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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爸爸与老公——之一 老爸和男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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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荧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起身迎接。只见一个身着紫色华服男子向她急急走来,浓眉大眼,唇红齿白,刘荧只能用标致来形容。这男子见刘荧走过来,急忙握住刘荧双手,道:“陛下,你才刚醒,快回去坐着。”说着,便将刘荧扶到床上坐下。
刘荧近距离地看着吴元璧,不禁感叹这个朝代的保养技术真的绝,眼前这个男子的皮肤看着甚是白净剔透,几乎挑不出一点瑕疵。忽扇忽扇的长睫毛下,一双大眼睛正饱含深情地看着她。其实她觉得有点尴尬,又不知道说什么,良久,她嗫嚅道:我已好多了。”
吴元璧轻轻笑了一声,道:“陛下,你没事就好。”随即又皱眉道:“陛下这次真的把臣吓惨了。当时臣拼命跑到望心湖前,看到陛下一动不动的样子,便觉得五雷轰顶一般,以为从此再也见不到陛下了。”说到这儿,他突然颓然倚在床柱上,鬓边几丝头发散乱在眼前,整个人看起来脆弱无力,好像突然泄了气一般,白皙好看的脸上满是憔悴。刘荧心想:“真是我见犹怜啊,怪不得昌羿侯是宫中第二受宠的男侯。”嘴上说道:“昌羿侯辛苦了,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倒是该多休息休息。”瞧着他这两个黑眼圈,应该是几天都没睡好觉了。
吴元璧轻抚着刘荧的长发,注视着她有些躲闪的目光,突然神色一肃,说道:“陛下当日落水,身边为何无人马上求救,小萱不是应该一直陪着陛下左右么?”刘荧努力回忆了一下,道:“是我将身边的人都遣走的,只是个意外而已。”吴元璧又急着道:“陛下,你不可只有小萱这一个贴身丫头了,她虽服侍陛下多年,但很多事情不如榕儿机敏,为何不让榕儿一起…”刘荧连忙打断:“无妨,我以后注意些就好了。”吴元璧目光一凝,把要说的话忍了回去。
戴冉冉毕竟刚来道这个朝代三天,前两天还一直睡在床上,最重要的是少说少做,免得露馅,于是她就开始和眼前这个昌羿侯大眼瞪小眼,假装在思考的样子。吴元璧被她盯得有些莫名慌乱,待要说什么,忽然外边有人高声通报:“太上皇驾到。”
吴元璧连忙起身整理衣冠,一脸恭敬地站在床边。刘荧也慢慢站起,迎接自己这位父亲。
孟朝太上皇赵仁庭,今年年近五十,身材发福,长得慈眉善目。他快步走进屋内,哭喊道:“我的荧儿啊!”
刘荧叹了一口气,没错,这个太上皇和以前自己在宫斗剧中的皇太后比可差了太多了。他只有刘荧一个女儿,所以一直是个女儿奴,在刘荧生母,也就是前女皇在世时一直是二等男侯,因为性格老好人,心思又单纯至极,所以竟从未在后宫中遇到太多风险。不过刘荧私以为,这都是上一任女皇心机太深的结果,到临终前才立遗诏,命刘荧为帝,否则这位多愁善感的大善人老爹恐怕也活不了这么久。
听说,这位太上皇在刘荧刚登基时每天晚上辗转发侧,生怕女儿累了病了,刘荧没什么,这位老父亲倒是病了一个月。
“荧儿啊,你终于醒了,我的儿呦。”太上皇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身旁的老太监不停地劝慰他:“太上皇,咱们陛下吉人自有天相,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好什么好?!”太上皇拍着大腿怒道,“你没看见荧儿的脸色这么苍白么?那湖水那么冰,怕是寒气已经入体了!快把薛太医叫过来!再让御膳房做一碗姜水,驱驱寒!还有,还有,把这宫里的酒都给我扔了,再不许任何人在宫中饮酒!对了,那天的贴身奴婢,都罚跪!”
刘荧听着越来越离谱,连忙按住太上皇的手,微笑道:“父亲,我好着呢,莫要担心。”太上皇回头看向女儿,刘荧脸色虽然有些灰白,但眼睛有神,笑容甜美。太上皇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半,但仍在喃喃道:“望心湖旁应该修些栏杆,也太危险了些…”刘荧扑哧一笑,心道这位大叔虽然有些婆婆妈妈的,但是对自己的女儿是真的关心,全然没有皇家人的威严。
这时,屋外又有人进来通报:“陛下,太上皇,琅泽侯与连城侯求见。”吴元璧眼中泛着一丝不屑,但马上隐去了,继续垂头不语。
不是吧,又来了两个,刘荧冷汗都冒出来了。好在太上皇是个疼女儿的,主动替刘荧挡下了这一关:“荧儿才刚醒,身子还虚着,让他们明日再来吧。”又回头对吴元璧说:“元璧,你这孩子也担忧了这些日,早些回去吧。也不知宁辰那孩子怎么样了。”吴元璧回道:“回太上皇,华阳公有太医和专人伺候,已经无碍了,只是也甚是虚弱,怕是不能前来探望陛下。”太上皇叹了口气,对刘荧道:“宁辰这孩子,当时把你从水中救出来后好像疯了一般,等我赶到你房中后,看他那双眼睛都要渗出血来了。这两天他可是一刻都没合眼,直到薛太医说你无恙了,他绷着的那根弦才松下来,然后便咳出一口血来,晕了过去。我来的路上派人去他宫里瞧了瞧,送去了些药品,等你两人都好些再见面吧。”
刘荧心中莫名有些感动,想自己何德何能让这么多男人这么掏心掏肺的,真是惭愧惭愧。吴元璧看了一眼刘荧,便告辞道:“陛下,太上皇,臣这就退下了。”太上皇点头示意。刘荧目送着自己的老公出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吴元璧出门后,候在外边随他而来的小太监来喜连忙过去搀扶。吴元璧恰好看到还迟迟未离去的琅泽侯鹿玉白,冷笑一声,讥讽道:“陛下已经歇息了,琅泽侯若还在此盘桓,恐怕要惹得太上皇不悦了。”鹿玉白浅浅一笑,显出嘴边的好看的梨涡,道:“元璧兄,要说这消息灵通,你可是这宫里第一位了,让弟弟好生羡慕。不过我走不走是我的事,便是太上皇见了我责罚我,那也无妨,只要陛下知我心意便可。”吴元璧脸上一丝薄怒,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待他出了院子便看见了前方正踽踽而行的连城侯木宛光,连忙上前去叙话。
这边,太上皇又啰嗦了半天,叮嘱刘荧好好休息,也退出了房门。人都走后,刘荧向后一仰,躺在床上,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随后慢慢地睡去了。
与此同时,东边朝晖宫中,一位男子正斜倚在红木嵌螺钿罗汉床上,只点了一盏灯的屋内晦暗不明,只有斜斜的月光打在男子的上半张脸上,高挺的鼻子上,浓淡相宜的眉毛下,是一双极美的丹凤眼,仿佛能勾人魂魄。他静静地注视着前方的一盏烛火,眼神淡然疏离却又仿佛似深渊般神秘。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太监来报:“主公,太上皇已离开瑶华宫,咱们是否…”华阳公宁辰问道:“吴元璧呢?”那太监道:“也已回宫,与琅泽侯办了两句嘴,路上又与连城侯聊了几句。主公,咱们…”宁辰纹丝未动,只淡淡地说道:“太上皇明言不让人打扰陛下,我为何现在要去?”太监又道:“主公,您怎能和其他人相提并论?”宁辰抬眼看向眼前的人,冷笑一声道:“是么?你可知陛下此次为何落水?为何醉酒?她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随即他起身走向窗前,道:“但谁又知道呢?或许过了这次,她真的能释怀了…… 有为,你退下吧。”那被唤作有为的太监应声而退。
宁辰望着窗外,目光好似比月光还要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