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认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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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宁玉睁开眼，仿佛还能感觉到刚才那种痛到骨子里的感觉。
视线逐渐清晰，意识逐渐回笼，是顾晓梦那张灿烂到极点的笑。一如她在密码船上，打开舱门时，似是迎面而来的春风。就像是在黑暗沼泽里，盛开的美丽花朵。把李宁玉心里所有的寒凉驱散，只剩她的笑。
她一时之间有些恍惚，眼前是真实存在的世界吗？
自持理智的李宁玉，不由也问了句，你是谁？她想，自己的演技应该比小家伙好吧？只是，李宁玉忽略了，她对这具身体的控制力，远没有达到她的想象。
更何况，习惯了顾晓梦触摸的李宁玉，并没有在意顾晓梦搭在她脸上的手，一直没有离开。
“玉姐，我是你的晓梦，你是我的玉姐。”
顾晓梦的话语，再次让虚弱的李宁玉心防打开。是啊，晓梦，我永远是你的玉姐。
一切都是这么顺理成章，李宁玉放弃了想要戏弄她的打算，接受了她温柔的吻和触碰。甚至，情不自禁双手环住她的肩，对虔诚亲吻她的顾晓梦，献上奖励的一个香吻。
不是脸颊，不是额头，而是顾晓梦柔软温热的唇。
香香的，软软的，李宁玉头一次觉得，亲吻，是如此美妙的事情。她的小朋友，果然香甜。就像果冻一样，等待着她品尝，任由她采摘。
顾晓梦的眼睫毛眨了眨，李宁玉的主动和突然，让她一时忘却了自己身在何处。
在李宁玉轻舔她的朱唇时，她终于反应过来了。捧着李宁玉脸颊的手，强势的搂住跑到她怀里的人。一手覆在李宁玉的脑后，青涩又热情的加深了这个吻。大有一副，少年人的横冲直撞。
李宁玉的轻呼，让顾晓梦的理智彻底消失。吻更加热切，更加莽撞。呼吸变乱，心也在剧烈的颤抖。两颗一直在游荡的心，从这一刻起，终于有了归属感。
良久，唇分。顾晓梦半撑在李宁玉上方，犹自不满足。像是不知饱腹为何的饕餮，贪婪的看着李宁玉有些微肿的红唇，像是随时会扑上去继续享受自己的美食。
顾晓梦的眼神，让李宁玉的心烫了一下。无法控制的心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轻轻喘息着脸颊泛红，眼角，都不知何时染红了。身体乃至灵魂上的疼痛，全都消失不见。
李宁玉一只手抚摸上顾晓梦的脸，眼里带着怜惜和说不尽的欢喜。
“晓梦，我回来了。”
顾晓梦听到这句话，眼里的清淤渐褪，仿佛一下又体会到了，刚才在外面等待的焦虑。喉咙里费力的咕隆一声，鼻头和眼里泛红，眼里的泪珠说掉就掉。一颗一颗，砸在李宁玉的脸上，砸在她的心间。
在裘庄被丢下的委屈和恨意，还有失去李宁玉的害怕，直到此时，才完全在她面前爆发出来。
“玉、玉姐。。”
李宁玉心疼的为她擦着眼泪，自己的泪水，却也忍不住从眼角溜了出来。
“对不起晓梦，我回来了，没事了。”
李宁玉抱住顾晓梦，让她躺在自己怀里，轻抚着她哭的一耸一耸的背，任由她的眼泪流在自己肩上。对她来说，顾晓梦何尝不是她失而复得的珍宝？
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李宁玉拿过手帕给她擦干净脸。
顾晓梦埋在李宁玉的肩膀上，只觉得刚才的自己，一定很难看，好丢人，羞死人了！没有像很久以前想的那样，对李宁玉狠发脾气，而是哭了！真是太弱了！
“晓梦。”
“恩？”顾晓梦依旧埋着头不肯起，闷闷的应声。
“困不困？一起睡会儿？”李宁玉知道她今天起的早，又一直在等她，所以才有此一问。
奈何因为两人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顾晓梦的心思已经歪了。埋在李宁玉怀里的脸颊红扑扑的，听着这话终于抬起了头，眼神游离。眼里心里，只有一起睡几个字。
“玉姐，你，你才刚醒，不合适。。”
李宁玉一怔，什么不合适？但一看顾晓梦的眼神，心思敏感的李宁玉立马就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看着顾晓梦半天没说话，脸也跟着红了起来。只不过，李宁玉是恼的。
“脑子里想什么呢？”一指头弹在她的脑门上，李宁玉软糯羞恼的声音，有些干哑，听在顾晓梦耳里，却别有滋味。
顾晓梦瞬间明白是自己误会，脸红的更加厉害。暗啐自己思想不单纯，又丢脸了！头埋在李宁玉身上，很不安又紧张的蹭了两下。
可是，喜欢的人触手可及，刚刚还缠绵的拥吻，谁能单纯的起来？
李宁玉深吸了一口气，顾晓梦的动作，让她产生了不可抗拒的身体反应，暗暗咬了咬后槽牙。
“睡不睡？不睡就出去，我要睡了。”李宁玉冷着声。只是到底不是她原先清冷的声音，没什么威慑力。
顾晓梦耳朵一竖，点了点头。她很困，她睡了。。
“下去。”李宁玉太阳穴青筋直跳。
“啊？”顾晓梦茫然的抬起头，不睡呢么？
“去旁边！”李宁玉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傻，只能僵着声提醒。她是个孩子吗？趴在人怀里睡？还这么不老实！
“哦哦。。”顾晓梦脸一红，麻利的翻身滚到床的另一边。
看着顾晓梦真像孩子一样的动作，李宁玉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自己一时激动，也许以自己的性子，很难轻易和顾晓梦更进一步。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在这样一个特定的时间，做了这样特定的事，没什么不好。
两人相对侧着身，看着彼此。李宁玉的心，又乱了。
“闭眼，睡觉。”李宁玉抬手摸了摸她消瘦的脸，轻声道。
“恩。”顾晓梦看着李宁玉，乖乖的点头。尽管眼前的李宁玉应该与她一般大，但看着李宁玉的眼睛，她习惯性的像从前一样听了她的话。
看着近在咫尺的的李宁玉，顾晓梦犹豫了下，缓缓凑上去，在她唇上轻轻一啄，才满足的退回原来的位置。闭上眼的时候，顾晓梦忍不住傻笑，玉姐没拒绝啊，嘿嘿。
李宁玉唇角勾出一丝笑，也闭上眼。两人紧靠着的手，十指相扣的交握着，一起陷入了甜美的梦。
潘汉卿觉得，一定是有谁疯了！是顾民章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经过顾民章的手，送来的是李宁玉的亲笔书信。虽然加了密，但加密方式是他和李宁玉以前用的，应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李宁玉信上没有多说，只是把她自己的经历简单复述了一遍。
但，裘庄事件之后，潘汉卿和顾晓梦再三确认，找到了李宁玉的尸体，并私下埋在了面对西湖的一处山上。
变成猫？又变回人？！开什么玩笑？！不会是顾晓梦疯了吧？
但李宁玉的字迹，潘汉卿确认自己没认错。他再三比对了李宁玉留下的字迹，又确认顾宅一如往常。想到顾氏近期建立的那个奇怪医院，潘汉卿皱皱眉，还是决定去看看。
潘汉卿到顾宅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密斯赵在门口把他迎了进去，脸上优雅的笑。但实际上，她心里的震惊，一点都不比潘汉卿少。甚至，在震惊之外，更添一丝凉意。
密斯赵知道的，比潘汉卿要少。
不论是陪着李宁玉的顾晓梦，还是忙着处理医院一摊子事的顾民章，又或者是疲惫躺在床上的贾道士，没有人有时间和心情来告诉她始末。但她到底是看着其中一些事发生的，所以，她心里也有了自己的猜测。
比如：晓梦的醒和贾道士挂钩，所以那位贾道士，的确是一个道法精深之人。
比如，那位刚醒的姑娘，跟原来的李宁玉，几乎别无二致，只是显得年轻了些。
再比如：晓梦对她十分亲昵。
密斯赵原以为，是不是因为长相相像的原因，可短暂的相处之下，她越加觉得此人就是李宁玉！今晚，先生还邀请了潘先生。。
所以，先生的那个医院，是为了掩饰这件事？人又那么巧，是潘汉卿带去医院的。。
密斯赵想起今天白日里顾晓梦的样子，这个猜测越发肯定。罢了，就算她是李宁玉又怎样？至少，晓梦不必为之难过，也不会和先生生分。
顾晓梦很幸福，前所未有的幸福。在黄昏时分，从李宁玉怀里睁开眼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一定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牵着玉姐的手，靠着玉姐的体温，看着她的脸，轻吻她的唇入睡，连梦都是甜的。再醒来，依旧是她熟悉的脸，熟悉的温柔眼眸。
真好，从入睡到梦里，再到醒来，玉姐一直在她身边。无人打扰，无人破坏气氛。
李宁玉也觉得很好，对感情避之不及，是唯恐影响她精密的计算，和最终想要的结果。但如果是她，人生多一点弯路又何妨？
看着顾晓梦睡颜，李宁玉再次确认了，她无法再将她割舍。所以，李宁玉自然的拥过她，像顾晓梦先前一样，凑过去轻轻一吻。然后，小姑娘醒了。
潘汉卿走进去，看到客厅里的李宁玉，睁大眼睛，但立马又反应过来了。他知道顾氏医院的动作，再加上她熟悉的脸庞，才鲜少多管闲事的将她带回来。但现在看来，未必是好事。
“顾晓梦，你明知道宁玉已经。。晓梦，不要再沉浸在过去的妄想里了。”
潘汉卿皱着眉，对迎上来的顾晓梦低声劝说。顾民章还未回来，密斯赵自去忙了，客厅只有他们三人。虽然和李宁玉那张脸一样，但在带她回来的时候他就想清楚了。
之前为了对付龙川，顾晓梦跟潘汉卿没少接触，熟稔的对他笑笑：“潘大哥，你难道没有看到信吗？我可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加密的。”
李宁玉原本因他到来的笑脸，变得淡淡的。晓梦？潘大哥？这两人，果真如老枪所说，很熟悉。哦，革命的友谊？相比之下，自己反倒像个旁观者？
认亲的心暂且歇了下来，看着潘汉卿言之凿凿的劝说顾晓梦。虽然没有直接把手指头点到她身上来，但那几次看过来不善的眼神，却是印在了李宁玉心里。
潘汉卿是为了顾晓梦好，在他看来，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居然妄图成为他妹妹的替身，实在心思诡谲！没有直接指指点点，已经是他的绅士风度了。当然，也是这张脸，容易让他恍神。正因为如此，他劝说起来更加卖力！
顾晓梦自然也知道他的心思，所以才耐着性子解释，只是怎么说也说不通，她的耐心都快耗完了。而她频频向李宁玉示意，李宁玉却端坐着不动如山，让她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直到顾民章和贾道士回来，在三人轮番解释下，潘汉卿才呐呐的看向李宁玉，还有些不可置信。
李宁玉对其他人点点头，薄唇带笑轻启：“哥哥，你在中统的时候，曾经有过一个女人，你还记得吗？要我说的更详细一些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认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