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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连心师徒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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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昔离一路逃似的回到鸢尾红地,鸢舍镜子中露出他自己寡淡的笑,就是眼眶微红些,自己当时应当是哭了吧,啧,果然是人不好,总是有负面情绪,刚刚又矫情了。
凤昔离捧起水洗脸,然后对着荷花池调整出可掬的笑容,才往尾舍走去,梵哲还坐在房梁上,看着娇贵的公主,刚硬的脸庞的变得柔和些,那是他的小公主,他一生一世都想保护的人。
凤昔离这次连门都懒得敲,直接进屋后带上门,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抱着药箱“你下来。”梵哲自知不是凤昔离的对手,只得乖乖下来,单腿跪在凤昔离的旁边。
凤昔离站起身“起来,跟我出去一趟,苏桓在这的安全我可以保障,而且你什么毛病,怎么走哪跪哪?”
鸢舍中,凤昔离倒是毫不介意地让梵哲上了床榻,能方便些上药
不然……
让他跪在地上?不妥不妥
让他坐在椅子上?
自己坐着给他上药有点奇怪。
自己站着给他上药不大方便啊。
还是床好!
可以让他坐在床边,自己跪做在床上,既不尴尬也不有辱斯文。
凤昔离当时刺徒弟那剑自是收了许些力道,而这下刺的是旁人,自然是毫不收敛,伤口最深处露出了森森白骨。
凤昔离在一旁涂药,看着那血淋淋的伤口,心情颇好“没自己偷偷涂药,你蛮乖的啊,嗯,挺有毅力,这疼都能忍?”梵哲面不改色“嗯,天师让我等您回来上药,我自是没有妄动。”
凤昔离扬起嘴角“嗯,不错不错,很有觉悟,你该感谢你自己的听话,我这剑可毒着呢,若是上错了药,不出一天,暴体而亡,如是你私自动了,可就再也看不到你日夜想娶的苏大小姐了。”
梵哲倒是对这剑伤没多大的震惊,尽管听见苏桓名字的时候红了耳尖,但还是坚持嘴硬“天师看错了,保护公主是我的职责所在,无关情爱。”
凤昔离倒是不愿和他打太极,只是包纱布时使坏般的用了些力道,让梵哲闷哼一声。凤昔离扎好绷带后,头也没抬就冷声让他滚蛋。
唉,距离那个畜牲下课还有一个时辰呢,子安此时会被水凌带着他参观云之彼端,等他和那畜牲谈完之后,水凌那个小话痨还不一定能和子安介绍完呢。
至于晚饭的筹备工作 凤昔离打算做些烤肉,一会儿让小宫女做准备工作吧,等两位长老到来后自己就负责坐在炉火旁烤,他有些倦了,侧身盖上被子,小憩片刻。
此时君衡悄悄地带着哄师尊专用的徐福斋糖丸溜进了鸢尾红地。到了鸢舍,就轻轻地把门打开了一个缝隙,悄悄地往里面瞟着。
看着凤昔离睡着了才松了口气,溜进来将糖丸放在桌子上,就打算离开。还暗自庆幸没和凤昔离面对面交谈,免得尴尬。
凤昔离坐起身,眼底因长期睡眠质量不好而出了大片的淤青。看着君衡就来气,有些暴躁地揉揉自己的头发,就将手中的抱枕向君衡撇去。
君衡被抱枕轻飘飘地拍了一下,身体僵硬,暗叫不妙,却只得回头赔笑“师尊,您醒了?”凤昔离窝在床上,脸色冷冷,连假笑都懒得维持“你来是想和我比试比试?”
君衡咬咬牙,自己作的孽还得自己还,于是乎就在一旁乖乖巧巧地装孙子 “呃,不是的,我来找点东西。”凤昔离坐起身束发“哦?我鸢尾红地还有你的东西?”
君衡言之凿凿“有”凤昔离打个哈气,一副不爱理睬的样子“那你就请便吧。”君衡回道“这东西得师尊帮我找。”凤昔离眼都不抬“若是我不愿意呢。”
君衡使出了自己的“必杀技”开始娇娇软软地唤着:“师尊~”
凤昔离坐在床边束腰封,一字未语,连看都没看君衡一眼。
君衡倒也不泄气,眨眨眼,显着无辜又可爱:“师尊~~~”
凤昔离“………………”谁快来把这个卖萌精给我拉走,再这样下去,他可顶不住了!
君衡故意作出一副伤心又落寞的表情,继续喊着:“师尊~~~~~”
凤昔离:“你要找什么?”卖萌可耻!他赢了,这就不是人能忍住的,他要是再这般千娇百媚地唤上几声,自己可能腹部一阵火起,直接给他按在床上吃干抹净了。
君衡站在一旁,眨眨眼,一副知错了的样子“找台阶下啊,师尊,我知错了,你就不要气了。”君衡表面乖乖的,一副天真无害的样子,心思却活络起来,这一招应付凤昔离简直百试百灵!
凤昔离今天累坏了,晚上还得宴请两位长老,不久前又被徒弟气,自然不吃这套花言巧语,
他错了,呵,他认错倒是可快了。天天犯事,天天认错,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每次都是嘴上“我错了”,心中“下次我还敢”。凤昔离越想越气,神色清冷“你无错,现在可以滚了。”
君衡“???”师尊今天这是怎么了?我的杀手锏都不好用了?
凤昔离不管君衡的诧异,直接召开了归元结界,将两人都卷入了结界之中。所谓“归元”意为元神出窍,归于结界。
换言之,两人在结界中所做的任何事都不伤害肉身,只是痛感,恐惧感等元神感知依旧存在。在归元结界中,即使死亡,都对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害。
凤昔离比起以理服人用道理劝说弟子来比,他更喜欢用实力说话,不服气他的实力,那给人打服!
凤昔离召出鸿鸩,轻吹了几声,然后莞尔一笑“我给你一曲的准备时间,今天我陪你好好‘玩’儿,咱俩要么你就弄死我,要么我就弄死你,互相折磨。”
凤昔离歪了歪头,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般“为了公平,明确我的诚意,我自断一臂,保证实力相当。”话毕,白沧召出,手起剑落。
硬生生给自己断了一臂,映天长老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给伤口糊上药膏免得自己失血过多,用剩下的左手颠了颠鸿鸩,一双眸子低头看着手中神武,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君衡在一边倒是露出了几分无措。整个人慌慌张张地,却连碰凤昔离一下都不敢。“师尊,你疼不疼?你把结界撤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逞口舌之快了,你把结界撤了行吗?”
凤昔离还是不出声,而是心中反复咀嚼这几个字“疼不疼”。蓦地笑了出来,自断一臂,他说疼不疼?满身是汗,他说疼不疼?
映天长老最后缓缓开口,却是清冷与镇定“一曲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半了,你还是快些准备好为妙。”
君衡自知师尊的固执,下一秒召出灵剑就想往自己的脖颈处抹去。灵剑还未见血,就被白沧“欻”地打落。
凤昔离冷冷地斜了一眼“今天你若是敢在这归元中自杀,出去之后你我就再无师徒之称,我映天座下,绝无自刎之徒!”
君衡都快被凤昔离气死了,他怎么这么倔?这什么脾气?
而映天长老却像是再也忍不住一般发泄出来“问我疼不疼?求你别假惺惺了,我这些年对你那次有半点不好?焚天炼域试炼你误触机关,确实,是叶兰岚赶来救了你,但你却只看见我不管你离开了,我呸!我去做了什么你一点也不知道!
叶兰岚为了救你得了热疾,他伟大行吧?我非得像他一样,得了热疾连着半个月连床都下不了,天天昏昏沉沉,日日难受到恨不得自己一剑下去了结了自己,你才满意?
从那次焚天炼域试炼之后,你我师徒二人的关系从来没改善过,若这暂且不提,虽然我和叶兰岚有点私交,但我救不救他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就因为他救了你?我就得到处奔走救救他?连我——连梦药宗都没有办法,我他妈又能怎样?
我凭什么救他?因为他是因为救我徒弟受的伤的话,他昏睡这么长时间你可曾去看过他?你当上皇帝或做将军的时候有可曾招揽过天下名医?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恨我?
诅咒我,谩骂我,甚至——羞辱我,谁给你的胆子?
少在我面前高高在上,一副站在道德至高点的样子,用着自己自以为是的方法来“惩戒”我,我告诉你,你不配!带着你的东西赶紧滚!从此你我二人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君衡,你我从今以后再无师徒之称!鸢尾红地也别踏入,免得脏了我的轮回路,我凤昔离说话算话,现在赶紧滚!”
凤昔离从结界中撤了出来,从乾坤囊中找出了那个有点暗淡的锦盒,利落地打开它。
里面有六把师徒锁,找到其中写着“陌离”的那个青铜锁,稍稍摩挲一下,就能看到凤昔离与君衡之间出了一道细细的红绳。
师徒锁为女娲上神所做,可用于师徒间寻找彼此,师父可凭借此锁感知徒弟的状况,必要时可通过此锁传送到徒弟的身边。
凤昔离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将血淋到了锁眼处,然后撇给了君衡。“你也淋上点血,今日这师徒锁就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