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天天当鳏夫》汤圆加点汤

26、司马东西 “大家都怎

　　“大家都怎么了？”

　　洛宸算是唯一不受这诡异的气氛影响的，除了初见陆衍之那一刹讶色，感慨来人器宇不凡，矜贵凛冽后，很快他便又恢复如常了。

　　可气氛却是持续凝滞再凝滞。

　　看着一脸忧惶的萧奈奈，再看看尽量化身为鹌鹑，踧踖不安的秋月，他小声的试探问道：“奈奈，那位公子…… 是你盆友？”

　　大哥你眼瞎嘛？他哪点像盆友？

　　“呃……”萧奈奈复杂的看着洛宸，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只好苦恼地抓了抓头皮。

　　主要一个是这身体的前任，一个是现任，两者猝不及防的碰撞在一起。最最令人无语的是，前任还当着你面询问起现任，他是谁？

　　这TM……让她如何回答是好？

　　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对外说，那人是当今圣上，也就是我的夫君，你的表妹夫吧？

　　这样一来，且不论会不会暴露陆衍之的身份，引起不必要的惶恐，但肯定会让他们三人陷入尴尬而又局促的氛围当中。届时，作为曾今的前任，现今是表哥的他又该如何泰然处之呢？

　　是以……

　　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自己绝对不能这样回复，最好的办法就是顺着洛宸的话头搪塞过去。

　　快速分完析利弊的萧奈奈，顶着陆衍之那一副要生吞活剐她的表情，猛地深吸一口气，艰难点头道：“没错…… 他是我的好盆友，好哥们，京都首富司马家的贵公子，司马东……西！”

　　临时替陆衍之取了个好听的名，希望他耳背，千万别听见后一字，不然她还不知道咋死。

　　心虚的觑了一眼，见他没有暴起跳走的反应，侥幸松了口气：呼～还好隔的远，菩萨保佑，自己离长命百岁又近一步。

　　再说这头，一字不漏听完萧奈奈介绍的洛宸狐疑地蹙起眉头，表情隐隐透漏着一言难尽：“这名……”

　　司马东西？什么东西？

　　世间怎会有人起如此怪异之名？也不知是在内涵自己，还是变相性的辱骂他人？再有，汴京中何时出了一位复姓司马的首富？不是一直以来都是冯家鳌居首富榜嘛？

　　洛宸脑中辗转过许多疑惑，但还未来得及等他细想，就被一声声饱涵害怕且担忧的童声所扰断。

　　“阿娘，阿娘，您醒醒…… 小六给您带回来了包子，您睁开眼睛吃一口，吃饱了就不冷了！”

　　不远处，小六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自己舍不得吃掉的包子，轻轻递到了妇人的嘴边，一边晃着她的身体，一边带着哭腔的不停唤着。

　　萧奈奈见状急忙上前安慰，随后朝一旁把脉的郎中询问道： “ 大夫，怎么样？严重嘛？”

　　郎中不容乐观地摇了摇头，如实告知病情道： “ 脉象虚无，应该是多日未进食的故，加之寒气入体，导致了高烧昏不退。且长期奔波，忧思过度等，使得五脏衰退，怕是……”

　　‘无力回天 ’这几个字眼，在对上小六那犹如小鹿般惶惶不安的眼神，实在不忍心说出口。

　　一个孩子失去唯一母亲，这是多么残忍的事，唉……

　　萧奈奈似看明白了郎中的迟疑，心不由的咯噔一下子沉到谷底，但仍不愿相信的提了一嘴：“大夫，会不会…… 诊断错了？”

　　话落，萧奈奈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眼见大夫隐隐有吹胡子瞪眼睛的前兆，她连忙试图解释道：“不是…… 我的意思是，需不需再仔细检查一遍？以防万一…… ”得，越描越黑，这些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摆明了不相信人。

　　果不其然，只见郎中沉着脸，鼻孔一翕冷冷哼道： “ 老夫行医三十载，这类望、闻、切、诊的基层功，还是炼得很扎实的，小公子且放心，绝不会诊断错的！”

　　虽说他有些于心不忍，但也绝对不允许外人来质疑他的医术，这患者若不信医生，那就不要来求医，如此浅白的道理都不懂？

　　萧奈奈当即歉意地垂下头： “ 是我急不择言了，大夫莫怪，莫怪！ ”

　　郎中听了这话，心中就是有再多的不悦，最终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他能理解那种亲友将逝，难以接受的沉痛的心情，但作为大夫的他，见过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沉默须臾，出诊不利的郎中便开始捣鼓起自己药箱，只见他从中拿出一瓶药，兀自走到一个烧伤病患面前，仔细检查一番后替其上药。

　　他算看出来了，庙里这些人都是近来涌上汴京的难民，个个老弱病残，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他虽不富庶给不起他们粮食，但却能尽他所长帮他们看看病，也不枉来此一趟。

　　看着郎中离去的小六不哭也不闹。

　　懵懂的他隐约从大人的神情与谈话中预感到不好的征兆，双手紧紧攥着萧奈奈衣角，仿佛是抓住他生命中唯一的救赎稻草，泪眼朦胧问道： “ 哥哥，我阿娘会不会……死？”

　　这一问，萧奈奈感觉自己的嘴仿佛如有千金重，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出言安慰小六这孩子才好。忽而，一只竹节般修长漂亮的手搭在她肩膀处，轻轻的拍了拍：“奈奈…… 你还好吧？”

　　温柔关切的声音犹如一道光，让原本就低落又束手无策的萧奈奈瞬时感到希望的存在：对啊，这不是还有一位医生嘛？

　　她这便宜表哥可是人送小神医，能担得起如此称号的，必然医术卓群，说不定他会有办法呢？

　　萧奈奈的一声表哥还未唤出口，就被洛宸给先一步阻断，他冲她摇了摇头道：“太迟了，这位妇人她已是……”药石罔效。

　　仅一眼，洛宸便知道她想说什么。

　　但这次他也无能为力，若能救他早救了，医者仁心，学医的都做不到见死不救。

　　没错，打他入庙第一个救治的病人就是这妇人，诊断结果与那郎中述说的一样。且最重要的是，这妇人她自己早已没了求生意志，不知是何原因，可能是觉得活着太痛苦了，胆怯了。如今存着一口气，估计也只是想等她的孩子回来，见上最后一面吧。

　　洛宸锁向小六，那个还不及奈奈表妹腰高，骨瘦如柴的孩童，眸中不觉流转出同情与怜悯。

　　可怜的孩子，还如此之小……

　　小六下意识往萧奈奈身后躲，他不喜欢那哥哥看他的眼神，但又忍不住探出小脑袋来偷偷打量他。

　　洛宸见他看向自己，友善一笑，旋即朝他招了招手：“…… 小六，你叫小六是吧？来，告诉大哥哥，你刚是不是想喂你阿娘吃包子？”

　　小六怯怯地点点头，走近，一双湿漉漉大眼望着洛宸道： “ 大哥哥，你有办法让我阿娘醒过来吗？”

　　洛宸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颔首。

　　转身提来自己的药箱，从里拿出一白釉青花的小瓷瓶，倒出一颗赤色药丸喂入妇人口中，接着抽出一根银针，扎在眉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