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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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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谢府
“你说什么?春春不见了?怎么回事?你们究竟是怎么照顾小姐的!”刚下朝还没来得及喝一口茶,换衣服的谢敬城刚回来就听见下人说自己的宝贝女儿谢春春人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这么大个活人好端端的,难不成还能遁地了不成!”一直乖乖的从没让谢敬城操过心的谢春春和从小皮到大的谢青春可不一样。儿子丢儿死不了女儿手无缚鸡之力的,急匆匆的随着侍女赶到谢春春的闺阁妙春苑,已经人去楼空余信一封了。
谢敬城颤抖着手打开信封,脑海里已经演练了各种不好的情况:春春被绑架了,绑匪留信要钱。春春患了不治之症,孝顺的春春为了不连累家人决定找个地方静静死去等等各种离谱的想象。
展信而看,是女儿秀气端庄的字体:
父亲展信安康。父亲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女儿想必已经在去往边辽的路上了。请父亲原谅女儿不道的行为,此去边辽,女儿有非常要紧的事情。父亲请不要担心,女儿不是寻死滋死,只是有一些事情需要解决,只待几个月就会回去。女儿有自己非常要紧的事情,父亲请不要派人寻找。若实在放心不下一定要派人寻找,找到女儿也请不要声张,悄悄保护女儿也可。
另外,如今太子未定,几个皇子虎视眈眈。父亲暂时先不要站队为好。女儿心里有了一番计较,信中不方便说,女儿这辈子不曾令父亲担心过。这次希望父亲能听女儿一回,在女儿回来之前不要先决定队伍。
只是女儿此生已经想开。不愿做皇后,将来不管我们谢家支持谁,女儿都不愿意嫁,女儿此生对皇室皇后没有任何兴趣。只希望找个普普通通的人也好。望父亲珍重。哥哥如果回来了,请父亲代女儿问好。对不起,请原谅女儿的莽撞。一切因果,等女儿回来再说。
谢敬城细细看了几遍信,确认是自己亲女儿谢春春的亲笔。将信一对折,放入胸前的口袋。
“最近小姐有出去过吗?小姐最近有和谁打交道过吗?”
“回老爷,小姐一直都是待在妙春苑,每日都按时上教习嬷嬷的礼仪课和文书先生修养课,未曾出门。最近也没有和谁打交道过。”
“最近就没有和宫里的人接触?宫里的公主皇子的?”
“回老爷,并无。小姐一直都很乖巧。”
“行了,下去吧。此事不要声张。最近的礼仪课修养课什么的继续上,就让先生们在前厅喝喝茶,到了时间将送走就好。有人问起小姐,就说小姐生病不宜见人。”
“是,奴婢告退。”
谢敬城站在妙春苑门口,揉了揉眉心,心里十分忧虑。春春一直都非常懂事。这次怎么会如此大逆不道鲁莽的事情。居然一人孤身去往边辽!那是什么破地方!春春一人能照顾好自己吗?为什么一定要去边辽,谢府和边辽并没有什么亲戚上往来,何故非去边辽不可?以及女儿怎么开始敢于太子选的事情了,以及将来成为皇后,明明之前一直好好的,还想成为皇后,还一直非常认真上皇后规格的养成课,究竟发生了什么。
虽然谢春春不让谢敬城站队,但谢敬城近几年的观察,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不错的人选。
皇子昏庸之人太多,唯独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四皇子宋行鸷其实是最审时度势懂得韬光养晦,平时朝廷上对自己也是客气有佳。谢敬城心里若说所有皇子最属意的还是四皇子宋行鸷。可女儿是怎么回事?谢敬城皱着眉,看来太子人选还是需要一些时日。这些时候还是先保持中立,女儿如此作为一定有什么理由,先等女儿回来再定夺吧。也确实太子选还没有白热化阶段,贸然站队不可取。
谢敬城终究是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去边辽,想派人去,可自己毕竟身份是护国将军,如果被人发现自己派人在边辽活动,难免不会被不怀好意之人说成通敌。一番计较之下,打算召回还在军营的谢青春想办法正大光明去边辽最好。
这边回边辽的旅途上,夜晚,道路漆黑,看不见路,易迷失方向。边辽特使找到一处地方在修整休息,打算今晚睡在这里,明早再继续赶往回国。
在车箱闲聊了半天的里予和俞冬的马车在最后面,边辽人都在前方围着篝火吃着晚食聊着天,黑暗的遮掩下,根本看不清后面几辆马车的情况。
被里予灌输了边辽大全的俞冬对边辽忍不住起了一丝向往。其实也不尽然只有野蛮那么糟糕,听起来倒是个自由开放的小国家,怪不得前世的司城薄葉是那么骄阳似火如同小太阳一般,在死气沉沉的太子宫里温暖了宋行鸷的心。在尔虞我诈的朝廷里,回宫能有那么一抹阳光,谁不觉得暖心呢。
而自己,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她做不到像前世司城薄葉那样想笑就放出铜铃般肆意的笑,对谁都能微笑,对谁都能热情,好像没有烦恼一般,每天都开开心心,走路带风,扬起一片欢乐,调皮可爱。
喜欢喝酒就大口喝酒,想要跳舞就随着鸟雀的鸣叫肆意舞蹈。
俞冬自己只能在遇见任何人的时候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只能露出不露齿的笑,讲话声音也不可过大,女子的步伐一定要轻移莲步,女子不可在外人面前过多饮酒,饮酒也只可小咪一口,舞蹈只有在特殊节日或者亲近之日面前才可以跳舞。
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吓一跳。可能就是因为自己这种宋国如出一辙的女子和司城薄葉那种特别不一般的女子。俞冬忍不住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宋行鸷也是有原因的呀。
眼见自己又将沉溺于过去的失败之中,轻轻摇头,重生一回,不可老沉溺于悲伤之中。
看着边辽人都在前头吃东西,一下午都待在车箱中,怪憋闷的。里予悄悄移开盖子,在月色的照耀下,回头就看见俞冬一脸苦笑的摇头,有些不解,轻轻碰了碰俞冬的胳膊,“你怎么了?一脸...怎么形容呢?一脸很愁苦的脸!”
被里予一碰回神的俞冬为防止被看出什么连忙回道:“没什么,许是待在车箱许久,有些闷摆了。你把盖子打开是要做什么?”
里予嘿嘿一笑,指了指俞冬的肚子又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眉毛皱成八字:“都一下午了,什么也没有吃,你肚子不饿吗?我方正饿死了。现在天黑,他们前头的人看不到我们后头的人做什么的,我悄摸摸去前面一辆车箱里摸点吃的出来,咱们解解饥。我观察过了,好家伙,他们把行路伙食有的正好就放在前头,我偷摸摸的很方便。”
里予一脸得意的模样,去偷人家赶路伙食不知羞的样子,俞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里予也没等俞冬的回应,就自顾自的悄悄爬了出去。
“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里予身形修长,手长脚长又是男子,爬箱比身为女子的俞冬敏捷多了。不一会儿就兜了个满怀。
“阿冬!快全部接着,手里有东西我不好爬箱。”里予将手里的东西一个接一个的递给俞冬。
俞冬看着他如此娴熟的模样,心里暗道一声:好一个登徒子的模样。这种事情怕以前没少做过。顺着里予把东西一个接一个的拿过来。虽然里予的行为俞冬有些看不起,但是现在眼下自己也和登徒子一样偷爬进人家箱车里,一下午没有进食也确实饿了,人家还好心的帮自己,自己也不能嫌弃不识好歹。五十步笑百步也不厚道。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吧。俞冬暗暗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