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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王妃不好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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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冽淡漠的少年郎声音响起后,房里的丫鬟就退了下去,房门吱呀关上,顾白开始紧张。
怎么破怎么破!天凉王破?!
老子上天入地打架骂人算计阴谋阳谋无所不能,可老子他妈还是个没吃过荤的,只知道在嘴上海王的娃儿啊!
就在顾白脑内剧场惊涛骇浪时,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掀去了顾白脑袋上的红盖头。
顾白:“······”
不是,是她电视剧看多了?掀盖头不是应该用秤杆的吗?还是其实他也很紧张?都给忘记了?
想着,顾白抬头,差点闪瞎眼睛。
哇擦!
这人真忒么好看!
此刻他正垂眸看着她,没什么表情,冰冷俊美的脸庞瞧起来就两个字儿:高贵。
高大的少年郎已初具男人的挺拔宽阔,颀长的身形劲瘦而有着举手投足的尊贵,一袭沉重红服,冠带高束,衬得少年郎皮肤过于白皙的有些冷森森的,他的五官有着贵公子的书卷气,可是因为眉眼间噙着的寒意,让他看起来过于冷漠和拒人千里,好像永远不会为了任何人而有丝毫改变。
噼啪!
红烛爆灯花,好事不远啦!
顾白咳嗽一声,伸手:“你好,我叫顾白。”
宋煜节看着顾白伸过来的手:“······”
顾白唰的反应过来现在自己是谁,在哪儿,需要干什么!然后慌忙收回手,说:“那什么,不早了。”
然后宋煜节就看到那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只是有些过于清瘦的少女往榻上板正的一倒,机械的拍拍榻里边,一本认真的说:“你睡里边吧,放心,我不碰你。”
年少封王的宋煜节:“······”
顾白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见此,宋煜节沉默片刻,拿起锦被给顾白盖上,边温和却疏离淡漠的说:“你别怕,你不想,我不会碰你。”
顾白正在天人交战要不要神仙打架,根本没有听到宋煜节的话,突然察觉到有人靠近,本能的条件反射让顾白一把抓住少年郎结实的手臂,然后一个利落翻身就把人镇压了。
“······”
两个人都愣住了。
顾白使的擒拿,少年郎的手被顾白反剪,顾白整个人更是大马金刀毫不客气的作着人家,少年郎冠带松开,墨发铺散,好看的让人心颤。
反观顾白,因为没去头上沉重的头面,这一顿操作,头面斜歪,披头散发糊一脸,简直没眼看。
少年郎脸上羞恼的赧然太过明显,顾白反应过来差点嗷嗷的起开,然后狗血的事情就他妈毫无征兆的发生了,顾白的衣衫和他的衣衫不知道哪里打结了,顾白猛的起来反而让她‘砰’的一声摔了回去。
瞬间骑虎难下。
顾白:“······”
宋煜节:“······”
这、莫非是天意?
天意在告诉她,想神仙打架就神仙打架?!
思及此,顾白瞬间虎躯一震,然后娇羞的看一眼俊美的少年郎,接着壮士断腕毫不犹豫的低头就凑了过去。
顾白这毫无章法的一啃并没有得逞,因为顾白太过激动,导致用力过度,结果沉重的头面砸破了少年郎的额头,而她更是一头撞到了少年郎的下颌上,只听少年郎闷哼一声,再看少年郎已经面沉如水。
顾白:“······”
她可以解释的!
“相公,你听人家解释。”顾白说着,小心翼翼的起开,看到少年郎的额头竟然都流血了,她瞬间不知所措起来,抓起被子就要去给他捂伤口。
哎呀,这贼好看的脸可不能有瑕了。
少年郎一脸山雨欲来,眉目沉沉的抬手推开了顾白杵过来的被角,就要起来,见此,顾白赶紧跟着起来,然后打结的衣衫再次搞事,少年郎再次被那力道拽了回去,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撑到了顾白落在榻上的头面上,然后金玉打造的头面棱角瞬间扎的少年郎白玉般的掌心血肉模糊······。
顾白:“······”
如此出师不利!让她死吧!
顾白发誓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
少年郎不论是额头破了还是掌心血肉模糊都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面无表情的解开打结的衣衫,然后转身就走。
顾白愧疚啊,看着少年郎滴答着血的手,赶忙跳下榻追过去抓住那人袖袍:“我看看。”
少年郎想抽回袖袍,但是顾白抓的很结实。
宋煜节转头看向顾白。
顾白看着那双没有感情的眸子,哼哼唧唧不情不愿的撒开了手,正要道歉,就见少年郎已经走远了。
见此,顾白一个箭步冲回榻上继续哼哼唧唧。
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欲速则不达,厚积薄发,古人诚不欺我啊!
宋煜节在一众兄弟中排行第六,生母早逝,所以宋煜节是在皇后膝下长大,但是皇后有自己的儿女,对宋煜节怎么样可想而知。
顾白哼唧着睡着了,天不亮的时候顾白就被叫醒了,说是宫里来人了,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想见顾白。
宋煜节也被皇帝叫进了宫,顾白打着哈欠,由着丫鬟给自己更衣挽发,繁冗的装束穿戴好之后,顾白洗漱完以为就要吃饭了,然而宫里人笑着对她说可以在宫里用饭,顾白没有多想,点点头去找宋煜节。
顾白没有看到的是宫里人说完话后,眼底的鄙夷和不屑。
果然是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只知道吃!
去找宋煜节的路上,顾白的内心很是忐忑,也不知道那小家伙怎么样了,是消气了,还是没消气?
结果一走出房间顾白就退缩了,不是因为害怕宋煜节,而是真他娘冷冷冷啊!
原来房间里有地暖不觉得冷,出来了顾白才发现时值冬天!外面已经银装素裹,白雪皑皑!呵一口气直接变成了白雾霜!
见顾白走出去又退回来,跟在后面的丫鬟疑惑:“王妃娘娘?”
“咳咳,没事。”顾白硬着头皮还是出去了。
丫鬟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所以看出来顾白是冷,她本来准备了手炉的,可是被宫里的人给搁下了,她也不敢说什么。
宋煜节在王府二门那里的马车前等着顾白,少年郎一袭雪白的锦衣大氅,几乎和白茫茫的天地融为了一体,越发显得少年郎眉目如画,清绝俊美,顾白一下子就看呆了。
她走过去,瞅了瞅宋煜节的额头,有些微红,看起来没有伤口的样子,顾白松了一口气。
宋煜节听到脚步声抬头望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顾白一脸腼腆的走了过来,那身繁冗的宝蓝绣金枝华服让有些过于清瘦的她看起来更弱不禁风,少女乌发雪肤,眉眼清秀,正朝他看一眼再看一眼。
“······”
宋煜节收回视线。
顾白:“······”
“你的手怎么样了?还有这里。”顾白说着指了指额头。
宋煜节冷淡道:“没事。”
顾白就抓起了宋煜节那只手察看。
见此,宋煜节愣了一下,旁边的管事和婆子也都愣住,还有宫里来的人和丫鬟,他们都不敢置信的看向顾白。
府里的婆子咳嗽一声提醒,但是顾白压根就没有在意,于是宫里的人又咳嗽一声,顾白还是没有反应,宫里的人再次咳嗽,没用又接着咳嗽,这回顾白终于搭理她了:“你不舒服?”
宫里的人在心中冷哼,然后说:“王妃娘娘,规矩。”
“规矩?”顾白莫名其妙:“什么规矩?你为什么突然说规矩?”
宫里的人怎么也没有料到顾白是这个反应,一时凝噎无言的瞪着顾白。
顾白已经不搭理她,看到宋煜节的手包扎的很好,就放心了,然后抬头看向宋煜节说:“昨晚没有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你要是实在生气,我给你揍。”
说着,顾白闭着眼睛把脑袋凑过去。
宋煜节闻言,顿了一下,看着眼前凑过来的戴着头面的脑袋,掌心顿时又隐隐作痛起来,说:“外面冷,进马车吧。”
“啊?你不揍我吗?你还生气吗?没有生气呀?哈哈,口是心非,不过,呵呵,你人真好。”
惊呆的所有人:“······”
进了马车后,顾白本以为就剩下他们二人世界了,然而没有想到宫里的人和府里的一个婆子一个丫鬟也进了马车,美名其曰伺候他们。
顾白:“······”
伺候啥?
这有啥可伺候的?
顾白挥手赶人,宫里的人顿时就要给顾白说规矩,但是被顾白一下子推了出去,宫里人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还想再进去,突然想到进了宫顾白不知道要吃多少苦,便心情好的下了马车。
本来就是个乡下野丫头,要的就是她不懂规矩呀。
马车里没有了别人,顾白笑着坐到了宋煜节的身边,然后装模作样说:“哎呀,好冷啊。”
宋煜节闻言,没有说话,看了眼马车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放避寒的东西,于是便把大氅解下,递给顾白。
顾白看也没有看递过来的大氅,直接一把抓住了少年郎白玉般的手。
干燥炙热,和顾白冰凉的爪子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家伙看着冷,没有想到体温这么高啊,顾白想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这样稀松平常。
宋煜节没有想到顾白这样,他突然觉得顾白和他初见的时候不太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他也不知道,毕竟在成亲之前,他也就见过顾白一次,还只看过一眼。
那分明是个腼腆害羞的人,难道是假象?
宋煜节准备收回手,没有想到顾白突然撒开了,然后他就看到顾白把大氅盖到了两人身上后,继续抓住他的手。
“······”
“你······。”
宋煜节吐出一个字之后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有耳朵红通通的格外显眼。
顾白看到了,笑得欠嗖嗖的,认为神仙打架指日可待,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还没有见过猪跑吗!顾白以为自己撩人无师自通愈发猖狂:“相公,你耳朵红了,昨晚是我没经验,以后我会学的,听说有那样的话本,你待我看了,咱们再试!”
宋煜节再无心男女之事再不通男女之事也听明白了顾白的话,他瞬间恼羞成怒:“你!”
顾白:“啊?”
宋煜节咬牙:“不知羞耻!”
顾白:“······”
然后直到在皇宫下车顾白都没有反应过来,宋煜节一直没搭理她。
顾白是真的不明所以啊,好好的,她怎么就不知羞耻了?!
他为什么看起来更生气了?
男人心海底针!男人脸六月天!顾白暗戳戳看了眼宋煜节,然后决定先老实按兵不动,现在不是卷土重来的时候。
两人先去给皇帝请安,皇帝叫人说直接让他们去给太后请安,结果到了太后宫中,太后叫人说让他们去给皇后请安。
顾白看着那些讥诮的眼神,又看看自家小相公习以为常的模样,顿时心疼起来,书中没有明说宋煜节母亲的身份,宫里人就都说宋煜节的母亲是个身份低贱的孤女,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心机女人。
还没有封王的时候,宋煜节还是六皇子,小时候被兄弟欺负宫人太监欺负,长大了谁都敢冷嘲热讽。
顾白冰冷的视线扫过那些宫女太监,宫女太监顿时脊背发凉,再看顾白,顾白已经抓住宋煜节的手走了。
见她又握住自己手,宋煜节语气冰冷:“顾白。”
顾白放开他:“嗯?”
见她已经放开自己,宋煜节没有再说什么,往前走去,这时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说是皇帝要宋煜节过去,宋煜节看了眼顾白,跟着小太监走了,走出去几步,转头见顾白还站在原地傻呆呆的,又走回去,轻声说:“皇后娘娘若是不见,就赶紧离开皇宫。”
见他明显是在担心自己,顾白瞬间满血,重重点头:“好!”
宋煜节欲言又止,跟着小太监走远,顾白突然大声对那个孤寒寂寥的修长背影说:“相公!你真好!”
长安王脚下一个踉跄。
顾白身后的丫鬟再次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顾白。
一旁的嬷嬷看着还不知道即将大难临头的顾白,心中愈发欢喜。
经过一番试探,顾白确定了,她家小相公吃软不吃硬,面冷心软,好善良好善良呀。
顾白等宋煜节的身影彻底看不见后,面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瞥了眼身后这些心怀鬼胎的人一番后,才继续笑起来,说:“愣着干什么,快快带我去见母后呀。”