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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勤奋好学,自力更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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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下手里的毛笔,李苑空仰头倒在了草地上。
“啊!!!好累,这个破符纸怎麽会这么难画啊。”李苑空嘟囔着一些废话,翻了个身,开始浑水摸鱼。“画了也没用,根本不知道效果怎么样,画了和没画也没啥区别,还不如睡会儿呢。”李苑空自己对自己说完非常牵强的借口之后,对自己很满意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心满意足的准备睡觉了。事实上,如果不是知道沉页昨天就去出任务,一时半会回不来,李苑空也不敢这么嚣张了。
事实说明,老天还是很有眼的。李苑空才躺下,就感觉一个东西猛地朝他飞过来,来势汹汹。李苑空突的向右边一滚,就看到一只蓝色小刺猬似的小动物已经躺在了他刚刚所在的地方。
小东西还发出“呜呜”的声音。糟,沉页回来了。手腕上一灼灼的发烫,李苑空就知道是沉页靠近了,似乎是什么神奇的感应一样,自从那天开始就灵准无比。
李苑空捂住自己的额头:“那个,我,我没偷懒,我就是,对了,刚才毛笔掉了,摔了一下,不小心就躺下了,嘿嘿嘿嘿……”李苑空越说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好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等着妈妈批他。
沉页笑得特温柔,可是怎么看起来总让人发寒呢?沉页用低低的声音说着话,柔柔的嗓音,微微有些哑,但很有磁性。李苑空听着却开始发抖了,因为,沉页只是说了一句:“哦。”就再也没说一句话啊。可是,他不说话,李苑空也不敢动啊。到后来,李涴空站的脚都麻了。
只好暗暗咬着牙:
识人不清啊!你看小丫装的好像绝世而独立,老有气质了,实际丫就一文化流氓啊!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腹黑啊!我被压迫的这叫一个惨啊……啊?你问我说谁?沉底?不是,不是,就是那个沉页!!!他——他的性格那哪是一个“鬼畜”能概括的啊!我对他的怨恨之情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什么?你说我善变?前两天还好的要和他穿一条裤子呢?胡说!我那会子还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呢!他一天让我画1000张符纸,还必须长得一模一样,有一张不一样的,就重画100张!画的我的手都肿了!(作者:这算不算家庭暴力啊?)
李苑空正忙着在心里诉苦,沉页却突然张了嘴:“没空,你的字符写完了吗?”
李涴空没反应过来:“啊?什么玩意儿?”
沉页看了李涴空一眼,笑得愈加温润甜美:“你写完了吗?”
李涴空想着:完了,这回死定了……就在一瞬间,李涴空突然想到了一个自救的好方法。
李涴空仍然低着头,缓缓的伸出手来,卷着自己鬓边的金色碎发,轻轻的抬起头……
被阳光映照这披散下来的金发流光溢彩,白腻柔润的脸上有着自然的红晕。有些长的碎发挡住了修长的配线,密密的眼睫毛像是一把小刷子,投下了小片阴影。纵长的眼睛随着勾起的眼角展现出妖娆的风情。可是,此刻,佳人的眼中竟回荡着盈盈的泪光,无限哀婉,惹人怜爱:“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真的累……”
而正不安的绕着发丝的手,明显有些红肿。
沉页看着李涴空,微不可感的停了一下:“手肿了?那今天的功课减少200张吧。”
沉页随即转过头去:“那是小冰魔,魔力弱但生命力极强,很适合用来做实验符纸效果的动物。你带回去好好养着,可以用挺长时间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涴空嘿嘿傻笑着,心想:谢了白御!你教的这招真灵啊……虽然效果没有以前的好~~
白御?李涴空一愣,白御——我最好的朋友、伙伴,可是为什么提起你时,我却会觉得这样陌生,陌生的恍如隔世?为什么我这么久都没有想到你们?
突如其来的错愕感,使李涴空感到不知所措,他努力的回想从前:
那是一个夏日的晚上。
我正坐在沙发上边用MP3听新歌,边看下一周的工作安排表。便听到白御冷冷的嗓音:“哇,怎么这麽多工作,小天想要累死你啊!”
白御似乎是刚刚洗完澡,身上还有这朦胧的湿气。长至肩膀的柔顺头发,既笔直又黑亮,从颈后开始以极优雅的弧线划过,越靠近脸颊越长。鬓间处最长的黑发还随着他转头的动作飘动着。明亮的丹凤眼看起来湿漉漉的,又长又翘的眼睫毛衬得过于白皙的皮肤略显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精致绝伦的SD娃娃。可他身上又有种自然而然的高贵,使他没有幼稚的感觉。
“阿苑,你接这麽多工作,难道最近缺钱吗?管我借钱没关系啊,别把自己搞得太辛苦啊。反正我上次接了《杀手》后得了不少钱,应该足够你用了。就是不够,也还有小是和莫颜啊。”
我摇摇头:“我不缺钱啊。这安排很紧吗?我怎么不觉得,我平常的工作量通常都是这麽多啊。”
白御睁大了他本来就很大的眼睛:“什么!怎麽会?啊,我知道了,你把小天给你的工作全数接下了?”
我点点头:“有什么不对吗?我们和公司签订的合同上不是写了:‘应当认真完成经纪人给予的工作‘吗?”
虽然白御没说话,可我看到了他脸上大大的写着“你是白痴吗”五个大字。
“太不可思议了,你难道不知道还有耍赖这一招吗!?虽然合同上这么写,不过大家都知道,不想接的没什么意思的工作都是可以拒绝的啊,只要别做的太过分,经纪人通常都不会勉强艺人的。”白御挥着自己的手,表示他很惊讶。
“是吗?”我眨眨眼。
白御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呢,’WFJBH’组合的那些女人天天参加晚宴、逛商场、和各色男人约会,那时间都是飞来的啊?她们又不会分身术!”
“我还以为是因为经纪人、老板都和她们有一腿呢。”我顿了一下,回答道。
白御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好一会才一脸严肃的用力拍着我的肩膀:“你太有才了,我怎么没看出来原来你这么毒舌啊!亏他们还说你像忧郁、不可捉摸的王子殿下,他们要是听到你刚刚那句话,还不得去撞死啊!”我不以为意的想:你不是也被评价为优雅高贵如中世纪的欧洲贵族,有着把自己牢牢包裹住的冰冷外表和热情的心?她们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肯定连自杀的勇气也没有。
“不对,正事还没解决呢。我告诉你啊,推脱工作也要有技巧,干的巧妙的话,经纪人不仅不会嫌你偷懒,还会觉得你真的很辛苦,不仅特意帮你选些好CASE,还经常有假期可休哦。你仔细观察我的表情,”白御垂了眼,用中指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起来很疲累的样子:“小叶,你有没有什么治头痛的药?”刚说完这句话,白御迅速换了一个开心又得意的表情:“我这么一说,小叶马上把我第二天的工作都取消了,就连那个该死的‘恋恋深深’的访谈节目也一次解决了!”白御喘了口粗气:“你是不知道啊,那个《杀手》一放映,一堆周边活动、访谈、杂志专访全来了!而且JEAN来了之后,情况更加可怕!我最讨厌和JEAN一起上节目!他X的,什么好莱坞电影界的王子啊,他根本就一流氓,总趁机占我便宜!上次拍照片时,他,他还摸我……我X不说了!越说越生气!”白御气的脸都通红了,像个熟透的苹果。
我捅捅他:“呃……小叶来了……”
白御瞬间石化,表情像是那幅有名的叫做“尖叫”的画——脸变成了鞋底一样弯弯曲曲,大张着嘴,很惊悚的样子。我好像还看见有股白烟从他嘴里冒出来,好像是……灵魂出窍了。
小叶怒气冲冲的大声怒吼着“白御!!!!!!!亏我还去给你买头痛药,你竟然为了逃避工作欺骗我,吼!!!!!!!!!”
完了,小叶已经狂化了……我救不了你,白御,对不起啊!谁让你一说起JEAN就那么激动,我对你使了半天眼色,你也没看到……
那时的我,笑得多么开怀?
究竟,是什么让我忘记了那些温暖、美好的事,轻易的放弃了我的生命?我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将你们的关怀视而不见。
白御、小是、莫颜,你们——还好吗?你们是不是还为了懦弱的只懂得逃避的我伤心?看着我只有一句话的遗书,狠狠的骂完写的狗屁不通?
我最爱的朋友们,我是这样的想念你们,想念你们和我一起开心、哭泣的日子,你们……知道吗?
一个黑乎乎的裹着棉被成球形的物体在无限黑暗的背景下散发着淤积了很久的怨气……
难道是背后灵?看着墙角的没人性如是想着。不过,那头露在外面的闪亮亮的金发……貌似是没空的吧?
“没空?是你吗?”没人性犹豫着用怀疑的语调问。
墙角处的面包球一样圆鼓鼓的不明生物缓缓的回过头来……一副死人脸。但是,是没空没错。
“……没空,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不成?
沉默……
“没人性,如果你做了一令你件很后悔的事,你很想做一件能弥补的事,可是你再也不可能做得到了,该怎么办?”李苑空迷茫的眼神随着飘渺的视线游移着,好像——麻木了的人偶。
没人性皱着眉:“你说的那么复杂,我搞不懂,但是,总只,就是你有一件觉得很难做到的事吧。”
李苑空愣愣的点了下头:“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没人性走到李涴空身旁蹲下:“我的人生里,没有做不到的事,只有我想做的事和我不想做的事。如果我很想做这件事,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做到。”
没人性的语气一直都是淡淡的,可是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坚定的令人无法怀疑。那双大眼睛里有什么在熊熊的燃烧着,一切一切都不是对手。
没人性轻巧的站起来:“我要去为我想做的事情努力了,你想想吧。”说完,他就干脆的转身推门出去了。
在没人性开门的那一瞬间,阳光洒进来将黑暗尽数驱散——
李苑空抛开棉被,紧紧的环住自己的膝盖:“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人挡杀人,神挡杀神……”
好一会儿,站在门外的没人性才听到门里的声音。
“白御、阿是、莫颜,等着我,我一定会回去的,一定!”
没人性默默的想:“这就对了,别放弃,别让自己后悔。”
——沉页的房间——
“你刚刚说什么?”沉页放下手里的道袍,回头探寻的望向站在门边的李苑空。
“我说,请你严厉的教导我,我想做一个能嚣张的做不可能做到的事的人,”
沉页微微眯起眼,极轻的笑了:“这是不可能的……”
在李苑空似乎惊讶又似乎愤怒的眼神中,沉页悠悠的说:“因为我已经对你很严厉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苑空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什么东西都学的极认真仔细,连一向被公认最为勤奋的没人性也没有他那么拼命。沉页对李苑空的表现似乎很满意,甚至告诉他让他自己根据书籍学习,自己去完成任务了。
曾经有位名人说过,时间就像海绵一样,是挤出来的。
还有句俗语,大家都知道,叫“拆了东墙补西墙。”
很显然,如果你把晚上睡觉的时间也挤出来了,那么你就没时间睡觉了。(这是废话)理所当然的,你得从别处找补点回来,李苑空也这样做了。
李苑空一边伸手掩住哈欠,一边身手利落且熟练的攀上大石头。然后,动作极自然的躺下,呈“大”字对着天空,睡着了。
“咳咳。”沉底站在石头旁边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发现李涴空压根没甩他。沉底凑的更近些:“恩哼!”李苑空仍然死死的闭着眼,可是却皱了下眉。沉底看见之后忒高兴了,以为他肯定会起来了。李苑空翻了个身,背对着沉底——接着睡。沉底看见李苑空毫不为之所动,有些生气了,于是飞一样的转到了李苑空的另一侧,正对着李苑空的脸。然后使劲吸了口气:“没空~~~~~!!!!!!!!!!”
这一声一出可谓是地动山摇啊,连那个回音都绵延不觉,破了音儿的“空…………”足足绕耳5分钟还有余韵。吓得天上的鸟扑棱棱的往下落,掉了一地。李苑空终于如沉底所希望的——动了,他“唰”的一下坐起身,及冷静的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然后揉了揉耳朵。沉底刚才那一嗓子其实吼的挺累的,可是看见李苑空拿出教科书准备学习了,还是觉得挺值得的。李苑空揉完耳朵,动作很优雅的重新躺下,然后把刚刚掏出来的那本书随便翻了一页,盖在脑袋上——没声儿了。
沉底的眼睛都快瞪的裂开了,这混小子竟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想再酝酿一嗓子,可是他随即悲哀的发现,嗓子哑了……
沉底怎么能就这样放弃了呢!?这不是他的性格啊!
所以沉底盘着腿坐在不知道哪儿搬来的椅子上,踩了鸡脖子似的声嘶力竭的开始唱,当然没一句是在调上的:“我今年五十有五啊!!!
咚咚咚!!!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咚咚咚!!!
我收了个徒弟啊!!!
咚咚咚!!!
他啥都挺好的啊!!!
咚咚咚!!!
除了他不听话啊!!!
咚咚咚!!!
他一来上课啊!!!
咚咚咚!!!
就打呼噜啊!!!
我想教他两招啊……”
李苑空一手撑着头,笑眯眯的:“你刚才那句忘了唱‘咚咚咚’哦。”
沉底立刻停了嘴,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就打呼噜啊!!!
咚咚……不对!你醒了啊!?“
李苑空点点头:“你不唱了啊?”
“当然。”你醒了我还唱它干嘛?
李苑空一脸遗憾:“真可惜,我还觉得挺有趣的呢,你那两句唱的还挺像佐修(某知名电影演员,也是知名的音痴,李苑空走时他正在追白御……)的。算了,你刚刚是不是说想教我两招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