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晴雅同人）》观虎

5、《钟情》博雅我想要你，可以吗？

　　“博雅啊，住别人家里不可以调皮，也不可以随便使小脾气，还有出门不许乱跑...”二楼的侧卧内，源瑾娴一边收拾着手上的衣服，一边给身旁站着的源博雅小朋友反复叮嘱。

　　虽然安倍家有钱有势，但她也没想到那个抢了自家弟弟的男人做事效率会那么高。

　　在源博雅和晴明先后进到客厅后，没几分钟就又进来两个叫雪天苟和狂骅师的男人，手上抱着从源家，源博雅床上拿的一床被子还有十几件洗净了的新衣服。

　　源瑾娴将那些看上去像大龄童装的衣服一件件整理好了放进崭新的衣柜里，衣服的料子都很柔软，跟博雅以前穿的那些西装衬衫不同，大多是些毛衣、背带裤之类舒适度更高的衣服。

　　她叠好衣服后去铺被子，看着手上熟悉的印着卡通奥特曼图案的淡蓝色被子，又忍不住教育源博雅小朋友：“被子盖着暖和就好了，下次你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还是少提些。”

　　两个小时前

　　晴明给博雅解开手上的绳索后，静静地在床上柔软温暖的人身上伏了一会儿。

　　双手获得自由，博雅立刻将注意力从晴明脸上收回，他一只胳膊伸到眼前，光洁的手腕处被麻绳勒出了淡淡红痕，那红印有深有浅，依着麻绳的粗糙表面均匀地分布在白皙的皮肤上。

　　博雅好奇地打量手腕上的印子，没留意身前人还没有离开。

　　半晌，他听到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接着他大腿内侧传来一片温热又有些隔人的触感——是晴明用膝盖抵在了他大腿边。

　　“晴明？”博雅放下手想侧头去看晴明，但对方双手撑在他两侧，先行一步地支起了上身，俯在他正上方。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距他咫尺之远，两人之间近得仿佛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晴明黝黑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博雅，他说：“博雅，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晴明目不转睛地盯着身下乖巧不反抗的小朋友，不愿放过他脸上的一丝细微表情。他看到那双澄澈如溪水的眼睛眨了一下，接着，听到一声疑问：“你要搬到我家里住吗？”

　　他还没回话，就又听小朋友自顾自地说：“可是你想住进来的话得先经过你爸爸妈妈同意，不然不能随便住别人家里的。”

　　“而且我也要问一下姐姐...”博雅话没说完，身上笼罩的黑影忽然就压了下来，晴明脑袋埋在他左肩处，两人相贴的胸膛传来一阵颤抖，像是人憋笑时产生的。

　　博雅被晴明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嘴上的话也停住了。好端端地身上猛地压了另一个人的重量，博雅觉得难受就要挣扎，他刚一动作就感到颈间传来一阵湿热气息。

　　晴明说：“博雅，是你搬到这里住，而且我不用经过爸爸妈妈的同意。”

　　“为什么？”博雅只记住了后一句，好奇地问，一时间也忘记了挣扎。

　　“因为我没有爸爸妈妈了。”晴明语气中淡得听不出来的悲伤像是穿透了几个世纪，让人觉得模糊而不真切。

　　“原来你也没有爸爸妈妈了。”博雅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同病相怜的伤感，好几个月前他问爸爸‘妈妈在哪儿？’，爸爸跟他说妈妈好多年前就去世了。

　　于是，博雅知道自己的妈妈没了。

　　而一周前，他的爸爸突然消失，他的身边多了位姐姐。

　　他问姐姐‘爸爸在哪儿？’，姐姐一开始还会回答说在外面，后来他问的次数多了，姐姐就不耐烦地就说了句‘死了’。

　　于是，博雅知道自己的爸爸也没了——他是个孤儿了。

　　原来晴明和自己一样惨，不，是比他还惨，博雅想，自己好歹还有个姐姐。

　　博雅想去搂晴明的肩膀安慰对方，但晴明胳膊压在他肩上，他只好转而去搂男人的腰。

　　博雅手顺着对方的后腰移动到背上，他轻拍着晴明难受地说：“你好可怜啊，我把姐姐分给你一半吧。”

　　本以为晴明会答应，谁知道男人沉着声回了句：“可我不想要你姐姐。”

　　“唔...”果然晴明也不想要他那个好凶的姐姐吗。博雅本想趁这次偷偷把姐姐送出去一半的，没想到被拒绝了。

　　他心中悄悄地遗憾了一下，又拍着晴明的后背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他只有姐姐可以拿出来共享了。

　　晴明蹭着他的身体磨了一下，接着把脑袋埋得更深了。男人说话时的热气依旧喷洒在他颈间，博雅觉得自己脖子处的一小片皮肤都被沾染得潮乎乎的。

　　他听到男人说：“我想要你，可以吗？”

　　把自己分给晴明吗？博雅想了两秒就一口答应下来：“可以呀，分你一半。”

　　反正他还有另一半。

　　身上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在博雅又想挪动身体的时候，他听到晴明可怜兮兮的声音从颈间传来。

　　男人说：“我想要一个，我拿自己和你换好不好？”

　　我想拥有一个全部的你，你愿意给我吗？

　　闻言，博雅搭在晴明腰背上的手上下摸索了几下，比他宽的肩膀，比他有力的腰肢，又想到晴明那张好看的侧脸，博雅当即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

　　怎么想都是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双方交易达成后，各自心满意足。博雅再次反映过来身上还压着个很沉的人，他开始小幅度地挣扎，“晴明，你很重诶，快起来啦！”

　　对方顺从地从他身上起来，走出房间。过了一会儿，他手上领着一个小型药箱返回床头。

　　晴明掀起家用药箱上层磨砂质地的透明盖子，从里面找出药膏，拉过博雅的手，给手腕那圈刺眼的粉色轻轻上起了药。

　　“博雅现在是我的了，我想博雅搬到这里住。”晴明手中柔软的纱布一圈圈饶过男人手腕。

　　博雅的手腕并不像女子那般纤细柔弱，却也能让晴明一手握的过来，摸上去有些冰冰凉的触感。

　　“唔...”博雅有些为难，他纠结地向下瞥了眼屁股底下比羽毛还洁白的被子，嘟哝道：“可是我喜欢我自己家的被子...”

　　那是几天前他在商场嘀咕了好久，姐姐才答应给他买的。

　　“那被子也搬过来好不好？”

　　“好！”

　　...

　　“唉...”源瑾娴叹了口气，终于铺好床上的卡通被子，她扭头看了一眼还在吃零食的博雅小朋友，对方仿佛完全不知道搬家意味着什么。

　　“姐姐，你叹什么气呀？”博雅开心地看着自己那床可爱的被子，倾身就想扑上去打个滚。

　　“源博雅！”源瑾娴及时拦住弟弟，训道：“你手上油乎乎的不许往床上躺！”

　　“哦...”

　　“还有你住在这里，以后澡要自己洗，衣服要自己穿，晚上不许看太久的电视...”源瑾娴唠唠叨叨地说了好多，没注意到对面人的神色出现了一丝迷茫。

　　“姐姐，你不住这里吗？”

　　她絮絮叨叨的叮嘱被一声充满疑惑的稚嫩声音打断，源瑾娴抬眼，才发现对面小朋友停下了吃零食的动作，十分无措地看着自己。

　　“我...”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还以为安倍家的那个男人哄好了博雅，让自己过来跟弟弟道别的，没想到是为了让她亲自来开这个口。

　　果然，她就知道对方没那么好心。

　　“姐姐，你不住这里吗？”博雅又慌张地问了一遍，油乎乎的手抓上了女人的衣摆。

　　“我...”源瑾娴有些心虚地躲开对面人投过来的无助目光。

　　博雅现在这种小孩子心性，就是太容易信任一个人也太容易依赖上一个人了。

　　所以即便源康正将博雅照顾的并不算好，在那个男人走后，博雅还是会一遍遍，每天不停地问自己：‘爸爸在哪里？’

　　当时她联系不上源康正本来就烦，又被博雅一天拉着问好几次，后来实在受不了才回了句‘死了’。

　　她看到自家弟弟眼中忽然暗淡下去的神色，那一刻，她是有些后悔的。

　　但博雅之后再也没有问过爸爸的去向了。

　　“姐姐，你跟我一起住在这里好不好？”博雅拽着她衣摆晃了晃，带着些小孩子的央求语气，“晴明家里很大的，我可以把房间分你一半。”

　　听到博雅小朋友这么说，源瑾娴有些哭笑不得，她挑了挑眉带些调侃地说：“现在舍不得我了？之前不还要把我分一半出去吗？”

　　两天前她带博雅小朋友下楼玩，要回家的时候，博雅死活不走，她气得把人大骂了一顿，转身离开，其实找了个地方偷偷躲起来观察。

　　然后她就看到博雅小朋友嘟着个嘴，泪汪汪地站在原地，没一会儿，突然跑到一个草丛里蹲下了。源瑾娴好奇地走到小孩儿身后，结果就听到博雅抱着膝盖对一只流浪猫诉苦：

　　“我姐姐好凶哦，猫猫，我把她分一半给你好不好？”

　　源瑾娴：“......”呵呵。

　　...

　　完全不记得两天前的事情的博雅，还当自己给晴明说要把姐姐分他一半的话被知道了，顿时有些羞愧地低头看脚尖，拉着人衣摆的手还是晃啊晃的，他小声嘀咕道：“姐姐，你住在这里嘛...”

　　之后，源瑾娴用了半个多小时才和博雅解释清楚，自己要去国外工作，不方便照顾他，并承诺放假了一定回国看他等等。

　　好不容易哄好了弟弟，也收拾完了房间，她一拉开房门就直面对上了站在门口的安倍家继承人。

　　男人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或许从她提出要和弟弟单独说话时，就一直等在门外了。

　　博雅因为姐姐的离开而心情低落，此时抬眼见到门外也是‘没爹没妈，孤身一人’的晴明，更觉得同病相怜。

　　他扑过去抱住男人的腰惨兮兮地说：“晴明，我以后就没有姐姐了。”

　　晴明动作流畅地接过投怀送抱的小朋友，抚着他的后背温声安慰：“没关系，博雅还有我。”

　　源瑾娴和沙生石：“......”

　　“咳咳...”源瑾娴咳嗽两声，正色道：“晴先生，我想跟你单独说几句话。”

　　“好。”

　　...

　　密闭的房间里

　　“医生说了，博雅的病只是暂时的，他随时都有可能恢复正常。”源瑾娴语气中带了些挑衅。

　　“源小姐想说什么？”晴明低笑一声，抬起头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容。

　　“我知道你们这些有钱有势的人，无非是浑浊的人见多了，才会对性子单纯的人存有一些美好向往。”源瑾娴像是抓住了男人的把柄，接着说道：“但我弟弟不是，他随时都有可能恢复成正常人。”

　　“他可能明天恢复，也可能后天恢复。”源瑾娴试图从男人脸上找出一丝惊讶或怔愣，但没有。

　　除了那副不达眼底的笑容，什么都没有。

　　晴明静静地听她说了一会儿，才适时的‘好心’问道：“源小姐是担心博雅恢复后，我会舍弃他？”

　　不，我希望你现在就舍弃他。源瑾娴在心中接话，同时直言反问：“你不会吗？你不就是喜欢我弟弟这种傻乎乎，不谙世事的样子吗。”

　　“不会。”男人的语气格外平静，脸上也没了那副不知真假的笑容。

　　晴明神色认真道：“三年前我有幸与源先生见过一面，只是当时我出国在即，没有机会去追求他罢了。”

　　“......”源瑾娴没想到自家弟弟魅力这么大，随便见一面就被惦记上了。但这样的话，她准备的说辞就都派不上用场了。

　　“你...”她还是想最后挣扎一下，“你了解博雅吗？车祸前的博雅。”

　　“源小姐请说。”

　　“博雅小时候就像现在一样，很调皮也很可爱。”

　　“嗯，看得出来。”

　　“但母亲去世之后，他就性情大变，晴先生调查过应该知道。”源瑾娴说。

　　源母是死在歹徒手中的。那天源母带着七岁的博雅去银行取钱，结果遇上了犯罪分子抢劫银行，小博雅被拉去做人质，而源母则提出交换人质，后来枪意外走火...

　　“嗯，我知道。”晴明应了一声，他确实调查过博雅以前的事情，更是知道小博雅把母亲的死怪罪在自己身上。

　　“我弟弟后来就变得很冷漠...”源瑾娴继续说：“他的眼神中总是透露出一种轻蔑，令人难以接近的感觉。”

　　“小时候父亲带我们去别人家吃饭，博雅的神情惹怒了那家女主人，对方很愤怒地质问博雅：‘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而回家后，博雅也被父亲狠狠地打了一顿。”

　　“自那以后，他的神情就变得更冷淡了。”源瑾娴说着有些难受，“我弟弟其实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虽然有时候会让人觉得他很高傲。”

　　“嗯。”晴明静静地听着，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关于博雅的童年。

　　“所以，”源瑾娴终于切入了正题，“如果博雅恢复之后，发现自己在生病期间被一个男人趁虚而入，你觉得他会接受你吗？”

　　她在赌，赌面前这个男人对博雅的重视程度。

　　谁都希望喜欢的人是心甘情愿和自己在一起的，而不是被迫捆在自己身边，即便是有钱有势的财阀继承人也不例外。

　　晴明没有立马回答，他知道对方还有话没说完。

　　“一年。”源瑾娴给出了一个期限，“这一年里你不可以碰他，给他一年的恢复时间。”

　　等博雅清醒后自己做决定。

　　“半年。”男人那张薄唇中不容拒绝地吐出两个字。

　　“......”源瑾娴抿唇与男人对视，无声的拉锯在两人目光中愈加激烈。

　　半天，女人先行败下阵来，她咬牙道：“好，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