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似海》月十三

6、（六）画鬼

　　“有名女子想找他作画。”
　　一阵沉默。
　　“没了？”西离试探着开口，“就这事？”见两人都不说话，他反倒乐了，倒了杯酒，“不就是画副画嘛！我就不相信能难的住你这位金牌画师！”
　　“但问题就在此处，这女子不是普通人。”
　　“此话怎讲？”
　　阿瑾从身后拿出一卷画轴，边说边摊开，“大体是画下了，但那五官却怎么都画不上去。”看着看着，他又皱起了眉。
　　西离探出脑袋，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让阿瑾都犯难了。画上是位身材婀娜的少女，身穿一件浅绿色长群，头发向后微微挑起。似是个朴素之人，除了头插发簪，就没其他金银宝器。虽是少了一张脸，却仍然掩盖不住身上那股如玉般的气质。
　　西离眨了眨眼，问道，“她是谁？”
　　“我也不知道，是小安接待的她。那天我正在花园里赏花，小安忽然就跑进来了，说是有位女子找我。后来我见到了她，问她名字她也不说，只让我给她画副画。当时没想太多，就答应了。但很奇怪，画的时候，总觉得在她身上缠绕着一股白气。到画脸的时候，那白气更是浓重。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法画下那张脸。”阿瑾叹口气，一脸受挫。想也是，怕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如此为难。不过一张脸，却难住了他。
　　“什么！有白气，没有脸？那不是鬼！”西离大叫一声，一脸大骇模样。
　　“不是没有脸，是白气遮住了脸！”南风煌实在受不了他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纠正道。
　　“那，找我做什么？一者我不会画画，二者我也不会捉鬼啊。”西离喝杯酒，头转向阿瑾，“你呀，作为一名宫廷画师，一年俸禄也不少。都叫你不要赚那点外块，偏就不听，这下好了吧！都是你自己惹的祸。”
　　阿瑾叹口气，一脸的无可奈何，“那么没办法了，我把钱退给她就是了。”他偷瞄一眼西离与南风煌，故意大声道：“看来，我这宫廷第一画师的名声不保咯！”边说，边假装下楼。
　　西离也不管他是真走还是假走，只顾自己喝起酒来。南风煌也不答话，只在一边笑看。
　　走了两步见没人阻拦，阿瑾一个转身，“我说你们两个怎么都不拦我？就真忍心么？”
　　南风煌一脸玩笑，“那你要我们怎么帮你？”
　　“这……”这次倒是阿瑾语塞了。是啊，这要他们怎么帮呢？难道要把白气驱散？啊，对了！阿瑾脑子突然一个机灵，找尘萝帮忙不就万事大吉了！莫说几缕白气，就算真出来个鬼，对她来说也绰绰有余。
　　想到这里，阿瑾笑眯眯地走到西离身边，“找尘萝帮忙不就行了！”
　　西离‘恩’了一声，剥了颗花生，仍然低着头，“对是对，可是你也知道，我姐最近忙着准备婚礼之事……”
　　“行行行！”阿瑾打断他，一副会意模样，“令姐大婚之日，越某顶当送上一份厚礼！”说完，翻了个白眼。
　　“嘿嘿，这就对了嘛！你早说不就好了！”西离笑着拍拍手，放下杯子，“我这就回家去和姐姐商量！”走了几步，似是想起什么事，回过头望向南风煌，“喂，死凤凰！地铭是不是住在你这里？他人呢？”
　　“我怎管的了他，大概又出去查案了吧。”南风煌靠在窗边，一副悠然自得模样，“真是个忙碌的人，都不懂得享受生活。”
　　“哦。”西离应了一声，“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