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罗曼斯》若儿

9、第 9 章 ***十九

　　***十九
　　“学长……我有件事情……”
　　“什么？你说啊？”韩昊辰温柔的笑。
　　“……哦！那天小火龙说，学长你20岁了，是真的吗？和学长交往了这么久，我发现自己真的对学长一无所知……”
　　“这个吗？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其实谁又能了解谁呢？只要相处的时候开心便是最好了，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说的明白的，也要逐渐的去了解。你瞧……你这不是在逐渐的了解我吗？”
　　“不过……我好像是个在简单不过的人了……有点莫名其妙的疏离感。”
　　“没有啦！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简单，那只是自己很了解自己，不像别人看不透罢了！对了……你问我的年纪啊……21岁了，也许你很奇怪，为什么21岁才上高三？”
　　“嗯！很好奇，不过学长要是……”
　　“没什么……对你……没什么好隐瞒的……如果对自己的女朋友都要掩这个藏那个……那这个人岂不是太糟了……”
　　“我……”
　　“没关系！忘了具体多大了……大概是在5、6岁的时候……那些年本该是小孩子上学的时候了，但是我却没有……那些年里，大概有4年。对！是四年的时间，我在和妈妈相依为命的逃亡中，所以，上学是一件太奢侈的事情。”
　　‘逃亡？那是多么恐怖的字眼，在这样的社会中，除了罪犯？谁会逃亡？可是……学长不是说小时候是在有保姆和管家的家庭里长大的，爸爸又是市长，怎么会？’她疑惑，皱眉？又不敢和学长挑明。
　　“我原来并没有骗你……我确实是孤单的一个人生活到了6岁，有保姆，有司机，有管家，和现在的家里一样，但是……6岁开始，我便开始了和母亲的逃亡生活。”他仿佛知道她的心里所想，马上解释。
　　“也许你不会相信……我……我是私生子……”
　　那一刻，她抬起头惊讶地望着这个温柔的男子，这个时候，他仍从容自若。
　　“对！仿佛有权有势的人总是上演这样一幕，没想到，竟然它就发生在我的身上。爸爸是市长，妈妈只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公司职员。他们是怎样认识的我不知道，也从未有人对我说过，我只知道，我下生没多久，爸爸便给妈妈买了一栋别墅，我和妈妈，还有几个下人便住在那个远离城市繁华的地方。很久很久，妈妈上班，远离家里，便索性在市中心又买了房子住下来，也和爸爸更容易亲近。但是，我在身边总是累赘一样，便是让我自己住在那栋别墅里。几天都几乎没有人和我说话，我想，我当时可能都得了自闭症。妈妈只有在星期天才会和爸爸一起回来看看我，然而，还没有几个小时，又都走了。空荡荡的家里，只有我一个。所以，就像我和你说的，我开始有些独立。可是后来，有一天爸爸的老婆竟然找到了家里，妈妈这才知道，原来爸爸是有妻子的，而且也在政府工作，权利和爸爸不相上下。这时做什么都无力挽回了，爸爸的老婆很泼辣，说什么话爸爸都不敢顶一句。她开始买人，要弄死我和妈妈，妈妈没有办法，爸爸又不敢和他老婆争执，所以，妈妈便抱起我，从此开始了我们长达4年的逃亡。妈妈以为只要我们走，那个女人便不会怎样，但是，妈妈错了，那个女人穷追不舍，不放过我们一丝一毫。4年里，妈妈什么工作都做过，当洗碗工，做文秘……但是，所有的工作都随着那个女人的逼来而不能继续，我们从一个城市逃到另一个，从另一个城市在逃到外省，4年间，妈妈几乎是抱着我跑遍了全国！但是那个女人还是阴魂不散地缠着我们，妈妈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们斗不过她，那我们走可以了吧！但是，她竟然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我们，偏要赶尽杀绝！妈妈最后累了，她抱着我走到黄浦江边，她说，江河总能掩盖人类的一切吧！我到现在也不能体会妈妈的那句话。她把我放到江边，后面便是那个女人买的手下，她和他们说了什么……便……便一纵身……甄殁在江中了……我眼睁睁地望着一切的发生，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能力挽回我的母亲，就那么……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消失在江上泛起的浪花中。那么美的景色，怎么那么无情呢？我知道，我那时就知道，妈妈除了那条路外再无路可走了，面对人们奇怪的眼光和纷纷而至的追兵，她不能去报警，爸爸是市长，她那么爱他，怎么能让这样的丑闻见报呢？也许她死了就是最好的结果了，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些人没有将我也杀死，而是将我带了回来，到爸爸和他那个女人的身边。这时我才了解，那个女人穷追不舍的原因是什么？原来，那个女人不能生育……哈……多么可笑啊……她不能生育，便把我当成她和爸爸的孩子来养，那我的妈妈又是什么？我恨她，更恨那个男人的无能！一个男人，竟然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要被另一个女人操控，时时受她欺辱，真是无能至极，我简直为成为他的儿子而感到羞愧。相反的，我的母亲，她多么勇敢，保护自己男人的声誉，又保护自己孩子的周全，千疮百孔的她，那么勇敢的面对死亡，我真敬佩她。”韩昊辰用几乎平静的声音来表达那样残忍的回忆，紧闭了双眼，仿佛要再次忘却，重新回忆一遍这样的痛苦经历，是任何人都不能接受的吧！
　　“好了！故事讲完了！所以我现在21岁，因为在我回来的那一年，才开始上小学1年级。所有人都羡慕我，我是市长的儿子，多么灿烂的头衔啊！可谁又知道这一切是用什么换来的呢！是……是我妈妈……我亲生妈妈……用生命换来的……想到这里……你还觉得这头衔光辉吗？耀眼吗？……我简直觉得可耻！”
　　“学长……”她拉了拉韩昊辰的袖子，想让他平静一下。
　　“我没事……只是觉得妈妈……好可怜……”
　　“也许……也许我没有资格说什么……但是……也许你的妈妈……应该是幸福的死去的……唯一的遗憾……也许就是没有亲眼看着你长大成人。因为……”她正视着韩昊辰，“她做到了！她逃亡了4年，却始终对你爸爸如一，那就是她唯一的愿望。她让你爸爸的声誉得以保存，让她的儿子你，健康的长大，并没有输给其它孩子任何一点，相反的，竟是全校的楷模。你的妈妈若是知道她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该是多么欣慰啊！上一代的恩恩怨怨，我们没有资格去过问，因为，只要自己幸福快乐，就是对他们长辈最好的报答了，不是吗？”
　　“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天使！”英俊的脸上重新泛出温柔的微笑，“在你的眼中，好像这个世界只有善，不曾存在恶。即使是对待恶人，你也总先看到他们身上的优点，但是在这样的社会中，如此善良的你反而会，成为恶人的盘中之食。没有防备之心，会死的连你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我又不得不打击你，世界，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美好。”
　　“但是，看到美好，自己就会快乐很多不是吗？做人干嘛活的那么累？每天勾心斗角，都心力憔悴了。呵呵……况且，我好像也没有那么高的智商去玩阴的，要玩也是别人玩我吧！但是我不会去理会的，我只要自己开开心心就好。”
　　“如果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的话……哈哈……那这个世界岂不是还停滞在古生代？……”
　　“为什么？”
　　“都是像你一样，脑如草屡虫的单细胞生物！”
　　“学长！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取笑我啦？讨厌！……”
　　“呀！小天使别生气啊！我闹着玩的！”
　　“不理你了！……我要去医……”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她住了口，“呵呵……我到家了，学长再见！”
　　“你要去医院？去看……朴英泽？”韩昊辰眼光变得锐利。
　　“不！……不是！谁……呵……谁去看他啊！？我是说，我要去……去那个……去那个……去……啊！……去爷爷家！……呵呵……今天，叔叔请客，去爷爷家吃饭！……呵呵……”她冒着汗，微笑得比哭还难看，接受着韩昊辰疑惑的眼光的洗礼。
　　“啊！……那你快去吧！……我不耽误你时间了，和家里人，不容易在一起吃饭呢！我走了，byebye！”
　　说罢韩昊辰便转身走了。
　　她长吁一口气，抹了一下脸上的汗。
　　“吓死我了！差点……穿帮……”
　　她飞快地上楼，仿佛劫后余生，又欢喜，因为她要去见朴英泽。
　　……
　　***二十
　　“朴英泽！我来了！”
　　“一进门就大呼小叫的，也不怕打扰病人休息？！！”
　　朴英泽嘴里虽然那样说，但是，脸上却是丝毫掩饰不住的喜悦。
　　“对不起啦！我只是看到你就比较开心，一时间忘了，下次一定不再喊了！”
　　“没关系！我喜欢！你做什么我都喜欢……没被人跟踪吧！韩昊辰那小子鬼得很，你不要糊里糊涂的就穿帮了！”
　　“怎么会！学长怎么会做这种事情……你对学长有偏见……不喜欢你了！”
　　“什么啊？你就因为他就不喜欢我了！看来你根本不是真心对我，……呜……我死了算了！！！……”
　　说着，朴英泽便向床头柜一头撞去。
　　“别！……你！……”
　　她一着急便用自己的身体去挡，结果朴英泽的头撞到了她的腹上，而她的腰却硬生生的被撞上了床头柜的尖角上。
　　“啊！……”
　　她痛得倒在地上。
　　“哎呀！怎么会这样！”
　　朴英泽见状立刻跳起来，坐在地上，将她抱在怀里。
　　“撞得很疼吧！你怎么用身体来挡呢！我闹着玩的，不会真的撞死！”
　　她痛的说不出话，脸上、脖子上……尽是痛出了的汗水，表情痛苦的道在朴英泽的怀中。
　　“我去叫医生！”
　　“别！”她艰难的挤出一个字，“别去了，很晚了，人家还要休息……”仿佛痛过了便不是那么难过了。
　　“可是你……”
　　“没事了……现在不是很疼了，刚才才疼的要死，你怎么那么大的力气，要撞死我吗？还是撞死你自己？”
　　“我没有啊？没用多大力气，谁知道你用身体去挡啊？对不起啦！”
　　“你竟然还说不知道？……你认为你要去撞那柜子，我应该在一旁看着吗？想都没想就过去了，早知道这样疼，就不该来！……”
　　“我错了，你还疼吗？我……我帮你揉揉……”
　　“算了吧你！在腰上，你怎么揉啊？”
　　“怎么不能揉？”说着，朴英泽便伸手过去，一只手揽着她的上身，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腰后面，轻轻的揉着。
　　“哎呀！别！别……多不好啊……我不疼了！快放开我吧！”她脸上绯红一片，红得连朴英泽都看得一清二楚。
　　“别动！刚才好了些，别又弄坏了。我揉揉怎么了？吻都接了，还怕揉腰啊？再说，你脸红什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没必要那么紧张吧！我又不会吃了你！”
　　“哎！我真是败给你了！我是担心你的伤！对了！你的伤怎样了？好了吗？伤口愈合了？”
　　“其实早就好了，该死的大叔偏不让我出院！给你看看，伤口都愈合了，线都拆了！就只剩下疤痕了，不过这疤痕就要有段时间才会消了，你看！”
　　朴英泽撩起衣服，给她看，她却又脸红了，长这么大还从没有看过男孩子的身体呢！
　　“哎呀！我不看啦！”
　　“你又不好意思啊！干嘛那么见外的表情，我都没说什么……”
　　“我……好吧！我看看！其实我也蛮关心的，到底怎么样了，也好让我心里踏实一点……”
　　“在这里！”
　　朴英泽打开纱布，所有线全都拆掉了，只有一个有点恐怖的缝合印记。
　　“我说好了吧！”
　　“唔！……是都好了……这下你不能装出一副可怜的表情了吧！哈哈……看你以后怎么骗我……你就是知道我看不了别人因为我疼痛……才总是骗我……这下你没了本钱……看你怎么办……”
　　“我怎么办？”朴英泽鬼笑着，双手开始咯吱她，“我就这么办！”
　　“啊！”她痛苦地叫了一声。
　　“对不起！我忘了你刚才的腰伤了！没弄疼你吧！”
　　“才怪啦！你试试啊！真得很疼！”
　　朴英泽将她横腰抱起，没理会她惊讶的叫声，将她放在了病床上。
　　“躺一会儿吧！会舒服一点！都怪我，我以后一定不让你受伤了！”
　　“我的大少爷！不用这么严肃吧！没事……我都说了没事啦！你不用忏悔，给我削个苹果就行了！”她忽然想起那天朴英泽让她削苹果时的情景，不由得也想整整朴英泽，邪邪的笑了起来。
　　“好啊！”朴英泽欣然答应，让她差点吐血，温柔的表情，竟然出奇得像韩昊辰，也许，天下的温柔，都一样吧，只是她不曾发现罢了。
　　“给！”朴英泽拿着一个圆润的苹果，递给她。
　　“你！……你竟然……会……”她惊讶地差点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你是想问我，堂堂的朴家大少爷，怎么还会削苹果？”
　　她一口咬下苹果，死死的瞪着朴英泽，用力的点点头。
　　“哈……傻丫头……我也不会啊！刚刚才削了人生中的第一个苹果，真的！而且竟然还是给我最爱的女人吃，我太幸福了！”
　　“咳！……咳！”她一口苹果差点呛到，“怎么？……怎么可能？第一次削苹果……竟然作的这么好……你是人吗？还是怪物！天才？”她惊讶，更气愤，老天真是不公！她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削苹果的经历，那只苹果一定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被她选中削起来，结果就是，像狗啃过了一样。
　　“什么啊？我只很认真很认真得在做啊？只要用心地认真做怎么会做不好？一只苹果算什么？削成那样你就用这样崇拜的眼光望着我，你还真好说话！”
　　“我……我……”她哑口无言，一口一口咬着苹果，恨透了这个让她出丑的东西。
　　“还要吃吗？我再给你削一个要不要？”
　　“不要了，都气饱了！我也是很认真地削啊？怎么削得像狗啃过的？老天真不公平！”又是狠狠的一口。
　　“哈……傻丫头……别气了……跟一个苹果生什么气啊？你以后想吃我随时削给你！”
　　“不用了！以后我洗干净，连皮一起吃！用不着你帮，还补血！切……”终于找到反驳的话，她乐得脸上开花。
　　“傻丫头！”
　　忽然，她脸上的笑容突然凝滞，手中的苹果滚落到地上，猛地座了起来。
　　“怎么了？”他顺着她的眼光望去。
　　此刻空气已凝结。
　　她和他均不能呼吸，又突然同时发出声音。
　　“学长！”她说。
　　“韩昊辰？”他说。
　　门口的男子面部僵冷，看这个屋子里的画面已有很长时间了，直到现在才被发现，真是可笑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