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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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泽散人端坐大荒山上，双腿盘膝，右手高举，手上捏着本天河书，左手撑着下巴，一脸无精打采。
他双眼无神，喃喃道：“怎么还没有信号啊... ...”
没有信号，就看不到他最爱阿婆主热腾腾的下饭视频。没有下饭视频的日子，菜也不香了，苦瓜也不甜了，辟谷丹食之无味，他整晚夜不能寐。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灵泽散人站起身来，决定开始行动。
那个什么劳子明仙盟，让他很是在意。不过近日里因为楚慎走了一趟的缘故，那些修士居然销声匿迹，显然是撤出了大荒，他也想不出个其所然出来。
既然如此，此时先溜出大荒，悄悄去看看明仙盟，再去问问天河书客服，顺便下他几百个下饭视频回来，岂不妙哉？
灵泽散人心念一动，一个空间通道在他面前展开，刚要抬脚，就听见白堂主阴恻恻的声音说道：“灵泽道友这是要去哪？也不说道几声，倒让我以为你要开溜了。”
灵泽散人身形一僵，笑道：“白道友哪里的话，贫道听说外边出了个明仙盟，正要去打探打探——”他手一扬，正是写段子的话本，说道：“也好有个说书的素材，你说是不是？”
白堂主冷冷道：“真是饶舌，聒噪得很，别跟我说那七拐八绕的话，既然被你知道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灵泽散人：“啥？我知道啥？”
白堂主双手一翻，佩剑化作黑雾变成双刀，面目模糊，再一脚踏出，已是骇人的气势，只消看上一眼，寻常人就已经双腿软倒，仿佛那样的存在就是天地间集混沌邪恶为一身的存在，连名讳都不能够提及。
那双刀，一黑一红，黑的细长如剑，红的弯如皎月。两柄神兵气势恢宏，散发着铺天盖地的威能，正是话本上传得人人皆知的【玄采】与【挥红】。
灵泽散人惨然道：“果然... ...果然... ...你是不可说。”
散鞅挑眉，冷冷道：“谅你这一路上没做什么冒犯的举动，我让你一招，其余看天意吧。”
灵泽散人颓废道：“早知道今天出门看看黄历，就算是算上一卦，照照镜子，也能看到今天印堂发黑！罢罢罢，就算你莫名其妙自爆，杀我也不过迟早的事，既如此... ...接招吧。”
灵泽散人的道极为特殊。
灵泽灵泽，其寓为水，时间长河，逆流而上，固然可行，但顺天下规则，奔涌而下，其势更巨。
灵泽散人右手伸出，左右一挥，一柄扇子已落在他手上。那柄扇子呈黛青之色，扇柄象白，垂着一缕绛紫的璎珞，扇面上一手漂亮的小楷，上边写着四个大字：“蹉跎自误”。
灵泽散人叹道：“我早知道窗间过马，贵阴贱壁，身怀时光大道，却忘记了光阴的昂贵，总在蹉跎岁月，醉生梦死。若是早点拿出这把法器，也不至于看不清眼前的事实啊。”
散鞅道：“这便是你们这一脉修士的通病... ...哼，纵使前人已经把警句刻在法器之上，也没几个照做，真是好笑。”
大约几万年前，他便遇见过灵泽散人一脉的修士。
那时他破封而出，没什么兴致搞事，一心只想逮着刚轮回的昭明揍一顿。可修真界知道他出来，怕得狠了，居然组织了一个修士联盟，誓要将他打倒。
那时的盟主叫做铜壶居士，正是时光大道的修习者，已然证道长生，打遍天下无敌手，正自鸣得意，一看他出来，便想着一树威信，先是在修真界大肆诋毁昭明，说要不是明仙师转世，不可说也不会破封而出，明仙师就是个扫把星... ...虽然是有点道理。反正消息不灵通的【失去记忆.昭明小号】傻傻自投罗网，被关押起来，投入牢狱。而这位铜壶居士则跳出来，说要斩杀魔头，还修真界一个清净。
散鞅：“... ...求求你们给我一个清净吧。”
时间之道者，最轻视时间，因为一旦掌握时光大道，逆转时光，探索未来，不费吹灰之力。铜壶居士就像是游戏中能够存档读档的玩家，一个选项选错了，载入从前的存档再选一遍便是；这个敌人打不过，那我见事不妙读档，练了级再打就是了。失败没有成本，诸天万界皆在他指掌之间，这就是时光大道——传说中的流氓之道。
铜壶居士信心满满，前来挑战，散鞅祭出双刀，睥睨世间。
刀起，刀落，铜壶居士脑袋一颗，旋转着飞出身子，再也没能起来。
蹉跎岁月，虚掷年华，铜壶居士自以为天下无敌，日日笙歌，夜夜升平，早荒废了功法，失去了道心。
而散鞅，在和昭明的争斗中，早已熟知世间万法，这时间之道于他，不过鸡肋一副。
时光大道回溯，最重要的乃是节点。
铜壶居士所过时间的每一份每一秒乃至每一须臾，都会打下一个节点。
正如游戏中的自动保存，铜壶居士在一个时间节点中失败，如果拥有与“存档”相似的另一节点，就能回溯时间，从那一刻开始重新来过。
那么如果，把这些“存档”，全都删掉，那又如何？
冻结住他的时光，那又如何？
时光大道并非无解，蹉跎时光不过自误。世人懂了这个道理，于是铜壶居士一脉在传宗法器上刻下刻骨铭心的“蹉跎自误”四个大字。可同样随着时间流逝，这样的故事早已风化，没人再记得起。
灵泽散人在散鞅祭出双刀之时就已经催动法则，却愕然发现无法回溯时光。
游戏人间的灵泽散人，遇见两个奇怪的人，忍不住跟了上去。
他本该在漏洞重重的白堂主身上看出异状，但他没有；他本该去往明仙盟报信，但他没有；他本该珍惜时光，可他没有。
这一切因果纠缠，时光之河被斩成两段，步步蚕食，他别无退路，只能战。
灵泽散人深吸一口气，手中折扇平举，念道：“水去日日流，花落日日少... ...”
话音刚落，那折扇一展，一道凌厉剑气自山中射出，包裹时光之道，朝散鞅杀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