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她初来乍到》牧酒

52、052

　　翌日，颜阙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坐起身按了按眉心，缓了半晌，才不太确定地开口：“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什么？”

　　“没什么。”颜阙敛下眉眼，微蹙着眉头说道，“梦的内容我忘记了。”

　　暂且将这个小插曲压下，颜阙表情略显疲惫地起身，向着门边走去。

　　会客厅，管家把穿山甲从笼子里给放出来了，正在地板上遛它，整个画面充满着童趣。

　　等到颜阙沉着一张脸走过来的时候，空气为之一滞，管家和穿山甲动作如出一辙地僵硬。

　　颜阙随意扫了他们一眼，挑了张椅子坐下了，而后视线落到了管家身上，微凝的眉眼间有着浓浓的压迫感，“在做什么？”

　　“咳……消、消食……给它消食呢伯爵大人。”管家悻悻回道。

　　颜阙没好气地嗤笑了一声，说：“给它消食？那我的早餐呢？”

　　“……非常抱歉伯爵大人，是我的疏忽，我立刻去查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管家低下脑袋，用他那标志性的没有任何波动的声音歉意道。

　　“不必了。”颜阙有些无语，“你先出去吧。”

　　管家看了眼那只怂巴巴的已经团成一团的穿山甲，恋恋不舍三步两回头地离开了。

　　颜阙扫了眼管家的背影，又将视线放到了穿山甲身上，冷冷淡淡地开口：“过来。”

　　穿山甲不为所动，依旧怂巴巴地皱成一团瑟瑟发抖。

　　“知道你听得懂。”颜阙慢条斯理地又补了一句。

　　穿山甲立马速度飞快地跑到了颜阙的脚边，像飘似的。

　　颜阙垂眸去看它，似笑非笑，接着凝眸盯着穿山甲滴溜溜转的小眼睛歪了歪头，而后用脚尖抵住了它，低缓着声音说：“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好好查查这里少了什么？总不见得所有人都能保持最基本的道德水准，你说是不是？”

　　穿山甲的内心是崩溃的，这个坏女人到底在说什么它小小兽兽根本就听不懂啊！呜呜呜呜呜……它就不应该抵抗不了食物的诱惑上了那个人类的当，如果它没有上当，现在就不用被坏女人踩着听她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如果它不用听这些奇奇怪怪的话，那它就不会暴毙！

　　呜呜呜呜呜……

　　颜阙说完之后，就把穿山甲给松开了，而后语调随意地吩咐，“回笼子里去。”

　　穿山甲哪敢不听，反应速度快得跑出了百米运动员起跑的架势，甚至进了笼子之后，还不忘用尾巴把笼子门给带上。

　　颜阙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用了一道秘术给那笼子上了锁，便迈步向着庄园外走去。

　　穿山甲望着失而复得的笼子，欲哭无泪。

　　出了庄园的颜阙径直向着红宝石酒馆而去，一边在心里和奚桐说着话。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没有。”

　　——“那我的早饭呢？”

　　——“在你睡觉的时候，我和傀儡的联系切断了。”

　　——“所以，那个梦果然有问题。”

　　奚桐没有再开口。

　　颜阙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眸子，末日天使，大地与灾厄之神的化身？会和祂有关吗？

　　事实上，颜阙自从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很少做梦了，因为这和她的预感一样，存在某种神秘要素，毕竟当她被奚桐选中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她有了成神的资质。

　　因此，昨晚的梦就显得格外特殊了，更何况，能切断奚桐和她的联系的存在可不多。

　　思索间，颜阙已经站在了红宝石酒馆的门口。这一次，她依然没有走酒馆的后门，甚至连那朵红玫瑰都没有带。

　　推门而入，这一次，颜阙并没有看到伊琳娜，取而代之的，是吧台后一个发丝微卷，很有绅士风度的女士，她一看到颜阙，便轻扬了扬嘴角，而后缓声开口道：“幸会，阁下。”

　　颜阙有些意外地看向她，“怎么称呼？”

　　“欧泊。”对方唇边噙着浅淡的笑意，回道。

　　颜阙闻言眉头微挑，笑说：“你们酒馆的人都是宝石？”

　　欧泊微笑颔首，“的确，见笑了。”

　　“不，我挺喜欢的。”颜阙随口回道，接着说，“如果我到酒馆里找食物，能找到吗？”

　　“那您恐怕点不了单了，不嫌弃的话，请稍等。”欧泊笑说。

　　颜阙点了点头，“多谢。”

　　于是颜阙挑了个位置坐下，扫了周遭一圈，百无聊赖地用指尖点着桌面。

　　没一会儿，颜阙不仅等来了欧泊，还等来了伊琳娜。

　　伊琳娜似笑非笑地看着颜阙，开口道：“亏我还以为阁下会走另一边，眼巴巴地等了许久呢。”

　　“许是不巧吧。”颜阙颇为淡定地回道。

　　伊琳娜笑着坐到了颜阙对面，将手肘放在桌上，用手撑住脑袋，慢条斯理地开口：“阁下该不会是不想看到我吧？”

　　颜阙扫了她一眼，“怎么会。”

　　欧泊将准备好的食物放到桌上，便回到了吧台后面。

　　颜阙没有客气，也没打算寒暄，默默开始吃饭。

　　伊琳娜也没打扰她，只等到颜阙吃完了，而后才笑眯着眼睛，说：“味道如何？”

　　“还不错。”颜阙淡声回道。

　　伊琳娜莞尔一笑，而后声音轻缓着开口：“阁下到我这小地方来，不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吧？”

　　“的确。”颜阙十分坦然地回道。

　　伊琳娜盯着颜阙笑得十足魅惑，“需要我为您带路么？”

　　“不必，在这里就好。”颜阙回说，“我有问题请教你。”

　　伊琳娜眉头微挑，唇边的蛊惑之意微敛，变得有了几分意味不明，“我这里，恐怕不会有什么阁下感兴趣的事情吧？”

　　“罗斯柴尔德庄园，你应该不会不知道。”颜阙很是笃定地开口。

　　伊琳娜表情显得有些意外，甚至于直接坐直了身子，眉眼微凝了一瞬，才缓缓笑开，说：“它的美丽如同它的主人一样闻名于世，我自然知晓，只是，我不明白，阁下究竟是要问什么呢？”

　　“你能说出些什么？”颜阙面色平静，语调轻缓。

　　伊琳娜顿了顿，似是有些为难地轻笑出声，“阁下这话，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去接了。”

　　颜阙十分了然地点了点头，说：“嗯，我能理解。等价交换，如何？”

　　伊琳娜眸光微闪，似乎仍在犹豫。

　　“如果为难的话，就算了，我去问问旁人便是。”颜阙面露遗憾，不过却淡得如同伪装，很快便消失不见。

　　伊琳娜顿了顿，缓声轻笑，“出于我本人想要结交阁下的意愿，为了展现我的诚意，先送阁下一条信息吧。”

　　颜阙对此不可置否，不过，她可不觉得对方是个简单的人，糖衣吞下，炮弹扔回去才是更好的选择。

　　“事实上，在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成员全部离开塔乌斯里诺之后，皇家卫队便进过庄园，只不过，没人知道他们是否拿走了什么，或是留下了什么。”伊琳娜缓声说。

　　颜阙凝眸，重复了一遍伊琳娜所说的，“没人？”

　　“好吧。”伊琳娜仿佛很无奈地笑说，“还是有人知道的，据说，皇家卫队从庄园里拿走了一个小盒子，用黑绒布包裹着，看起来很郑重的样子。”

　　颜阙若有所思地颔首，“多谢。”

　　“别急啊，克里斯蒂娜阁下，我还没说完呢。”伊琳娜接着说。

　　颜阙抬眸。

　　伊琳娜对上颜阙的视线，轻轻扬起嘴角，而后压低声音吐出一句话，“那可能是庄园的核心。”

　　“知道了。”颜阙很是淡定地回道。她本就该猜到的，那栋建筑实际上是炼金产物，算得上是一座机关重重的堡垒，自然是有核心的，换言之，那核心便是储能装置，即能源。

　　伊琳娜便笑，“阁下果真胸有沟壑，只是不知，罗斯柴尔德家族既已远离这里，阁下又为何回来？”

　　颜阙没立马回复，而是问：“这算是交换的部分么？”

　　“……”伊琳娜难得沉默了一瞬，而后笑着说，“阁下还真是精明。”

　　“若是稍傻些，到这座城来，岂不是要被吞得骨头都不剩？”颜阙勾了勾嘴角，毫不客气地回道。

　　伊琳娜便意味深长地开口道：“我喜欢聪明人。”

　　顿了顿，伊琳娜又说：“如此，这便是交换的内容了。”

　　“回来，自然是为了先祖的遗志。”颜阙拿出了准备好的说辞，至于是什么遗志，不好意思，这是另外的价钱。

　　伊琳娜自然也看出了颜阙不打算细说，因此也没有再问，只是略微思索了片刻，而后说：“不知，阁下对塔乌斯里诺的印象如何？”

　　“若不是情报生意，你这酒馆恐怕要开不下去了。”颜阙好像回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答案。

　　伊琳娜却是笑了，“阁下说得对，但也不对。”

　　“愿闻其详。”颜阙不甚在意地说。

　　伊琳娜解释道：“节制教会的确提倡克制，不纵欲，不妄语，不暴怒，不狂狞，但一纸禁令下来，只是将所有的交易压在暗地里罢了。压得越狠，反弹就越高。”

　　颜阙便笑，“我对皇帝……陛下的政令，了解并不多。”

　　“往日还算好的，近期却不知为何，政令愈发严苛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想要所有人都清心寡欲，做没有思想的面人呢。”伊琳娜状似失言，忙捂了自己的嘴，和颜阙笑着赔罪，“这话阁下就当不曾听过，可千万别说了出去。”

　　颜阙似笑非笑地对上伊琳娜的视线，“如此看来，我还要多了解了解这里才是，两日后的圣哉节似乎是个不错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