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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魔女养成 罗单人3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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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单人3k+,过几天会写别人会写很多人,我爱养成梗
-“爱比死更冷。”
罗
10岁
刚漂到这里的小孩浑身都是生病的痕迹,长着一张厌世的脸,好像看谁都一脸阴郁。
“要不要笑一笑呢?”
收留了他还帮他治病的你,有时也会故意这么问他。
也许是因为欠着你人情,他总会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尽力压着烦躁的情绪回绝:“不要。”
好歹不像对待其他人那样恶语相向,也算是差别对待吧?你这样想着。
你要给小东西上药,但他捂得严严实实的缩在墙角,小动物自卫一样的眼神警惕地盯着你,像是要把你撕开一样。
不过在你的威逼利诱与强制命令下,他还是妥协了,在你的帮助下抹了药。
小家伙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做噩梦,严重了还发点烧。你不需要睡眠,索性就用魔法帮他凉快凉快。
至于治愈魔法什么的,帮他治病就废了不少力气了,你才懒得在他发烧的时候用。
半梦半醒之间的他睁开眼睛看见了你,又沉沉睡下了。第二天他对你似乎没那么不耐烦了。
你们的对话总是浅尝辄止,他借了你的医书看,你则在无聊时变点魔法逗他玩儿。
有一次把叶子变成兔子,他居然很兴奋,原因是终于能有活物解剖了,并问你能不能再变点兔子出来。
因为这个原因,他差点没被你赶出家门。不过后来小家伙又闷着小脸回来了,说是再也不做让你生气的事了。
13岁
小家伙对你的警惕程度已经差不多没有了,偶尔你的魔法甚至可以让他笑一笑,简直跟刚开始那个拽得跟大爷似的小屁孩判若两人。
当然了,好态度都是仅限对你的,对别人还是那种拽到旁若无人的态度。
有时,你也会让他做一些打扫,总不能真的让他吃白饭。正好也可以锻炼一下他的果实能力。但其实只是因为你懒。
在他做打扫时,你会骑着魔法扫帚,津津有味地参观——参观他憋红小脸也不能用果实能力打扫完整个家,结果只能悻悻拿着工具打扫。
你看着这样狼狈的他,总会“咯咯”笑起来,得到的回复则是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在他来了以后,你的自理能力又下降了几个台阶。以前都是魔法做饭魔法打扫,现在连魔法都懒得用,相当于直接雇了个小管家,免费的那种。
听说小家伙还交了几个朋友成立了个海贼团。你住在深山老林里,消息不怎么灵通,平时就喜欢看书和耍魔法,属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典型。
要不是罗和你说自己想出海,你还不会注意到他成了船长。
有天你看见这小鬼在野外打猎,明明已经可以独立生存了,怎么还是寄人篱下呢?你很不解就直接问他了。
他则是脱口而出,因为你家干净又舒服还有免费的魔法表演,所以就算稍微做一点家务,本大爷也是不介意的。
可是你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就知道他又犯傲娇了,你笑着着回了房间,留下他一个人原地懵逼。
你也会给他看一些稀有生物图鉴,这是你珍藏的书,里面记录了独角兽、五彩鹿等等珍禽异兽。
你说你最喜欢蓝闪蝶,在黑夜里也能为人指引道路。但他似乎对五色鹿为什么是五色更感兴趣。
16岁
少年的身形已经逐渐挺拔起来了,五官好看到让你每天都来欣赏,天天看医书看出来的黑眼圈在你眼里也很特别。
不过你觉得这可能只是母爱。毕竟你已经活了好几百岁了——虽然在魔女里只能算是个娃娃。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出去做了个纹身打了个耳钉,你觉得他更像是个海贼了。
“你要出海吗?”你这样问,得到的是他模棱两可的答案。
“谁知道呢。”他轻飘飘地回复。
你突然有点难受,但你已经见过许多的离别,所以他的离开对你来说只是难受而已。
“怎么,你不想让我走吗?”对情绪很敏锐的他问道。
你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会儿,又点了点头:“你走了我又会寂寞了。”
“再捡一个不就行了?”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听到你的回答,他脸颊红了一瞬,匆匆出了门。
你们偶尔也会从山上看烟花表演,五色的花正如他小时候看的五色鹿,烟花一簇簇燃起、坠落,城中在在灯火,山上只能听个浮响。
他说所有的生命都会像这样,冉冉升起,惶惶终结。
19岁
你感觉,他成年以后已经很少脸红了。你再也不能撩得他面红耳赤,也不失为一种遗憾。
“我要出海了。”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你还是愣了一下。
“你要跟我一起吗?”他问。
他明知道你不能,他明知道你在自己的小屋里有太多东西割舍不下。你并不是个随遇而安的魔女。
你摇了摇头,他眼神暗了一瞬,但并未强迫你。
在码头,红心海贼团秘密出海,你站在夕阳边,久久不能回头。
晚上你看书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就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没有人会绑架一个素不相识的林间隐居者,除了一个人,而你知道那是谁。
和你一起来的,还有你的小木屋。
是的,他直接把木屋都搬过来了。
“你的船这么大?”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于自己被拐上贼船了,而是惊讶于船的大小。
“我知道你放不下这些。”他倚在门旁,答非所问道。
“其实还放不下旁边的山林,你怎么不把那些也搬过来?”你挑逗着说。其实那些只能算是附属品而已,房子才是真的割舍不下,陪了你好几百年了。
“那些林子没有我重要?”他挑眉。
“出海没有我重要。”你委屈道。
他一噎,转换话题道:“我为你改造了海贼船。”
怪不得这孩子最近老是往出跑。你想。
“以前只有你的房子那么大,为了装下你的房子,船被扩大了一倍。”
“你一半,我一半。”你用魔法把桌子上的糖剥开吃。
他没跟上你的脑回路:“另一半是我和那些船员。”
“我说糖。”
“……。”
24岁
你在他船上已经五年了,纯粹属于混吃混喝。当然了,却被贝波等人划入了战力范围内。
原因是你的魔法看起来很强。
嗯。确实只是看起来而已,你想。
罗这天好像累了,一回来就往床上一倒。
这家伙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你打算稍微使一下坏,把他转移到自己的屋子里去。
刚把他放在自己床上,他就忽然醒了,抓住你的手说,不要走。
我不会走,我一直在这。你说。
听见这句话以后,他又睡去了,但眉头皱的很紧。你知道这是他又做噩梦了,用治愈魔法缓解了一下他的痛楚。
你把橘黄色的灯关了,屋内漆黑一片,只有你手中的魔法闪着光。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你突然发现家里多了一只蓝闪蝶。
从贝波口里你得知,昨晚他果实能力使用透支,就是因为和抢蓝闪蝶的人打了好久。
蓝闪蝶在玻璃缸里飞着,你突然感觉它有些悲哀,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25岁
那一夜他回家的时候,身上干干净净,但你还是觉得他有血腥味。他就那样从背后搂住了你,他说,我成为七武海了。
王下七武海,你知道的。他说。
你知道他要去复仇了。你摸了摸他印着纹身的手,低声为他送上魔女的赞美诗。
那诗短且柔和,但掷地有声。
“还记得我送给你的蓝闪蝶吗?”他说。“小时候你很喜欢它。”
“我记得,我当然记得,当时你说你喜欢五彩鹿。”
“那天是你的生日。”
“我没有生日。那天是你的生日。”你回答。
“我想同年同日生。”他像是说出压在心底的石头一样,“我想永远在你身边。我喜欢你。我爱你。”
空气一滞,你的呼吸也跟着一窒。你感觉自己可能听错了,你一直以为你俩之间是母子情,想不到居然被认为是爱情。
魔女的感情向来寡淡,也只有稍长的时日能让其动心。
“那就留在我身边久一点。”你说。
26岁
多弗朗明哥被击败了,你没能帮上罗的忙,不过辖制住了砂糖。
他伤痕累累地回来,你给他疗了伤。他说,当夙愿完成时,心事一场空,许多事都看不出重要了。
你说,我也是重要的,你的新夙愿是我也不赖。
无巧不成书,德雷斯罗萨之后的几天,海军下了对你的屠魔令。“活了几百年的魔女”,你知道那空白历史怎样的秘密?
你说你知道,你全都知道。
你在他睡觉时偷偷离了船,孤身前往海军总部。那是什么?那可是屠魔令。纵然你二人再强,也逃不过的。
你在卧室的门上第一次写下他的姓名:再见了,特拉法尔加·罗。
他醒来以后,再没有往日的冷静与矜傲,提着刀就要去海军总部。若不是贝波极力阻拦,海军总部近日就要收获两颗悬赏的头颅。
你在火刑架的最后一眼,是他带伤的身躯与震惊的眼神。
不要小瞧魔女啊。你低头一笑。
29
此后三年,他发疯一般找你,却找不到一丝痕迹。他不记时日地修炼三色霸气,对海军的敌意更是上升为了仇恨,几乎看见一个海军就要折磨死一个。
你在被烧死前,早已把灵魂做了充足的准备,只要有合适的死人躯体,你就可以钻进去。
三年了,终于让你等到了一个适龄少女的壳子。你钻了进去,恢复了意识。
你在饭馆补充能量时,听说他的现状。这是你没有预料到的——倒不如说你没有想过没有你的他会怎么样。
你向情报贩子买了红心海贼团的情报,得知他将会在五天后到达这个小镇。
五天后,你的祭日。
而这座城市,这里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看着你,就和看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明明你已经把他小时候的胡话都说了以证明自己,为什么他还是不肯相信呢?
“我真应该把你的腿割下来。”
半晌,他终于说出一句让你毛骨悚然的话。
“耳朵,眼睛。”他又加了两个名词,“你就那么想要逃跑。”
“你会死的。我知道屠魔令的威力。”手术果实也拗不过去。
“我不怕死。”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上前一步抓住你的衣领,却又轻轻松开,“我怕的是没有你。怕的是没有你在的世界。”
你感觉有句话堵在喉间,如鲠在喉。
“我爱你。”他说,“我对你无数次重复过这个字眼。我爱你。”
你感觉自己的胸腔一空,转头便看见他正拿着你的心脏把玩。
“放心。不会死的。”
“你——”你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要那么残忍,不要让我亲眼看见你的死亡。”
他紧紧抱住你,你感觉他这三年来所有的后悔、厌弃、黑暗与悲欢都压在你的肩上,让你喘不过气。
你轻轻抱住他:“对不起,我食言了。”
那一夜,你们相顾无言。
那以后他对船员们说,欢迎我们的船长夫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