“多谢姑娘。”
那姑娘被这样一个帅哥的微笑迷得脸红心跳,说话都结巴起来:“不不客气。”随后紧紧盯着展昭离去的身影半天不肯走开。
楚潇潇跑回教室,将趴在桌上睡觉的沈晓婧拽出了门。
“楚潇潇,你干嘛,怎么觉得这几天你不大正常呢?”沈晓婧不情不愿地跟她出了门。
“晓婧,你认识的人多,帮我借咱们校校草的身份证用一下。”楚潇潇没空跟她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借身份证?还是校草的?你疯了吧?身份证是随便能借的吗?”沈晓婧看鬼一样看她。
楚潇潇晃着沈晓婧肩膀求她:“哎呀,晓婧,我就知道你本事大,帮帮忙嘛。”
沈晓婧打量了楚潇潇一眼问:“先告诉我你拿人家身份证干什么?”然后傲娇地别开眼:“哼,否则别想让我帮你。”
“我我一个老乡想坐火车回开封,他身份证丢了,还没有补办出来。所以……”楚潇潇嗫嚅着回答。
“潇潇,你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居然敢做这种事,万一被查到怎么办?再说了,就算要借,你借陆明川的不行吗?还非要借校草的,那人长得有那么帅吗?”沈晓婧那张嘴伶牙俐齿,怼得楚潇潇无话可说,只是委屈地点点头说:“有。”
沈晓婧不信,拉着楚潇潇非要眼见为实。
“就算你能认识这么个帅哥,也不能保证他和校草长一模一样啊,还是有被发现的危险。”楚潇潇深知晓婧说得不无道理,此事不管怎样都是有风险的,奈何她已经答应展昭,只能冒险一试了。
楚潇潇使出浑身解数软硬兼施,终于让沈晓婧松口答应替她借身份证,条件是沈晓婧必须跟着去,因为楚潇潇脑袋不够灵光,随机应变能力太差。
楚潇潇虽然平日里有些烦她,却也不得不承认,沈晓婧确实比她脑子转得快,嘴巴也厉害,便点头同意了,她还再三交代沈晓婧一定要对陆明川保密,只说二人出门为毕业作品寻找灵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