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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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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萧成行走后,太医又过来例行把脉,而太医说他这两日会高热一次,这下子又让徐妧揪心。
谁知萧成淳侧躺着抓住太医的手倔强道:“高热的事情不要惊动父皇和母后。”
太医听闻萧成淳所说难为的看着他:“若是臣隐瞒殿下的病情,陛下和娘娘问起臣可担待不起哇!”
“若是你如实回禀,等到本宫伤势恢复也不会饶了你!”萧成淳斜睨了他一眼。
不过一个是当今陛下,一个是当今的太子,他那边都开罪不起。
太医虎躯一震,瞬间觉得这个差事实在是不好干。
“还望太医体谅太子哥哥为人子的孝心。”说完徐妧给太医行了一礼,当即就又将太医吓了一身冷汗。
见萧成淳和徐妧两个人的坚持,太医还是答应了下来,离开的时候面上还是惴惴不安,萧成淳让内侍又给他拿了几片金叶子已作安抚。
而现在天色已晚,萧成淳也开始给徐妧下逐客令:“阿妧,天色已晚,你也该回去了。”
徐妧歪歪头俏皮的看着萧成淳:“太子哥哥是在撵我吗?”
这样的徐妧对萧成淳是极具杀伤力的,可为了让徐妧离开,他硬着心肠扭过头去:“今日你也受了不少的惊吓,好好休息才好。”
“那若是太子哥哥晚上高热了怎么办?”徐妧问。
萧成淳却含笑的反问她:“那我若是今日不高热,明日高热怎么办?”
“……”徐妧第一次发现萧成淳噎人的本事也是一绝。
看着徐妧吃瘪萧成淳便温柔的开口解释:“阿妧,你这么晚在这里有诸多不便,若是被那群御史逮到,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他同阿妧还没有定亲,若是被有心人抓住大做文章对阿妧的闺名有碍,所以为了防止有人给徐妧身上泼脏水,他还是不能让徐妧再待下去。
再加上若是晚上他烧起来,自然是不想让关心他的人担心的。
徐妧想了想,觉得萧成淳说的也在理便没有在坚持:“那太子哥哥,阿妧就先回去了。”
萧成淳点了点头,目送这徐妧出了帐子,临走时她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萧成淳一样,萧成淳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她这才放心的离开。
可当徐妧一走,他就蒙着头在被子里剧烈的咳嗽,似乎要将整个肺都咳穿。
徐妧离开的时候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自然听到萧成淳压抑的咳嗽,想要进去的时候却被人拉住了手腕,抬头一看原来是萧成行还没有离开。
徐妧和萧成行一起离开了萧成淳的帐子,等到感觉不会被萧成淳听见,徐妧这才问他:“行哥哥还没回去休息吗?”
萧成行点了点头:“觉得有些晚了就想着等会儿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去的路。”对于他的作为徐妧还是比较生气的,所以一开口语气便又有些重了。
萧成行听出来徐妧的语气不善,轻声的开口:“阿妧,抱歉。”
听到萧成行的道歉,徐妧突然抬头看他,一双杏眼映着远处的灯光十分明亮,里面还跳动着些怒火:“阿妧当不得行哥哥的一声道歉,若是你想道歉,我觉得太子哥哥是很乐意听的。”
萧成行顿时有些语塞,失落的低下了头。
徐妧将刚才忍住没说的话一股脑倒给了萧成行,也不管这话的怨气究竟重不重:“行哥哥,太子哥哥体谅你处境艰难,可你曾体谅过过他?不用阿妧说你应该也知道,他是真心待你的,所以听见你说出真相的时候才会这么难过……”
“我……”
“希望你能好自为之。”说完徐妧就离开了这里,徒留萧成行一个人在那里看着她隐如夜色的背影。
而后他按上了自己的肩膀开始苦笑,自己做的似乎有些过分了。
*
皇后回到帐子之后她看着满桌子的珍馐美味也没什么胃口,只是心神不宁的在镜子前暗自垂泪。
她虽然不是那种柔弱的性子,但是看见萧成淳的伤口还是十分心疼的,同时也知道萧成淳不愿意让她担心,所以才一个劲的赶她离开,想到此处,皇后就更加的伤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都止不住。
皇帝甚少能看见皇后这么脆弱,所以当他看见平日里坚强的皇后如此便心中一紧,连忙上前询问:“皇后怎么哭了?”
一看见皇上皇后便扑在了他的怀里,盈盈哭了一阵儿后哽咽道:“今日太子和成行受伤,臣妾看见他们的伤口就十分心疼,巴不得那些伤都是在自己的身上……”
想起今日的惊险,下午萧成淳上药时的伤口还历历在目,虽然他对萧成淳并不是很满意,但是今日太子舍身救自己的时候,他看见了萧成淳的那颗赤子之心,所以终于中肯的说了一声:
“淳儿是个好的,今日若不是淳儿,只怕朕的龙体也会受伤。”
“陛下,现如今两位皇子都受伤了,而在这围场中缺医少药,臣妾怕他们不能好好的养伤,恳请陛下能准许臣妾带着他们先行一步回宫。”皇后提议道。
萧成行还好只是一些皮外伤,而萧成淳的伤势比较严重,在围场这里是得不到好的照顾,所以皇帝同意了皇后的想法:
“行儿也就罢了,淳儿却是伤的比较严重,最好是能回京医治。”皇帝思忖了一阵儿,然后又补充道:“等到明日咱们就拔营回京吧!”
“陛下,秋围不过两日,切莫因为他们的伤情饶了您的兴致。”虽然皇帝体谅萧成淳,但是皇后还是想试探一下皇帝是否是真心想回去。
“太子和成行负伤,朕是没心情再秋围了,传令下去,明日便拔营回京!”
*
萧成瑾看着面前案上信笺强忍着将桌面一扫而空的情绪,然后将手中信笺凑近了烛光,当火舌燎过易燃的纸张瞬间就将它侵没,而他也不怕火焰的温度,一直到火焰快烧到根部他才松手。
今日他这般谋算一件事都没有办成,还让皇帝看见了萧成淳与黑熊搏杀的勇敢一面,回来还没梳洗就惦记着萧成淳的伤势,流水的补品送到了他的帐子里。
而顾时在江南又在抢自己的钱袋子,最近他派出去好几批杀手无功而返,到现在他都不清楚暗中保护顾时的究竟是何人。
这桩桩件件,现如今他只能让萧成淳受些皮肉之苦,他又如何能心平气和!
下一次!
下一次他一定要让挡住他路的人付出代价!
这个时候帐帘被掀开,来人正是前来奉茶的墨竹,他将茶放在案前轻声的汇报着:“殿下,刚才陛下传令,明日一早便拔营回京。”
萧成瑾死死盯着上茶的墨竹,盯得他后背发毛,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看着墨竹惊恐的表情,萧成瑾才回过神来,冷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