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守宜攻》梅子青时

2、第一章

　　回到学生会，程辰一边开始着手自己会长的工作，一边“随意”地问着总是呆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无所事事的宣传部长宣煊：“阿宣，你有没有听说咱们学校里有个系的系草居然没有女生对他告白啊？”

　　“当然知道！否则我不是愧对‘宣传部长’的称号了？！这个系草‘无人问津’的系就是那个一、二年级都在分部的文物与博物馆学系嘛！其实据可靠消息说啊，系里系外‘哈’这个系草的女生海了去了！不过他倒也不花心，我估计是眼光比较高，到现在竟然没有任何绯闻！但是女生私底下可就暗潮汹涌了，只不过倒还没有哪位能突出重围，最终打破平衡对他出手！”爆料他强项啊！宣煊立刻如数家珍地倒出一大段内幕。

　　“文物与博物馆学系？原来一、二年级都在分部啊，怪不得以前没有见过他。”程辰边想着边点头，怎么是这么个奇怪的系？阿宣的资料也有不准的时候啊？什么眼光比较高，根本是没开窍！不过这样更好……

　　“老大怎么会忽然问起他来了啊？”一个不留神宣煊已经凑到程辰身边兴奋地问。难道，他的机会终于来了？

　　“刚才在来学生会的路上正好看到他了。”程辰轻描淡写地说着，“正好听到他说他很热爱篮球，我看他也蛮高的，你说把他招进篮球队如何？”先把人拐到身边，这样下手才方便啊，程辰算计着。

　　“篮球队？学校篮球队不是都要经过严格的筛选才能进去的？再说了，他的个子虽然不矮，但是要进篮球队，还是勉强了点吧？”嘿嘿，老大竟然打算假公济私了，一定有问题，果然是好机会啊！

　　“身高不是问题，他的亲卫队那么多，起码可以壮大我们篮球队的啦啦队嘛，对提高士气也是有好处的。”就滥用权力一次又如何？

　　“身高不是问题？我还年龄不是距离呢！”宣煊私下撇撇嘴，有程辰在，篮球队的啦啦队早都人满为患了！老大若是没有其它想法，他的名字就倒过来念！[梅子问：你的名字颠过来倒过去的念有什么区别吗？]

　　“废话少说，文物与博物馆学系是吧？明天我就亲自去挖人！”心动一定要马上行动，程辰的座右铭之一。

　　“老大，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你知道人家姓甚名谁了吗？就这么跑到文物与博物馆学系，难道直接说你找他们系草？第二，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们班明天应该要开始为期一个月的外地实习吧？”宣煊很高兴地提醒着程辰，嘿嘿，老大也有考虑不周的时候哪？能让老大变钝，那一定是爱情的力量了！他就说他的机会终于来了嘛！

　　“那你的意思是，第一，你不打算告诉我他的姓名；第二，你认为他应该在一个月后才能进篮球队？”程辰要笑不笑地看着宣煊。

　　“老大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咱俩也认识那么久了，对吧？在我身边的人中，也只有你一个人，从来就不给我赚你一点点钱的机会！这次，我总该有这个荣幸了吧？我的要求也不高，你只要付给我一点点的服务费，只要让我打破从来赚不到你的钱的纪录，就OK了！而我呢，我不只给你他的姓名，我还给你一份详细的报告，绝对细致到他哪年哪月哪日断奶的都知道！我不只帮你挖他进篮球队，而且在你不在学校的一个月里，还负责帮你守住他！如何？绝对双赢的计划啊！”宣煊洋洋洒洒地道出他的完美设想。

　　“简而言之，你要我付钱就是了！”程辰总结说。

　　“哎呀，重要的不是钱啦，是我的纪录啊！看在你是老大哦，别人想都别想有这么优惠呢！如何？成交？成交？”

　　“拒绝！”程辰干脆利落地打击！

　　“又拒绝？为什么？！你不想知道他的情况了吗？”宣煊叫了起来！

　　“为什么？我今天心情不错，花点时间告诉你原因好了。喏，我已经知道他是文物与博物馆学系三年级的系草，那我要知道他的姓名还不简单？这都问不出我还做什么学生会会长啊？还需要付钱给你吗？”程辰很“好心”地笑眯眯地对宣煊说。再说了，他干嘛要知道他可爱的系草哪年哪月哪日断奶啊？互相了解的过程也是他期待的享受呢！

　　“你就让我赚你一次钱会死啊？”宣煊不满地嘀咕着。

　　“那倒不会。”程辰看着宣煊认真地说，“只不过，连这种钱都让你赚，那会显得我很笨。要让我觉得自己比你还笨，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程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接着对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宣煊说：“再说了，与其指望你去帮我挖人和盯人，我还不如去找焯力呢。他这个体育部长兼篮球队副队长，怎么也比你来得方便吧。”

　　轻笑着摆摆手，程辰开门离去，最后再丢下一句话：“谢谢你提醒我这个月要找人盯住他，我这就去找焯力……”

　　一个月后……

　　程辰“风尘仆仆”地结束实习回到学校，放下行李就往校学生会赶……那个焯力也不知道是靠不住还是和宣煊串通起来了！每次打电话回学校，他们总是嗯嗯啊啊地说些不痛不痒的废话之后就电话挂得飞快，搞得他压根不知道他可爱的系草究竟怎样了！

　　“老大还真是负责啊！刚回学校就马不停蹄地回学生会关心工作！桌子啊，你说咱们要不要通知其他部长大人们马上回来开个会啊？”一看到程辰进门，宣煊就一边开口，一边对着焯力眨眼睛。

　　“算你说对了！你马上去通知其他人两个小时后在学生会集合开会！现在，桌子，我找你有事！”程辰打算踢开这个“三八”的男人，好好向焯力了解了解情况。

　　没有想到，焯力和宣煊竟然异口同声地回答：“我们知道你要问关于谁的事情。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顺序的不同能把好消息变成坏消息，坏消息变成好消息吗？那么大的人了，拜托不要再问那么弱智的问题好不好？”程辰不屑地说着。

　　宣煊和焯力都噎了一下，老大的嘴巴还是那么毒！

　　“你们谁来说吧？”程辰不耐烦的问。

　　“那老大是想先听我的消息呢还是先听桌子的消息呢？”宣煊比较快反应过来，接着出选择题。

　　“原来你们还每个人都有两个选择啊？消息还真不少！那就桌子先说吧，坏的是什么？好的是什么？”程辰失笑道，这两个家伙，神秘兮兮的，又搞怪了。

　　“我的坏消息是，你走的那天我把他特招进篮球队了。”焯力皱着眉头说。

　　“然后？”这点他知道。

　　“然后，关于他完全没有运动细胞这点我就不多说了。最糟的是我们发现他根本就和篮球有仇！只要他一上场，就没有人能弄清楚究竟是他在打球还是球在打他！反正不管他站在哪个位置，总能被球砸中！真是奇人一个！”焯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么可爱啊？然后？”程辰挑眉继续问。

　　“还可爱！然后？没有然后了，这样对球队来说还不够糟啊？”焯力没好气地说。

　　“这算什么坏消息？这对你来说应该是好消息才对！”程辰满脸笑意地对焯力说。

　　“好消息？怎么个好法？”这个论点连宣煊也觉得很纳闷。

　　“你们想啊，只要他在场上，球就自动往他身上去，你们都不用花力气控球的！甚至也都不用辛辛苦苦抢篮板，只要他随便往篮下一站，你们站在他周围等着捡球就可以了！”程辰眼睛也不眨地做出“精彩”分析！

　　－＿－|||……宣煊暗暗叹了一口气，系草同学被砸得满头包，他却有心细在这调侃，怎么也不见他心疼啊？被这家伙看上，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焯力接口说：“这点我倒是没有想过。不过，他在球队的日子还真是多了很多同学慕名来看球，准确地说应该是来看球砸帅哥的奇景。弥补了不少你不在的缺憾！”

　　程辰一边想象着那好玩的景象，一边强忍着笑意，但是——“什么叫做‘他在球队的日子’？”

　　“那就是我要说的好消息了。他申请退出篮球队了。”焯力迅速地回答。

　　“退出？他不是非常喜欢篮球吗？怎么这么快就要求退出？申请书是什么时候交的？拿来给我看，我们篮球队进来容易出去难，绝对不批！”程辰的脸色一紧。

　　“呃……可是……我已经批了……”焯力的声音在程辰没有表情的注视下渐不可闻，他好像有点后悔自己的一时心软了！

　　“批了？你已经批了？很好！果真是好消息。理由呢？”程辰轻声问。

　　“那、那个，他的态度非常非常坚决啊，而且，我想你也不忍心见他每天被篮球砸得满球场跑吧？”焯力勇敢的找出来一个借口。

　　程辰看着焯力一脸惭愧的样子，算了，这个老实的家伙肯定又让谁三言两语的就骗了！现在既成事实，再说也没用，只能另外想办法。

　　程辰转过头去问宣煊：“那你呢？你的好消息又是怎样的？”对他也没抱多大希望……

　　“我的好消息对你来说也绝对是好的消息！”宣煊肯定地说。

　　“那要听了才知道。你可以开始说了吗？”程辰不紧不慢的问。

　　“我的好消息是，这一个月来，他的那些爱慕者还是保持着地下的平衡状态，至今没有一个人跳出来对他表白的！”宣煊得意的宣布。

　　“这也算好消息？这叫没有消息好不好？”程辰摇摇头，果然不值得期待。

　　“凡事都要比较，相比我待会儿要说的坏消息，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了。”宣煊摇头晃脑地解释。

　　“好吧，起码和桌子的消息比起来，你这个确实也算是好的消息了。然后你的坏消息呢？”程辰敷衍地说着，不过，好消息也就这样了，坏消息怕是够呛的……

　　“然后，坏消息是，“顿了顿，”虽然没有人跳出来对他表白，但是他却出手对一个美女告白了！”宣煊更是得意地宣布。

　　“说详细些。”程辰的眼睛里开始闪烁着不可捉摸的光芒。

　　“详细些啊？据说整个故事是这样的，某一天，他在去篮球训练场的路上见到了一位长发美女，立刻惊为天人，一见倾心，然后在好几天内都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最后，他终于按捺不住相思之情，决定要开始他生平第一次追求行动。整件事情就这样。”宣煊尽量简洁的说出事情的整个发展情况。

　　“就这样？”程辰挑起好看的眉，还真“详细”。

　　“呃，还有，据可靠消息，他已经对那个美人告白了！而且，也有消息称他之所以退出篮球队，有相当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那个美人。不过，美女的态度至今未明。”

　　“那个女生不喜欢篮球啊？”程辰冷静地问。

　　“不是，她常常来篮球队看球的。不过，她已经让你可爱的系草到学校外面某家饭店勤工俭学去了！所以系草同学没有时间再到篮球队里来被球打。只是她为什么一定要系草同学去勤工俭学呢？这点我怎么也想不通！她又不缺钱！”宣煊很是不解地说。

　　“名字！”

　　“啊？谁的名字？”宣煊不明白地问。

　　“废话，当然是那个女生的名字。悠悠的名字还用问你吗？”装什么傻啊。

　　“你绝对想不到的，嘿嘿！”宣煊卖起关子来。

　　“我绝对想不到的？是晨晨吧？”程辰微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回答宣煊。

　　“你怎么知道的？！”宣煊跳了起来！真是的，老大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聪明啊？这样他们会一直都很有挫折感的……

　　“随便推理一下就知道了。”原来是晨晨，那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才是，毕竟这么完美的BL人选，晨晨应该不会“浪费”在她自己身上的，程辰稍微放心些。不过，悠悠他自己撞到晨晨手里，就有得苦头吃了！[梅子问：落你手里，就没有苦头吃了？？]

　　他得去看看晨晨搞什么名堂，十之八九是为了那只笨橙子的事情。让晨晨先给他灌输点“概念”也不错，不过还是要盯紧点，必要时也好“英雄救美”一下，可不能让晨晨太欺负他了。

　　“随便推理？桌子，你随便推理一下给我听听……”宣煊不甘心的摆出另一个“笨蛋”。

　　焯力摇摇头：“我刚才就没猜出来，而且现在也还想不明白老大是怎么猜中的。”

　　知道“情敌”是晨晨的程辰[梅子问：谁起的名字，让句子念起来那么拗口！]心情放松许多，难得地对这两个人解释：“其实很简单，我就说两点吧。首先，阿宣这个包打听以往提供的资料总是很完整，连些小细节都不放过的，但这次，他竟然只说了某家饭店，而没有说出店名，说明这家店我知道，而且是很熟的，如果说出来我就猜都不用再猜了；桌子，你说，这样的店应该是哪家？”

　　“当然是‘东篱’了！”焯力很快就回答。

　　“没错，自然是‘东篱’了。其次，那个不缺钱的长发女生我认识，而且还常常来咱们篮球队。那么这个能让悠悠到‘东篱’去打工的长发美人，会是谁啊？”程辰很有耐心的谆谆教导。

　　“那当然就只有晨晨了，绿绿那么疼她！”桌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怎么就没想到呢？老大就是老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