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bg兵长的凤凰》十年醉

33、执念

　　清晨的阳光洒过窗外茫茫的雪景，莉莉的眉心皱了皱。

　　整整三天，莉莉都没出过宿舍。

　　直到现在，情/欲才渐渐退去。
　　身体是说不出的舒爽，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受。

　　她还没从睡梦中彻底醒过来，意识朦朦胧胧的，这一刻才理解了为什么有好多凤凰天天盼着自己的发/情期到来。
　　只是自己的腰部和双腿酸的让她有些睡不安稳。
　　她靠在一个结实的怀抱里，对方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轻轻替她揉着腰。她立刻舒服地哼哼出声，更靠近了对方一些，惹得他呼吸又沉重了些。

　　莉莉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光线从模糊到清晰，利威尔俊秀的眉眼渐渐印入眼帘。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过去不堪的三天。
　　颠鸾倒凤，没日没夜。

　　明明那么禁/欲的一张脸，却折腾了她三天。
　　每次都是莉莉先坚持不住，哭着昏睡过去。

　　她的理智渐渐回到了脑中，这才慢慢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和利威尔上/床了。

　　莉莉的手募地抓紧了床单。
　　她怎么能……她怎么能……
　　明明十年前就下定了决心，做个过客，让他清白的走完余生。
　　一个该死的发/情期，将她所有的计划打的支离破碎。

　　现在该怎么办？

　　她一团浆糊的脑袋还没想清楚，利威尔将她的发丝缠在手中，轻声问，“醒了？想吃点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对上了她的视线，戛然而止。

　　那双漂亮的黑瞳里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不见了那些缠人的欲/望。利威尔立刻反应过来。
　　她的发/情期过了。

　　“利威尔，你放肆。”
　　莉莉皱着眉，这话放在平时该是很凶狠，可现在，她躺在他的怀里，事后的清晨让她嗓音都还带着软糯，听在利威尔耳中，比起训诫，倒像是在撒娇。

　　她立刻也意识到了，皱着眉从他怀里起身，全身酸痛不已，她硬忍着，挥手刹那，黑裙已经整整齐齐地穿在了身上，遮住了她一身雪白的肌肤。

　　只从领口处露出的脖颈上，现在布满了红色的吻痕。

　　利威尔看着她的视线深沉，像是在回想着什么。
　　他喉结动了动，却也克制地起身，将自己穿戴整齐，规矩地站在床边。

　　莉莉赤着双脚，刚碰到地面想站起身，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酸痛沉重，她差一点没站稳。利威尔连忙扶住她，不顾莉莉的阻拦让她坐在床边。

　　他单膝跪地握住了她冰凉的足。
　　那双纤细的双腿从黑裙中露了出来，上面青青紫紫，还能看到清晰的指印。
　　全部都是他的痕迹。

　　他用手指关节处，按在她小腿的穴道上，认真地替她按摩，像个尽职尽责的丈夫。
　　莉莉双腿的酸痛感立竿见影地消退，可她脸上的神情还是冷冷的，半响，她开了口，
　　“你的记忆，是什么时候恢复的？”

　　利威尔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你走后的第二年。”

　　“怎么恢复的？”

　　这次，利威尔抬头看向她，声音里带着隐忍，
　　“告诉你，让你再消除一遍我的记忆吗？”

　　莉莉听出了他语气里隐藏的颤抖，遗忘咒的功效在肖恩身上的体现，她明明见证过。
　　连龙都没办法解除的咒语，利威尔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会解？
　　她又不禁担心，记忆恢复时痛苦吗？
　　这十年，他在地下街，是怎么度过的？
　　他过得……好吗？

　　他记得她却又找不到她，怎么可能会好。

　　她双唇轻颤，可还是狠下心，不去看他，“你记得又怎么样，十年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要你了，不会跟你在一起的。利威尔，你年纪不小了，该明白事理，你现在找到我，又有什么用？”

　　“我来找我的妻子，有什么不对？” 他语气平静，单膝跪地，将她的双足捂在手心，冰凉的双脚被他捂热，“当年，你答应了。
　　“你答应了嫁给我，婚嫁是一辈子的事。”

　　那双冷淡的眉眼就这么看着她，是他的执念。
　　双足传来他手心的温度，暖进心里，几乎快让她流下泪。
　　她咬破了舌头强忍着，声音放得很冷，“嫁给你？呵。”
　　将足从他手里抽回，挺直了腰背，带着居高临下的寒意，
　　“利威尔，无论你有多强，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凡人，最多只有四五十年的寿命。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会老去，死去。
　　“可我不会。凤凰的寿命绵绵无期，你能陪我多久？”
　　用尽了力气才没让自己的话语颤抖，说着截然相反的话，“不过是一个凡人，却想娶神鸟。

　　“痴心妄想。”

　　利威尔还保持着屈膝的姿势，脸上没有因为她的话起一丝波澜，“因为我是凡人，所以你不爱我。”

　　“对。”
　　她把话说死，和十年前一样，不给他留一丝希望的余地。

　　他不说话了，从地上起身，又看了她几秒，最后什么也没说，就这么走出了她的宿舍，关上了门。
　　屋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莉莉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力气，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她一动不动地坐着。
　　她从小修的是清心寡情的道，现在识海里却被七情六欲搅得一团乱。
　　身怀诅咒，她不过还剩下一年不到的时间。
　　她不能给利威尔希望，一点也不行。
　　她不能让他经历这么残忍的事情。
　　她……

　　宿舍的门突然又被打开了。
　　刚才离去的身影现在手上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摆着一些简单的食物，还有一杯熟悉的果汁。
　　利威尔看着一动未动的莉莉，将餐盘放在床头，握住了她冰凉的左手，将盛有果汁的杯子放进她手心，然后蹲下身，就这么握着她的手，仰望着她，

　　“莉莉，你刚才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他话说的平静又坚决，就这么望进她那双漂亮的黑瞳里。

　　记忆刚恢复时，他恨过，怨过，却从未相信过她最后留下的说辞。
　　那段被抹去的记忆最后，是她站在街道口，黑发散在她身后，清冷着一张脸。
　　她说她养大他，不过是想尝尝他的滋味，尝过了没趣了，就不要他了。
　　他不信。

　　她会用自己的翅膀帮他挡子弹，会为了怕他难过而甘愿受天罚。
　　明明在他求婚时，她的眼睛里都是幸福满足，高处云端的凤凰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她怎么可能不爱他。

　　可重逢后，莉莉永远只用冰冷面对他。
　　他只有那一点直觉的猜测，却没有证据。

　　直到这些端倪在昨天得到了线索。
　　她身上泛着情/欲的红，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胸前的戒指，眼尾红红的，眼睛里却全是绝望和难过。

　　那一刻，他想，这十年，他的凤凰该是有多痛苦。
　　如果不是遇到了连她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舍得抹去他的记忆，让他忘了她。
　　明明从小，她就一点苦都不舍得他吃。

　　“昨天我说过的话，你可能不记得了。我想再对你说一遍。
　　“你可以继续推开我，没关系，我会一直守在你身后，直到你愿意回过头看看我。
　　“你也可以再次抛下我，消失不见。这次，我还是会一直找你。上一次找到你，我用了十年，没关系，我还有很多个十年。”

　　他能感觉到那双被他握住的手开始不自主地颤抖，利威尔笑了起来，死鱼眼微弯，是难得的温柔，这时候的他身上终于又有了年少时的身影，
　　“我知道，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必须要离开我。不愿意跟我说也没关系，我可以等”

　　一滴眼泪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莉莉还是没忍住，眼泪不听话地跑出眼眶，全身克制不住地颤抖。
　　克制了多年的难过，不甘，在听到他的话语时再也埋藏不住。

　　利威尔站起身，手扶上她的后脑，将她按在自己的胸口，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
　　他已经长大成人，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拿她无可奈何，用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明明我才是被甩的那个，怎么你哭得比我还伤心？”

　　“不可以……利威尔，你不可以这样……”
　　莉莉哭得抽泣，连话都说的停停顿顿，“你应该忘了我，去过你自己的人生，你会幸福的……
　　“回头吧，利威尔。
　　“你这样执着，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我不能这样对你。”

　　他的手指插入了她的发间，他弯下腰，认真地看着她的双眼，“我做不到，莉莉，你心里清楚。”他第一次，在妓院的那间小黑屋里，见到莉莉的第一眼，命运就被定下了。
　　他对她的爱，铭心刻骨。
　　“我不会回头。”

　　至死不渝。

　　她的眼中再也藏不住对他的爱恋，就这么不舍地看着他的脸。
　　她差一点就把所有的事实都对他全盘托出，想自私地抱住他，告诉他这十年所有的苦楚。
　　可她没有资格。
　　她配不上他。

　　这是一个死局，她解不开，没有两全之法。

　　利威尔以自身为陷阱，用他的爱/欲画地为牢，她生有翅膀，却早已被他困住。
　　从此，神鸟被拽入红尘，痴念缠身。
　　有了牵挂业障，她便再也做不了神鸟。
　　她只是利威尔的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