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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太过分了】 ...


  •   棒球场这段戏,足足拍了两天两夜,晚上一圈的户外LED球场灯全开,一照就是一宿,各方面来讲,简直就是经费在燃烧,这两天两夜,可是把大家都累到瘫痪,几乎没睡觉的富导嗓子都喊哑了,其他人也是满地滚满场跑,简直惨不忍睹。

      当然,我们的娄先生无疑还是最惨的那一个,白天挨打晚上哭。

      被打还好,人家演员在这方面比娄上青经验足,他足够放心,被打疼了也哈哈几句过去了,青了肿了几天就消,就是在“芮安”被拷问期间,唾了“森二爷”一口,那得是连吐沫带血水的,娄上青不敢造次,往人家脸上吐口水这事儿本来就很难,还是往人家影帝毕钊脸上吐,娄上青那个慌,直呼一会儿踩他肩膀的时候狠点儿踩。

      电影里的大反派“森二爷”是个极其从容的狠角色,娄上青觉得这个角色非常有魅力,而毕钊就是他心里的那个“森二爷”了,那股阴狠又有格调的老狐狸劲儿被毕钊拿捏的死死的,一举一动,甚至一每个音调都特别到位,娄上青全程崇拜脸,跟高手对戏想不入戏都难,过瘾!

      砚选不服,悄咪咪撺掇他钊哥多来几次NG,但是毕钊说了,“上青这小子,眼神儿真不错。”

      打也打了,吐了吐了,最后一晚就是哭了。

      这哭,还不是普通的哭,是要灵魂都颤抖的那种。

      娄上青的哭戏一直不错,收放自如带入感强,在A市的第一场哭戏是“芮安”过年回去看“海勋”的父母,回程时坐在客车上看到咸菜兜里的信,那是老两口写给他的,老人家朴实的言语透过生涩的字迹传达过来,那就是往人心口最软的地方戳,那场戏娄上青没有露脸,他是头抵在前面座位靠背的,可镜头拉到他颤抖的双手上时,那些砸透陈黄信纸的大滴大滴眼泪,都是真的。

      富导不是容易感动的人,所谓见惯不怪,可当娄上青嘶哑的喊出那声“阿娘”的瞬间,她的眼泪说什么都兜不住了,唰唰就掉了下来,富导的助理吓一跳,赶紧一边抹眼泪一旁猛录,说是宣传花絮又增加猛料了。

      改编成剧本的《猎狮》中,除去小时候,“芮安”哭过三次,一次为死去的战友、一次因获得老人的原谅,最后就是为“敖川”,从疯狂到苦涩,再到绝望,不简单的。

      而这场哭戏,是最后关头“敖川”将“芮安”护在怀里扑倒在地,然后身中数枪,“芮安”虽然将敌人击毙,但在确认“敖川”死活的过程是非常煎熬且漫长的,因为是“悲剧重现”,所以“芮安”的哭要更加绝望,但是他的绝望也不是嚎啕大哭,是低吼和隐忍,以及恨意。

      扑倒的动作要慢镜头,所以为了找到更好的角度,两人从预演到正式拍摄足足摔到了两位数,最后拍完这部分的时候,即便下面垫了垫子,砚选的胳膊也戳肿了,娄上青多少有些内疚,还亲自给人冰敷,他低着头很怕把人给弄疼了,可是美仑却拉直了眼皮哼哼,Boss大概忍耐的更辛苦吧?

      说来,这场哭戏是凌晨3点多拍的,当时娄上青也是酝酿了很久的情绪,他本不想浪费太长时间,已经疲惫不堪的大家却没有一个人埋怨他或是露出不耐的,所有人都保持着现场安静,因为这场哭戏需要运用长镜头,娄上青要从悲伤演到庆幸再到一点点绝望,这个感情过度要配合很多动作,光是预演他就走了很多遍,已经熬出黑眼圈的富导也是一遍遍给他说戏,还用剧本猛敲砚选的头警告他千万不要NG,不然打断情绪就麻烦了。

      砚选哈哈,可别人不知道的是,娄上青哭的时候,他永远也不会NG。

      第一次,娄上青摸索防弹衣上的子弹时卡壳了;第二次哭的点不对,不用富导喊暂停他就举手了;第三次,为数不多的三句台词,娄上青说晚了一句;第四次,终于成了。

      可是,喃喃着那句“算我求求你,别死别死”后,抱着“敖川”的头无助痛哭的“芮安”,哭到导演喊了两次“这条过”也没能将娄上青的情绪稳住,直到砚选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那张脸后,一下坐起来将人给抱进了怀里,一边帮人顺着背一边在哭泣的人耳边轻声哄着,“我没事儿,没死,好好的,别哭了,啊,别哭了,哭的我心都他吗碎了,我凑!”

      这种情况不多见,但也不稀奇,演员一旦太过入戏就很容易情绪失控,娄上青作为年轻演员能这样着实很难得,富导心疼之余更多的是欣慰,她走过去,揉了揉抱在一起的两人的脑袋,说了句:“就这样,惊艳所有人吧。”

      最大的一场戏告捷,富导难得给大家放了两天一夜的假,其实这也是制片方强制要求的,毕竟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富导才是最需要好好休息的那一个。

      有了这36小时的假,娄上青挺到早上7点跟小丫头视频聊了会儿才歪倒在床上睡了,他自然不知道,这次住在他对门的某人正遭受失眠的痛苦。

      美仑美奂将手机没收,然后变了方的给催眠,但砚选就是睁着眼睛睡不着,好几次套上衣服嚷嚷着要去敲对面的房门,美仑拦的烦了,就冷道:“这次的酒店可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而且,你不想他睡不好吧?”

      美奂也一边剪花枝一边温柔劝慰说:“Boss,要是这个房间住着不舒服,我去跟剧务商量商量,给您换一间吧?”

      表情一僵,砚选从床上蹦起来,“人家都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你俩倒好,都唱红的,你们的血是冷的吗?啊?他都为我哭成那样子了,我怎么睡得着?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美仑:“不,您误会的很深,那不是为您哭的。”

      美奂:“呵呵~您用的比喻也不当呢,您应该是‘吃饱了撑的’吧?”

      砚选后退两步跌坐在床上,苦道:“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美奂将助眠的花束摆放在床头,然后道:“我和美仑也去休息了,您也好好休息,千万,不要胡闹哦。”

      两人这是彻底失去耐心了,多一个眼神都不给就走人,砚选躺在床上,翻了又翻,总觉得各方面都很不爽,又拿两个丫头片子没辙,最后也只能拿枕头盖住脸,挺尸。

      说睡不着的人一直睡到晚上7点多才转醒,然后从转醒到彻底清醒,砚选又用了半个小时,他晃悠悠爬起来,先冲了个澡,也是此时他才发觉一切都太安静了,如果换做平时,那两只浑身上下装着“Boss雷达”的丫头早就悄悄坐在沙发上给他念叨工作的事,现在却一个人影都没有,他甩了甩还滴水的头发,终于瞄到了放在茶几上的便利贴。

      “哇,这个田螺巨好吃!哥~快快快!”

      娄上青淡定的走过去,弯腰扯开口罩吃掉大妮喂过来的田螺肉,“不错。”

      看着某人悄悄扬起的眉尾,大妮自豪的直嘿嘿,这三番五次的互动可是羡煞了另一位小助理,他见娄上青在跟旁人说话,立马小声跟大妮说:“你太好命了吧!明明你家那位看上去那么高冷诶~我都不敢这么喂我家那位,尤其是这种重油的!”

      大妮眨巴眨巴眼睛,“这有什么不敢的?反正减肥的是青哥,又不是我。”

      小助理呆愣几秒,随后默默竖起了大拇指,“你就是奇迹。”

      心大就是好,完全不在意别人是褒是贬,大妮跟老板吆喝着又来了一份儿,嘟囔道:“美仑、美奂姐咋这么慢呢?给她们带一份儿吧,她俩爱吃辣的。”

      瞧瞧,就是这么回事儿了,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总之在太阳下山之后,一群小助理就组织起来带着自家艺人去逛夜市了,娄上青没有反对的余地,因为大妮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人家已经穿戴好并且给他准备了一身行头。

      同行的还有剧组的工作人员和其他喜欢热闹的年轻演员,以及和娄上青一样被自家助理硬拽出来的万航,万航是“敖川”的得力左膀“谭斌”的饰演者,是位比娄上青年长一岁的青年演员,两人当初试镜的时候就演了同一个角色,算是很有缘分,所以在气质上有那么几分相似,不过,比起娄上青穿上鞋就一米八的身高,万航只有一米七五,但按照原本电影中的人物设定,只要拍全景镜头,万航都要穿上内增高,这会儿是私下时间,万航一换上运动鞋,立刻就跟下了楼梯似的,倒是娄上青跟他的喜好很相近,两人结伴吃了一些东西,聊得也算开心。

      难得在百忙之中抽空逛逛夜市,真是久违的悠闲啊,娄上青放松之余也终于总结出一个道理,只要没有闹事的源头在,一切都会很顺利……

      “小哥,吃的挺好呗?”

      这声音好奇怪,坐在小摊位餐桌旁的娄上青疑惑的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女人,万航也是吓了一跳,表情都呆住了。

      那女人倒是不客气,一扭臀就坐在娄上青身边,还风骚的拨了拨自己那头劣质的假发,又顺便拿起娄上青面前的一个粘团子整个塞进了嘴里,然后就在那鼓着腮帮子抱怨道:“你们,啊?就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出来吃喝玩乐不知道喊我一声?”

      万航表情管理逐渐失控,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女人将娄上青面前的食物送进自己那涂着大粉色口红的嘴里,而且粉底打的那么厚也没遮住胡茬啊啊啊!可是当他看向娄上青的时候,人家正无比淡定的将口罩戴好,然后眼神似乎有意回避着那女人般对着空气问了句,“衣服哪儿弄的?”

      “剧组借的啊,你赶紧给我解释,为什么不叫我。”

      娄上青捏了捏眉心,无奈道:“因为有你的地方,就没有消停。”

      “你什么意思你?”女人一听不高兴了,尖着嗓子手拍桌案就站了起来,那贵妇披肩都甩出花儿了。

      好不容易找个人少的地方,某人一惊一乍的实在太引人注意了,娄上青赶紧安抚道:“你坐下,我跟你解释。”

      “不要!不行!你这个负心汉,”女人一手掐腰,一手突然指向了一旁的万航道,“他是谁?你就是因为他瞒着我吗?你今天就给我说清楚!不然咱俩没完!”

      万航眉毛都拧成了八字,委屈巴巴不明所以的看向娄上青,娄上青一个眼刀朝撒泼的女人飞过去,低声喝道:“你演上瘾了是吗?坐下!”

      指着万航的手指有点儿颤抖,女人好半天才倔强的收回,然后她推了推墨镜,还坚持着最后的尊严甩开椅子道:“行行,你在这风流快活,我滚!我滚还不成吗!”

      “砚……”娄上青一个字刚破口而出,马上被他憋住了,随后他冲过去,脱下衬衫就将女人的头给兜住了,然后强势的拉起女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朝还在云里雾里的万航道,“走了。”

      怎么了这是?

      还能怎么,因为这个该死的女人撒完泼就走,回头就撞到了路过的女孩身上,要命的是某人忘记变声直接来了句“抱歉”,更要命的是他的眼镜被撞掉了,而那几个结伴女孩正死死盯着“女人”的脸猛瞧。

      果然美奂说的对,带这个人出门,准麻烦。

      最麻烦的是,他主动拉着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握住了他,而且从刚才开始,就总有股难以言喻的臭味儿紧紧跟随着他们,直到回了酒店,娄上青才听身后那人说了句,“诶,刚那群小姑娘吃的是臭豆腐啊,这汤儿都洒我裙子上了,我说怎么这么臭呢嘿~”

      娄上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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