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兔》一不務正業

3、第 3 章

　　當昭言醒來時，已然是拂曉

　　既沒有想像中的被野獸吞食，也沒有回到原本的小房子。

　　他正常地從睡夢中清醒，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

　　眼睛開了一條細縫，恰好對上兩點綠色的亮光，光點一閃一閃，猶如藏在黑夜中的野狼，露出一對冰冷的雙瞳。

　　昭言打了個激靈，一下子便清醒過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面容稚嫩小女孩，有着一頭綠油油的頭髮，頭上戴了兩朵白色的小花，綁了兩條小辮子，辮子隨著她偏頭的動作左右搖擺，一雙綠眼睛圓又大，正一睜也不睜地望著他。

　　如此可愛的小蘿莉，按理來說沒有人會討厭，特別是對他這個遊走在二次元、會一邊看日系動畫片，一邊擦口水的猥瑣大哥哥。

　　可當他視線下移，望向小女孩的下方時，身體卻不禁地抖了一下，手腳僵直。

　　錯綜複雜的樹根交疊，形成一個粗大無比的雙腿，撐破了小女孩的長裙，在她的裙側漏露出來，仔細觀察，在她類似人類的皮膚裏也有一些突起的長條形物體，凹凸不平，怎麼看也不像是人類會有的的身體。

　　昭言還想著是眼花，眨眨眼睛，結果看得更清晰了，本想倒頭就睡，當未醒過一樣，但現實是他的身體凝結在原地，像是冰雕一樣沒有絲毫動作，只展現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而小女孩似乎感到一絲不對勁，隨著昭言的目光看著向她的下方，恍然大悟地說“啊，忘記腳了”

　　她將樹根塞到裙子裏，綠光一閃，裙子又完好無缺，彷彿剛才看的都是錯覺，一切都正常無比。

　　女孩整理好後，靠近笑容僵硬的他，正以為要殺人滅口的時候，一道稚嫩的聲音傳入耳中“ 大哥哥，你知道怎麼走出這林子嗎？”

　　她略帶苦惱地說道“走了好久都找不到出口”

　　已经準備躺好等死的昭言望向女孩那張帶着疑惑的臉，愣了一下，隨後又欲哭無淚，他才來這沒多久，要是他知道也不會迷失在這個地方，更不會遇上不知是人是妖的生物了。

　　昭言糾結地想着，要是直接說不知道，會不會被一下子“卡擦”掉的，可他又不知道出口在哪，難道左右都是死路一條嗎？

　　小女孩眨了眨眼，失望地說“難道大哥哥也不知道嗎？”

　　昭言盯着她散發著綠光的眼睛，默默地沉思了一下，開口回答“...知道啊”

　　“先往東走，遇到小溪後，一直向南邊走，便可離開這了”

　　聽完後，她的臉上瞬間可見雀躍，手掌合起來拍了一下，興奮地說道“太好了，終於知道怎樣出去了”

　　“這已經我是第四次來到這裏了，周圍一隻妖都沒有，幸好遇上大哥哥，要不然可能還在這裏打轉呢！”

　　昭言無語：雖然已經知道你不是人，但這麼光明正大不加掩飾地暴露到自己的身份真的好嗎！

　　“大哥哥我們一起走吧”小女孩興高采烈地跳到他的旁邊，挽著他的手臂向前說道。

　　“欸，等等” 他向前踉蹌了半步，臉上僵硬得像塗了蠟一樣，有點不可思議地說道“為什麼我也要跟著一起走！”

　　她輕快地走著，小辮子一抖一抖，說道“ 因為我不認路呀，萬一走錯了呢，有大哥哥在就不怕迷路啦”

　　“是，是嗎”

　　他生無可戀地跟著她走。

　　“不知怎麼，睡了一覺後周圍的環境都變了”

　　“原本小小的一棵樹，在我醒來後就變得這麼高了” 她舉起手描繪出大樹的高度。

　　昭言抬頭望天，不由地吐嘈道：先不說為何手臂像橡膠一樣，單憑長度，沒有人的手可以長到比自身的高度還長幾倍吧！

　　還披著人皮的小女孩毫無自覺地收回手，蹦蹦跳跳，把玩着手中的樹葉“ 說起來，好像還沒有說我的名字呢”

　　“我叫白檀，白雪的白，檀木的檀”

　　她轉頭看著他，好奇地問“大哥哥你有什麼名字呀”

　　“昭言”他想了想，繼續道“昭如日月的昭，妙不可言的言”

　　“哇，大哥哥的名字好好聽，好像很高深的樣子”

　　“哪裏，哪裏，隨意取的”

　　昭言衷心地誇讚道“我倒覺得你的名字更有深意，更好聽” 一聽就知道是白檀成精

　　被誇讚後的她臉上笑容變大，眼睛彎成一瓣橘子，笑嘻嘻地道“這是書生哥哥給我取的”

　　“書生哥哥最好了，每天都會來和我玩，有時會給我講書中的故事，有時會講在各地遊歷的奇聞異事，可有趣了”

　　“不過...”她的聲音漸漸變小，表情有點失落“他很久都沒來找我了”

　　昭言嘴角微抽，總覺得這故事有點熟悉，不會是甚麼狗血的生離死別吧

　　突然間，白檀又重新掛起笑容，精神奕奕地說“所以這次下山就是去找書生哥哥的”

　　“書生哥哥說過他住在山下的一個村子裏，只要下山就能見到了”白檀充滿期待地說

　　清風吹起她手上的樹葉，無聲地跌落在地上

　　他瞧見白檀眼裏散發的期盼，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除去妖怪的內核，真心覺得像一位活潑可愛的小姑娘。

　　會讓人不自覺地卸下防備

　　雖然每當注視着她的雙曈時，總會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可感覺很快便會消散

　　如果這就是異世的妖怪

　　那麼...

　　請給我再來一打！！

　　當恐懼已過去時，自然會分神關注到不留意的事

　　甜甜的小酒窩、恰到好處的身高，還會用糯糯的聲音叫着“大哥哥”

　　你想，這是什麼絕世的小天使

　　在腦海內的幻想變為現實

　　從未被小孩子親近的他，居然可以體驗一回被可愛的蘿莉稱作哥哥的感覺，不由地心生蕩漾

　　身體輕飄飄的，彷彿下一刻便可以飛上天

　　此時，可愛的蘿莉轉過來說“我們走快一點，書生哥哥說過只需一個時辰便可上山了，天白之前應當可以走出這了”

　　“好...好的”

　　聲音打破了他的思索，他快步地跟著女孩走

　　為了不讓這麼可愛的小女孩失望，還為他的小命著想，但願腦海裏突然浮現的系統所說的道路真的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