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独道》勾魂画骨

9、代价

　　魏无羡看天机御剑四平八稳的，便安了心，又有了往日的闲情逸致问道：“不过天机，你刚刚说水里是那水行渊？”
　　“不错。”蓝天机平静地答道。
　　“水行渊”这个名字一出来，蓝曦臣便知道了。碧灵湖和这条河道里最可怕的不是什么水鬼，而是在里面流动的水。
　　有些河流或湖泊因地势或水流原因，经常发生沉船或者活人落水，久而久之，那片水域便会养出了性子。就像被娇惯了的小姐不肯短了锦衣玉食，隔一段时间就要有货船和活人沉水献祭。如果没有，便要作怪自行索取。
　　彩衣镇一带的人都熟谙水性，从来极少有沉船或落水惨事，这附近不可能养得出水行渊。既然水行渊在此出现了，只有一种可能：它是从别的地方被赶过来的。
　　水行渊一旦养成，那便是整片水域都变成了一个怪物，极难除去。除非把水抽干，打捞干净所有沉水的人和物，暴晒河床三年五载。
　　或有一灵力高强之人，自愿献祭，以全部灵力为代价，净化水域，可哪有人会愿意把辛辛苦苦修得的灵力拱手送出呢？
　　所以这两种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不过，却有一个损人利己的法子可以解一时之忧、一方之患。那就是把它驱赶到别的河流和湖泊里，叫它去祸害别处。
　　魏无羡顿时叫道：“天机，你太厉害了，竟然除掉了水行渊。”
　　蓝天机摇了摇头：“非也，我也只是借助此剑威胁它，回到了它本来的位置，而且它在这里过得也不好，自然离开就是顺理成章了。”
　　魏无羡道：“那你当时灵力暴涨，怒喝一声，也是霸气极了，魏婴佩服，佩服。”
　　蓝忘机道：“天机，你的灵力哪里来的？”
　　蓝天机冷冷道：“干卿何事？”
　　蓝忘机有些着急道：“独自赶走水行渊的灵力，须达到让其误以为献祭的地步。”
　　蓝天机道：“是啊，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它走了，皆大欢喜，不是吗？至于过程重要吗？”
　　蓝忘机道：“重要。”
　　蓝天机向前站了一步，盯着蓝忘机冷冷道：“呵，母亲当年被困在云深不知处，你们也没在意过程如何？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资格，到这里来质问我。”
　　魏无羡看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道：“天机，这忘机也只是关心你，并非是质问？还有忘机你说话时，能不能柔和一些，无论怎么说，天机也是赶走了水行渊的最大功臣，你不关心关心他的伤势也就罢了，还在这里问东问西的。”
　　蓝天机道：“无羡，不必担心，我这次也是冲动了，忘机是我自己看着长大，我当然知道，他这是关心我，可我也同样要告诉他，有些话，你想好再说，明明是好心，却比利刃更扎心。”
　　蓝忘机脸色一白，魏无羡连忙道：“天机，没事，一旦涉及到父母，人不冲动才怪呢？要是有人敢提我娘不好，我的拳头也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蓝天机微微一笑道：“无羡，你真是很会逗人开心，我也着实不该提及你的父母，惹你回想起伤心事。”
　　魏无羡也笑道：“无妨，都是过去的事了。”
　　蓝天机道：“若是忘机有你一半省心就好了，我也不用为他操碎了心，忘机，今日的话，你要谨记，不然将来必定会吃亏的。”
　　蓝忘机道：“是，忘机谨记。”
　　蓝天机道：“唉，我同你置什么气啊，什么都不懂，罢了，我也知道说话这件事，并非一日之内就能更改的，你多注意就好了。”
　　蓝忘机道：“是，忘机知道。”
　　魏无羡见二人和好如初，为避免再聊到什么不愉快的话题，连忙岔开话题问道：“对了，天机你说你将水行渊赶回了原来的位置，那近日有什么地方受过水行渊之扰吗？”
　　一直在旁沉思的蓝曦臣指了指天。
　　他指的不是别的什么，正是太阳。魏无羡与江澄对视一眼，心中明了：“岐山温氏。”
　　仙门之中，大小世家，星罗棋布，数不胜数。然而在此之上，有一个绝对凌驾于它们的庞然大物，岐山温氏。
　　温氏以太阳为家纹，意喻“与日争辉，与日同寿”，仙府占地甚广，可比一城，名为不夜天，又称“不夜仙都”。据说城中无黑夜。说它是庞然大物，因为无论门生人数、力量、土地、仙器，其他家族都是望尘莫及，没有能与之抗衡者。不少修仙之人都以位居温氏客卿为无上荣耀。以温氏行事的风格，彩衣镇的水行渊，极有可能就是他们赶过来的。
　　虽然已知此地水祟根源，众人却反而默然了。
　　若是温家人干的，无论怎么控诉谴责，也是于事无补的。首先他家不会承认，其次也不会有任何补偿。
　　一名门生不忿道：“他家把水行渊赶到这里来，可要害惨彩衣镇了。若是将来水行渊长大了，扩散到镇上的河道里，那么多人，就会天天都在一个怪物身上讨生活，这真是……”
　　若不是今日天机将水行渊赶了回去，那么摊上这种别人扔过来的疑难杂症，姑苏蓝氏从此以后必然麻烦不断，蓝曦臣叹道：“罢了。罢了。回镇上吧。这次真是多谢天机了。”
　　蓝天机道：“不必谢我，我是为了我自己，另外，蓝曦臣，我并不想领这次的功绩，也不想让其他蓝氏的人，知道我的存在。”
　　蓝曦臣无奈道：“我知道了，那此次功绩算到谁的头上？”
　　蓝天机望向天上道：“我母亲。”
　　魏无羡像是受不了这样压抑的气氛，插嘴道：“天机，你做的实在是太正确了，让他们温氏的水行渊去祸害温氏，他们温氏自称仙门第一，也应该让我们见识见识他们的实力，开开眼。”
　　蓝天机叹道：“无羡，你真是一个开心果，好像只要你在，再伤心的人也会破涕为笑。”
　　魏无羡挠了挠头，笑道：“那是我从小只会笑，不会哭。”
　　江澄斥道：“魏无羡，你得意什么，没心没肺的是件好事吗？整日只会傻笑。”
　　魏无羡反驳道：“笑一笑，十年少，谁像你天天皱个眉，小心将来要变老，略略略，我不理你了，我去找蓝湛了，蓝湛，蓝湛，你等等我啊！”
　　这时聂怀桑走了过来，站到了蓝天机的旁边，想要扶一扶他，但又收回了手，只是担心道：“天机，你的伤势怎么样了？用不用请蓝氏的医师来看看啊！”
　　蓝天机道：“无妨，小伤而已，流的血在湿的衣服上晕开，看着吓人罢了，哦，对了，我刚刚在船上，让你拿的酒呢？”
　　聂怀桑道：“嗯，在这里呢。等等，你不会是要把酒倒到伤口上吧！这可不行，那多疼啊，我听说你们蓝氏有个冷泉，有疗伤的功效，你回去泡一泡吧。”
　　蓝天机拿过了他手中的酒，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蓝天机没有说的是，为了激起剑中母亲蕴藏的灵力，他在腿上胳膊上，还有背后分别划了五道长长的伤口，到现在还在流血——

作者有话说

　　本文关于除水行渊的方法，略有改动，请注意查看，本章的有点小虐，只是为了衬托出下一章更甜，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