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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排排坐练练功 ...

  •   夏词差点没一口吐出来。

      他们十二人被关在乘龙辇上,起初都费了许多功夫试图取下手环,或是打开牢门,但都以失败告终,期间也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但护卫都没把他们当回事。

      一方面可能是他们相信拘禁手段牢不可破,另一方面,则是原作中写过,百绝门练蛊炼毒,都要以活人为引,因此只要不是冲破了牢门,护卫也不会对他们的生命造成威胁。

      夏词也是因为知道自己不会有生命威胁,这才敢出言提醒周霄,只是她忘了,护卫是不能杀她们,但却可以在留他们小命的前提下,做点别的什么。

      护卫将手一翻,拿出一串监牢钥匙,夏词和附近几位囚犯都是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钥匙串,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想出点什么法子拿到一把,可众人皆被秘银手环限制了灵力,如何能是这护卫的对手?

      夏词想不出什么招,只有硬着头皮想拖延时间:“这位……大哥,左巫他老人家要抓人练蛊,自然都要挑最好最完整的,你来这么一出,惹恼了你们门主殿下可怎么办?”

      护卫却全然不为所动,反手关上了牢门:“门主不管这个。”

      夏词两眼一黑,余光瞟向右手边尖锐的桌角。

      实在不行……就再死一次吧。说不定下辈子运气还能好点,投胎到个豪门什么的。

      夏词心中正胡思乱想,走廊上却忽然传来一声低喝:“卫涛,你找死是不是!?”

      卫涛朝夏词伸出的手僵了一下,迅速收了回去,夏词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他回过头去,另一名护卫已走到了门口,他个子比卫涛高不少,持枪而立,看起来颇为烦躁:“这批引子都要维持处子之身,你出门能不能带点脑子?就剩一天的路程了,你要再敢闹什么幺蛾子,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高个护卫的话点醒了卫涛,门主的确说过,只是先前抓的引子除了留活口都没什么禁忌,他又见色起意,才会一时忘了个干净。大概是想到自己贸然行事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卫涛的脸色又煞白了几分。高个护卫说完白他一眼,转身就走,看来是相当厌烦他。

      卫涛接连两回遇挫,倍感脸上无光,心中窝火得不行,夏词见他一脸便秘样,本想嘴贱落井下石两句,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人在屋檐下,还是老实点好。

      她不想招惹卫涛,卫涛却不想放过她,左思右想仍是气不过,抬手便给了她一掌,夏词避无可避,被这一掌推撞到墙上,只觉得五脏六腑剧痛欲裂,当下便一口血吐了出来。

      一掌打完,卫涛还想再说两句,却听那高个护卫的声音阴魂不散地再度响起:“不中用的废物!滚下来!”

      高个护卫这声穿透力极强,显然是带了灵力喊出来的,卫涛听出他已是十分不耐,心头一跳,想好的台词也不说了,匆匆忙忙便朝下层赶去。

      夏词头晕眼花地坐在地上,耳边嗡嗡直响,只听周霄的喊话从耳鸣声中挤了进来:“你没事吧?”

      夏词觉得自己这个惨样称不上没事,便道:“死不了。”

      不知谁叹道:“这会死不了又怎么样?只剩一天就要到百绝门了,到时候咱们都得玩完。”

      此话一出,众人无一不是心中戚戚,监牢内的气氛立刻降到了冰点,无声的绝望盘旋在监牢上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最后还是周霄打破了沉默:“无论如何,还是多谢你出声提醒。今日我倒对夏姑娘刮目相看了。”

      他这道谢里也有几分纠结,夏词记得原主与周霄也有仇,具体是什么她倒忘了,但要向仇人道谢,心情复杂也能理解。

      夏词正想说句“无妨”,却听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道:“其实……要想解开这手环,也不是全无办法。”

      这声音不太熟悉,应该是个先前没怎么说过话的老者。众人闻言为之一振,纷纷追问他有什么法子,老者答道:“我这里有一部心法,虽极难,但若有人能练就一二,便能无视秘银的封灵效果。”

      殷宁道:“你早说啊!早说一天不就多一天时间练么!”

      老者有些惭愧:“我也知道,只是这心法十分特别,我实在不知道该不该讲,才犹犹豫豫拖到了今天。在此还有个不情之请……若能逃出生天,这心法还望各位用完便忘,就当从没听过。”

      一个浑厚的男声立马应道:“理解,在座哪位不是名门正派出身,放心好了。”

      其他人也都纷纷应和,那老者却咳了一声:“倒有一位……”

      夏词知道他暗指自己,心道原主这风评也真是没谁了,口上连连答应:“前辈放心,夏词绝不多嘴一句。”

      又有一个甜甜的女声道:“无妨,前辈说这心法极难,咱们数十位名门新星在此,想来也轮不到有你什么事。”

      ……话倒没错,但听起来怎么就这么膈应呢。

      老者道:“那诸位且听好。”

      众人纷纷盘坐下来,夏词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监牢,那黑衣少年果然不为所动,自顾自躺在床上,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老者朗声念起心法口诀,他似乎对这心法极为熟悉,语速、停顿、重复都恰到好处地与众人修炼的进度相契合,他念了约三成,便有人进行不下去,那人自己也好生奇怪,“咦”了一声。

      念到五成时,又有几人睁开了眼,面露错愕,及至七成,还能跟得上口诀的,便只剩两三人了。剩下练不得的,或惊疑,或尴尬,或恼怒,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心法?”

      “这筑基结构我是听也未曾听过,邪门得很啊……”

      “连你也练不了?”

      “是。别说我,我大胆猜测,即便我们掌门亲临于此,戴上这手环,也不一定能走完一个周天。”

      “这心法当真有人能戴着手环练成?那得是什么怪物资质?前辈,你某不是搞错了吧?戴着手环,神仙也难练成啊!”

      老者口中不停,却也听见了这句,默默摇了摇头。

      “嘘……还有人练着呢。”

      “还有谁?”

      “殷宁。”一个被关在殷宁对面的青年开口。

      “时文舟。”又一人答。

      “没有了?”不知谁问。

      无人应答。余下的人也不再交谈,都默默为这二人捏一把汗,祈求上天保佑这二位天之骄子。

      老者念完最后两句,殷宁和时文舟都是猛地睁开了眼,他们对面的狱友面露喜色,连忙问道:“如何?”

      殷宁蹙起眉,似乎惊魂未定的样子,缓缓摇头。时文舟垂下眼,颇为沮丧,道:“不行。”

      短短二字,便将大家好不容易抓住的救命稻草连根拔起。许多人刚刚才有了些气色的脸登时面如死灰,这大起大落两回,甚至比直接宣判死刑来得更加痛苦。老者并不意外,只是叹道:“命也。”

      时文舟作为亲手掐灭逃脱希望的人,心里自然相当不是滋味,他正想抬头说句抱歉,余光忽然扫进斜对面牢房,只见一位青衣少女仍保持着闭眼打坐的姿势,似乎还在修炼之中。

      “还有一人!”时文舟震惊出声,音调不自觉拔高了许多,但在认出那少女后,激动的神色倏地退去了大半。

      “什么!?”

      “是谁?”

      “太强了!这位道友日后前途无量啊!”

      时文舟迟疑道:“夏词。”

      死寂。

      谁不知道那无定宗的夏词虽是掌门之女,但根骨奇差,堪称宗门第一修仙废材,若不是总有她爹护着,又有许多强悍的法宝傍身,她早不知道被仇家暗杀多少回了。

      现在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数十位门派精锐都束手无策,你居然跟我们说别慌,还有夏词,这不是扯淡呢吗?!

      半晌,那位甜甜的女声道:“那咱们还是等死吧。”

      监牢内零星响起些笑声,有人无奈道:“大难当前,时公子便不要拿咱们寻开心了。”

      时文舟苦笑:“真是夏词,骗你们我有什么好处?”

      “嘁,就凭她?指不定是做个修炼的样子,在那装高手呢。”殷宁翻了个白眼。

      殷宁话音刚落,时文舟便道:“她睁眼了。夏姑娘,如何?”

      其实方才夏词已将他们的谈话内容尽收耳中,她不太想开口争辩,只是听着老者的口诀依葫芦画瓢。可惜最后两句没太听清,本想静待老者重复,却半晌没听见他开口,只好睁眼来问。

      “前辈,可否劳烦将最后两句重复一遍?刚才没太听清。”

      老者顿了顿,道:“罢了,你没有慧根。”

      夏词:“?”

      慧根个屁,这老头是整个乘龙辇里最看不起她的,多半是公报私仇。

      她脸皮厚,被贬低了一番倒也不觉得尴尬,正想再争取一下,却听一人高声念了两句,正是将心法的最后两句重复了一遍。夏词一怔,是周霄。

      周霄念罢,又道:“夏姑娘身为唯一一位有望修得这部心法的人,她若是都叫‘没有慧根’,那我们岂不是成了宗门之耻?”

      又是一阵沉默。乘龙辇就是这点好,遇到什么打脸的事情,反正也不和人家面对面,装死就完了。夏词倒不想纠结这些,道了谢后便再度进入打坐状态,毕竟小命要紧。

      少顷,她再度迷茫地睁开眼:“前辈,你这心法……貌似不全啊。”

      她按心法练完,始终感觉缺了点什么,以至于每次即将走完一个周天时,真气都会恰到好处地枯竭,最后功亏一篑。她反复检查过,确认并非修炼方式的问题,那问题只能出在心法本身。

      众人先前就觉得这心法大有问题,一听夏词质疑,登时觉得自己格外有先见之明,纷纷出言附和,老者自己也有些诧异,回忆片刻后道:“这……许是年代久远,有些地方确实有漏错,唉,老糊涂了。不成便不成吧,大家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

      夏词一听他要半途而废,急道:“前辈,现在都火烧眉毛了,您就别管什么糊涂不糊涂的了,再仔细想想,漏了什么?”

      那老者闭口不答,装死去了。

      夏词心中直骂娘,他活了百八十年早活够了,死了也没什么关系,但自己这辈子才活了两天,连外头的太阳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这就死了,那可是血亏。

      “前辈……”夏词耐着性子想再劝两句,却被一个陌生的男声打断。

      “错么说不上,只是后头缺了一个小段。”

      这声音的来源离她很近,夏词一抬头,便与对面的黑衣少年对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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