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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你的认识应该与时俱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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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酒家的奶茶是海市一绝,正好附近有家分店,所以吃了面桑伊人就跟着温月月去排队买饮料。
她选的是芋头奶冻,热的,最适合冬天喝。
温月月看中了最新爆款九色靡靡,里面加了红酒,说特别有风味。
提上各自的饮料杯,两个人就分别了。
才8点,桑伊人索性放慢了脚步,并不着急回去,她拆开吸管,一戳就戳中了封盖最中心的位置。
一吸,浓郁的红酒味就在她嘴里绽开。
桑伊人包着一嘴的饮料,不知道该吐还是该咽。
糟糕,她跟月月拿错了!
可舌尖一品,发现这股酒味倒还不错,桑伊人把它吞咽而下,整个肠胃都热了。
她准备再喝第二口,忽然想起来陈映严厉的叮嘱。
他不许她喝酒。
迟疑了,她握着一杯600ML的饮料,纠结再三。
但这是饮料。
饮料与酒,有着本质的区别。
她找到了破解的点,而且浪费是不好的习惯,还有她完全可以在他回来前把它存在的痕迹都抹掉。
回到家,桑伊人觉得屋内的暖气似乎温度高了些,她换上拖鞋,靠在沙发上一边刷平板一边喝饮料。
互联网时代的信息量充盈得爆炸,桑伊人看着眼花缭乱的屏幕,迷失了其中。
再一回神,已经快要十点。
其实要不是平板提醒她电量过低,她相信自己还能再吸会儿。
网络重度上瘾患者!
弹窗弹出一条微信。
【我马上回来了。】
是陈映。
他的头像百年不变,语气也是。
桑伊人手忙脚乱从沙发上跳下来,迅速把手里的饮料杯子塞进明天要扔的垃圾袋里,然后立即开窗通风。
回房间,洗澡换衣服,哦,对了,还有刷牙!
里里外外都冲洗了一遍,桑伊人换上了棉绒绒的睡衣,一通狂嗅,似乎只有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了。
他什么也不会闻到的,除非他属狗。
桑伊人得意地笑笑,然后才放心大胆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没出来两分钟就听见门锁被人扭动。
陈映打开门,热气扑面。
但这样的热气并不单纯只有温暖,他换好拖鞋,再抬眸时,眼前就只有桑伊人了。
“你回来了?”
她望着他说。
刚洗完澡,她浑身都是水色盈盈。
“嗯,刚洗澡吗?”
“嗯……”桑伊人点头。
“今天跟温学姐玩得怎么样?”陈映确定好大门已反锁,然后自然而然牵上她的手腕。
又滑又软。
“还好吧。”桑伊人觉得应该是的。
除了听到一些……让人不太愉快的话,但跟月月在一起,还是开心的。
陈映俯身凑近她,鼻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她的脸颊。
桑伊人缩缩脖子,他不知道吗?他的动作会让她想入非非。
这世界上并不是只有男人才会……胡思乱想。
“你快去洗澡……明天还要早起!”
她推搡着他说道。
但往日依言照做的陈映并未松开她,而是用力攥紧她的手,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你没什么话对我说吗?”
他问。
桑伊人看了看他,冷色的眼,映出她红润的脸颊。
是有,但说不出来。
“要说什么?”她装傻充愣。
陈映眉川隆起:“伊人,看着我说。”
眸光随他而转,桑伊人触及他的视线,后背猛地一凉,嘴巴张合两下,她有种倾泻的冲动。
“你喝酒了。”他低声说。
“我没有!”她立刻反驳。
“我有鼻子。”陈映严肃起来。
“但那不算是……酒……”
“所以你承认了。伊人,你答应过我不喝的。”
似乎有几分质疑的味道。
“是……”桑伊人闷闷地点头,“我答应过你。抱歉……”
没有得到及时回应,桑伊人忙问:“你生气了?”
又是冷漠的半分钟。
“我下次不会了,你放心,一定!”
桑伊人举起手掌作发誓状。
“为什么?”
他终于说了话。
“什么?”她瞪大眼睛。
“总不会无缘无故喝酒,告诉我,是为什么。”
“是……拿错了。”桑伊人说,“这是月月的饮料,里面加了一点点酒……它不算酒我觉得……”
“狡辩。”陈映还是没松开眉宇。
“那你说怎么办?拿错了的话。”桑伊人问。
“丢掉。”他毫不犹豫地说。
“浪费可耻,”桑伊人以教训的口吻反击他,“陈映,你的思修恐怕需要重修。”
“如果你因为一口酒精而醉倒街头时,恐怕不会想到浪费可耻这句话,伊人,莫非你没计算过这其中的得失比例么?”
陈映认真地说。
桑伊人噘嘴:“你才在中恒待半年而已,难道忘掉了工人无产的精神吗?”
“是你忘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回事。”
陈映回答她,另外还有一肚子的话准备教训她。
桑伊人看出他的欲言,心口一阵热火燎原,她把住他的肩膀,在他张嘴之前率先堵住了他的唇。
浓烈的湿润铺天盖地,眨眼就席卷了陈映整颗心脏。
他顺势俯身,口齿间,全部是欢愉。
肺部氧气宣告不足,桑伊人松开他,亮晶晶的眼睛染了几分柔色。
“保证不会了!”
她坚决地说。
陈映抿了抿唇,心里被挠得酥痒难耐,他未松开她,脸色难看,像没吃饱的小野兽一样。
“你通常做错事都乐于行贿解决吗?”
眉头透出他的不满。
“那你要不要?”她谨慎地问他。
脑子开始有些热热的,桑伊人敢于直视他,包括说着这种话的时候。
桃花状的眼睛绽开了笑。
“说不要好像来不及吧。”
“但我还是跟你重申,不许再喝酒,尤其是没有我在的时候。”
桑伊人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
她脸颊红红,眉眼温柔得如水一般,冬日草莓一样甜美的声音,引得陈映血液忽地沸腾起来,他突然不想放开她。
“你……”桑伊人想说你该去洗澡了,可话才吐了一个字,他便吞没掉了她的言语。
这般侵吞,始料未及。
他犹如一场骤然而降的风暴,卷得桑伊人失去所有知觉。
在他的威风凛凛之下,她不被允许在其中有分毫抗议,他束紧了她,誓要她沉沦于他。
毛绒里面,是香软。
手指摩挲,如此轻易。
一簇一簇火星在她身上点了起来,烧得人难受,她不得动弹,只能用求饶一样的语气恳求他:“陈映……”
嘴唇能开启,是由于陈映选择放过她。
侵略的战争,从不会只停留于某一个地点。
发丝有浅浅的香味,勾起人来,如春天花开般轻而易举。
“嗯~”
当他亲吻耳后根时,早化成一滩水的女人吐出了第一个歌谣的字符。
“别……”
她朦胧地叫。
耳根是她最敏锐的地方,受不了他几次三番地调戏。
疯兽吃掉他的理智,陈映把她按在门背,手肘不经意碰到客厅电灯开关。
啪的一下!
一切都黑了。
陈映惊觉,这才发现在他手掌下面的是桑伊人丝绸一般的后背。
愣了几秒,他抽回了手,别开头,把急促而热烈的呼吸吐给空气。
他……他在干什么?
陈映紧张地想。
背后灌入一阵凉风,叫醒了桑伊人,她还没说话,就被陈映松开了。
被冷落的不快成倍笼罩她,恨不得把她吞噬得一干二净。
他拉远与她的距离,叫她彻底落进空冷的洞穴。
“陈映……”
桑伊人大胆拉住他的衣袖。
脸颊快要被热血撑破,头皮发麻,麻得她没了羞耻感。
“嗯?”
“你……”桑伊人看向他的方向,什么也瞧不见,除了黑暗,“你是不是……”
声音小了下来。
怎么能说得出口?她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什么?”陈映问,手掌还是烫的,他很难张合。
桑伊人屈起手指,抓紧了他羽绒服表层的衣料。
“是不是……对我……”
“没兴趣!?”
话,被她用极快的语速说了出来。
她咬住下唇,有些微痛,好像是他刚刚用力撕咬的结果。
陈映愣住,花费了好几分钟才明白她话中的幽怨。
太阳穴突突地跳,他说:“你别乱想,没有的事!”
“那你怎么解释……”桑伊人激动得耸起肩膀,“刚才……的……事?”
“你……你……你总是擅长引诱我,”桑伊人靠住门,手指从他身上缩了回来,双腿软得打颤,但仍能说话,“但也擅长浇我冷水!”
“今天和月月吃饭的时候,我们听见了你的名字……”
“从两个年轻女孩的嘴里。”
桑伊人说着,秀眉也跟着紧蹙起来。
“她们都是喜欢你的人,其实,喜欢你的人都该是那样的……大概她们都会难以想象,在你身边的我。”
“过了今年,”桑伊人顿了顿,“就30了。”
“也许,只是仗着你比较先认识我,才让你说出喜欢这两个字的。”
“我想你这种天马行空的能力不去写故事真是很屈才!”陈映咬了咬牙。
他靠了过来,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地一带,她就落进了他的怀里。
知道他有反击自己的办法,桑伊人不安分地扭动起来。
她不想再一次被他说服!
陈映按着她的后背,嘴唇就在她耳边,说:“关于我对你没兴趣的结论,现在你就可以检验。”
检验?
桑伊人嗤笑。
他在……
肚子被异物压迫的感觉传遍桑伊人全身。
桑伊人呆滞,大脑被空白占据。
“怎么样?你的认识是否应该与时俱进?”他的语气里带了些隐忍。
如同跌进蒸笼,桑伊人热得不行,但她不敢动,只能任由他放肆。
“那你……为什么?这样的滋味应该不好受?”
“你知道……并且你一定知道,我……不会……”
“说……拒绝的话。”
说完,她累得靠住了他,这种话已经远超出她所能负荷的范围。
陈映揉了下她的脑袋:“我知道。”
“但我不能让你在做出决定的时候是在那样的情况,你知道的,一个决定的形成最好远离冲动。”
“我不希望你未来的某一天会觉得有任何遗憾。”
“这是件郑重的事情,伊人。”
他温柔的声线像落在身上的月光,桑伊人有些明白了,于是伸出双手抱住他。
“我是结过婚的。”
她黯色道。
言外之意怎需再揣度,他所说的一切,对于未经人事的女孩子是完全正确的,但对她,有点多余。
“这并不意味你交出自己的时候不需谨慎。”
他说。
桑伊人的眼睛适应了黑暗,看见他的轮廓,她无比坚定地说:“我现在……很谨慎。”
“谁也不晓得是不是酒精的作用。”
“唔……”桑伊人噘嘴。
“我要你把自己交给我的时候是因为幸福,而不是冲动,或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